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诸位卿所言，朕已明了，列祖列宗开国之功，江山社稷赖以不倒，朝廷又岂会忘记？”

“杜原之事，朕从未轻言赦免，只是念及百姓新安，思虑再三，才未急下决断。”

说到这里，她扫视全场，眸光中带着一丝冷意，却不得不柔声安抚：“祖训不可废，忠义自当有别。”

“诸位之忧，朕心中自有计较，此事再议，决不敢辜负列祖，也不敢寒了诸卿之心。”

她语调虽平静，眼底却满是隐忍和不甘，指节在扶手上缓缓收紧，声音低沉：“诸位安心，待朝堂定议，必给天下一个代。”

殿中权贵见帝松，皆如释重负，齐齐叩首，高声道：“谢陛下圣明！谢陛下体恤先功！”

众伏地，再三叩拜，这才小心翼翼地收起甲兵，依次退下。

等权贵们都退到殿外，帝面色依旧冰冷，缓缓开：“杜原之事，暂且搁置，等朕思虑周全，再做定夺，诸位若有要事，便即奏来。”

殿中静了许久，没敢吭声，过了半晌，才有官员硬着皮出列，低声禀报事务。

帝只是点应下，淡淡批示，不多言语。

随后又有几上前，皆是一些琐事，都处理了，殿内气氛压抑，谁都不敢抬，连喘气都刻意收着。

此刻，所有都明白，帝虽退让，心里的怒气却憋得死死的，只是眼下形势，不得不低。

早朝就这样死气沉沉地结束。

直到帝一声‘退朝’，众臣如释重负，纷纷退下。

大殿里只余下一片冷清，影未散。

第473章挑衅

早朝后，乾清宫。

帝独坐案前，面色如霜，手中茶盏放了半晌也未动。

夏蝉知帝心憋着火气，只是抿了抿嘴，安慰的话没有说出来，她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帝，毕竟朝堂之事她一窍不通，但若是……

片刻后，陆云进殿，跪下行礼。

帝挥手示意他起身，淡淡开：“今早朝的形你也都看见了，杜原之事，只怕难善了。”

“是，陛下。”陆云应声，心知帝为难，也不多言，毕竟这些权贵一旦搬出祖宗，在这个讲究孝道的世道，几乎是要挟到底了。

帝又道：“这些为何突然闯来，你心里应当明白，昨代你的事，先放一放。发布页LtXsfB点￠○㎡”

陆云点，再次拱手：“小的遵旨。”

帝摆摆手：“你退下吧，朕想静一静。”

这时陆云忍不住开：“陛下，丞相奏折泄露的事，小的怀疑是乾清宫里的小太监里有通风报信，已经让锦衣卫去抓了。”

帝点，声音冷淡：“朕也料到是这样，按你的意思去办吧，退下。”

“是。”陆云起身退下，走到殿门时，忍不住回望了一眼，只见帝还坐在案前，背影清冷孤单。

陆云心里一阵烦闷，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乾清宫。

殿门缓缓合上，殿里只剩帝一，半点动静也无。

出了皇宫，陆云直奔锦衣卫，招来了丁毅，询问道：“杂家今天早上让你抓来的抓住了？”

闻言，丁毅神色尴尬，拱手道：“指挥使，今属下带宫捉拿伺候陛下的小太监，其余十九都已抓到。”

“唯有一在房中自缢身亡，剩下的也什么都没问出来。”

“自缢身亡，动作倒是快。”陆云冷笑一声，显然早有预料，然后吩咐道：

“剩下的也不用留了，你跟掌事的太监说一声，就说是杂家的意思，全部杖毙，让他重新挑些规矩点的进宫伺候。”

“是！”丁毅闻言，神色如常，丝毫不觉得陆云手段狠辣。

堂堂天子的奏折都能被泄露出去，这在锦衣卫眼里已经是莫大的失职。

至于那些小太监里有没有冤枉的，没去细究，谁也不能保证里还有没有漏网的细。

区区几个小太监，死了也就死了，宫里没会放在心上，更不会有替他们说半句话。

丁毅领命退下，陆云又叫来金铸渊，问起水泥之事进展。

金铸渊答道已经有了成效，陆云心霾顿时消去不少。

金铸渊当即领路，带陆云去了城郊试验场。

一行出了城，来到一处空地，只见地上新铺了一大片水泥，灰白色的表层平整光滑，已然透。

陆云俯身伸手摸了摸，坚硬如石，指甲刮过只留下一点白痕。

他又让提来水桶，泼了几遍水上去，水珠顺着地面滚落，没有半点渗漏。

陆云眼里露出满意之色，亲自踩上去走了两步，地面纹丝不动，比寻常青砖坚固得多。

他转看向一众工匠，面色缓和不少，开道：“这次做得很好，每赏银两百两，回还有重赏。”

工匠们闻言大喜，齐声叩谢。

陆云吩咐几句后，又低仔细看了眼地面，眯着眼思量：有了这水泥，往后许多事都能省心省力。

回城的路上，陆云随吩咐金铸渊：“让咱们锦衣卫的工匠，把衙门里该修的地方，用水泥全都翻一遍。”

“是！”金铸渊领命，满脸欣喜应下。

几沿官道慢步而行，五名锦衣卫持刀警惕护在左右。

金铸渊走在前带路，陆云在中，表面神色平静，心里却一直琢磨杜原的事。

当初他亲承诺要保杜原周全，不想成了失信小，而这一切的症结，都在这些朝堂上的权贵身上。

只要能收拾了这帮，不光杜原的麻烦能摆平，还能拿下帝，只是该如何处理这些权贵呢！

正想着，前方突然热闹起来，一队华盖轿辇迎面而来，前呼后拥，随从络绎不绝，轿辇里男声笑，丝竹阵阵，满是声色犬马的气氛。

陆云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正打算继续赶路思索，谁知那轿辇偏偏在他身旁停下，帘子一挑，露出赵国公那张得意的老脸。

赵国公斜着眼看陆云，嘴角带着讥笑，阳怪气道：“哟，这不是陆侯吗？早朝结束了？有空出来遛遛弯？”

说着，还故意朝轿里一摆手，里面歌姬笑声更响，仿佛在嘲讽陆云。

陆云看了他一眼，冷笑道：“赵国公果然得祖宗遗风，把吃喝玩乐、好大喜功学了个十成十，祖宗泉下有知，想必也能瞑目了。”

话音落下，赵国公那边顿时没再敢多嘴。

赵国公脸色沉，心里再愚钝也听出了陆云话里的讥刺，冷笑道：

“陆候倒是不愧是内侍出身果然是牙尖嘴利，不过本国公没有心与你撑着舌之厉，杜原的事你不用多想，等死了，你就琢磨怎么收场吧！”

说完放下帘子，吩咐车队继续赶路，很快远去。

陆云目送他离开，脸色不变，冲身边一名锦衣卫挥了下手。

那立刻会意，快步靠近。

陆云低声道：“你盯着他们，别让发觉，看看这些到底去哪了。”

“是！”锦衣卫应声，悄然跟了上去。

回到锦衣卫后，陆云当即唤来一名锦衣卫，低声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