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9-01

第十章：妖天之约

赞许的夸奖，齐开阳并未飘飘然。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ｃōｍ小聪明不如烂笔，扎扎实实的功课比什

么都妥当。回想初出山时对世界近乎一无所知，茫然懵懂，这种子齐开阳一天

都不想再过。

万妖天的卷宗摆在面前，堆得像座小山。凤栖烟虽闭锁三千年几不露面，凤

宿云打理的常并未荒废，资料时时更新。齐开阳如获至宝，凤栖烟仍在批阅政

令，他将卷宗依自己的计划与习惯分门别类，一一收好。

万妖天与南天池向来好，凤栖烟倍受压力之时，未雨绸缪，想与万妖天有

更一层的盟约，实是最佳也仅有的选择。齐开阳疑虑的是，万妖天向来偏守一

隅，不参与四家天池的纠纷。烛龙王未必会打陈规，更多地手天地之事。何

况，一旦选择参与再没了回路，从此刀光剑影，血海纷纷，万妖天绝不可能凭

着什么或是面子就下定决心。

再一细想，少年便又释然。这一趟凤宿云与自己同行，已能看出很多端倪。

作为南天池的第二号物，凤宿云所至之地，如凤栖烟亲临，足见郑重。至于自

己，齐开阳当然不觉他有什么了不起。只是曲寒山上看着自己从小长大的妖族前

辈们，或许与万妖天关系匪浅？所以才选中了自己？

直到月上柳梢，凤栖烟才停下手中笔。看她收起卷宗，半提裙摆下了九色石

台，想是准备回摇曳阁？去圣心谷的子里，南天池之主弥补此前荒废的事务，

想必废寝忘食。

凤栖烟下了高台，齐开阳跟在身后。原以为她要离去，不想走向侧边，齐开

阳这才发觉有座偏厅。凤栖烟打开门，偏厅虽不大，茶桌，床帏，书架，衣柜，

甚至连妆台都一应俱全。想是凤栖烟倦怠时，就在偏厅里小憩。

推开轩窗，天空近得手可摘星辰，低俯瞰，正是南天池碧波无垠。

星光满天，有些明耀如月，有些黯淡得若有若无。轩窗吹来一阵微风，只撩

起凤栖烟的发丝，片刻后又起了阵旋风，吹得林木沙沙作响。

「群星闪耀，或明或暗。风起风停，或疾或缓。让你跑来跑去，做这做那，

你别怪我。知道你很想回师门一趟，这一回并非故意……」

「大娘说什么话，我都明白。衣锦还乡什么的，威风是威风，我又没什么大

能耐，谈不上。我只是很想念他们……」齐开阳笑道：「在圣心谷，我也很想念

南天池。」

「怎么出门一趟学得油嘴滑舌了？」嗔怪之言，满面喜意，哪有半点不悦？

就差把好听听多说点写在脸上，凤栖烟喜上眉梢道：「去万妖天并非一朝一夕，

不要心急，南天池虽弱，还不至于一触即溃。」

「嗯，非一蹴可就，我明白。四公主会帮我们说话么？」

「不会。私是私，她会以万妖天为先。」

「这样也好。光凭私就算勉强携手，并不稳固。」

凤栖烟听得连连赞许，顺手收拾些细软之物。齐开阳这才注意到妆台之上摆

满了瓶瓶罐罐，此时惊觉，凤栖烟今不仅化了妆，还是盛妆。与庸脂俗恨不

得将自己变个容貌不同，凤栖烟天生丽质，妩媚之中兼具凌厉与威严，妆容过度

只会令她的国色天香大打折扣。

说是盛妆，手法之高妙令她脸上几乎看不出脂，却掩去了几分凌厉，淡化

了几分威严，只添了妩媚与亲和。

这绝非她每面见仙圣们的妆容。齐开阳心砰砰直跳，为悦己者容，美

刻意打扮还不怎地。可她是凤栖烟，除去绝色之姿以外，还是三界最具权势的

。少年一阵眩晕，好像第一回来南天池，初见凤栖烟的大气喘不上来。

走出大殿，星月洒流光，自山脚的裹寒宫门至山巅的朝凤台都蒙上一层银色

的轻纱。两顺石阶缓缓下山，山青风静。星月之光偶尔从树影间洒下绰绰斑驳，

齐开阳蓦觉即使星月之光，都不及凤栖烟一银发的绚烂多姿。回忆来到南天池

后的点点滴滴，觉受惠太多，不由叹了气。

「在想什么？」

「在想大娘持南天池太过辛苦，我本事不大帮不了太多忙，有点自责。」

齐开阳咧嘴一笑，道：「南天池能众多，大娘好像很少分拨？」

「会有的，现在不到时候而已。」凤栖烟一言轻巧揭过，道：「往我犯的

错，只有我亲手补上，否则……」

「我懂，要心服服，不是件易事。」齐开阳定定神，道：「南公子呢？

他是大娘亲手教出来的徒儿，为何待他如此冷淡？这样，恐对南天池不太好……」

「好孩子，你还是太厚道了些。」凤栖烟笑意妍妍，杏仁媚目一转，面色转

冷道：「呀，一定要懂得分寸，知道自己的身份，否则就会惹厌。」

「他……没分寸？」齐开阳甚觉怪异，南樛木在同辈中虽是出类拔萃，还敢

在凤栖烟面前没有分寸？

「或许不是呢，不知道，不重要。」凤栖烟对轻描淡写，对事却不囫囵过

关，道：「他是我的弟子，姿质嘛，还过得去，再有五七十年悟道天机不难。但

是这些又怎么样？小开阳，你会去东天池与殷其雷争宠？到北天池与钟神秀抢风？」

齐开阳失声而笑，连连摇。

「就是嘛。他若安安分分，往后还是南天池的圣子。之前已经点拨过他数次，

可惜，我看他不太明白。」凤栖烟悠悠道：「他是南天池的圣子不错，但不是我

凤栖烟的。我要喜欢谁，要疼谁，与南天池无关，更不到他来争。」

齐开阳唇皮抖了抖，没再说话。

「不好意思说呀？你我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不用怕我不高兴。」凤栖烟唇

瓣一扁，道：「那点非分之想我看得出来，劝了几回劝不得，嘛还给好脸色？

外的孩子再出众，怎及自家孩儿亲？何况，小开阳哪里不比他强百倍？」

「我绝不这种蠢事。」齐开阳心下虽喜，谁不愿被独宠独？暗中却有隐

忧。凤栖烟之自傲由来已久，不可能改。天地错综复杂，南天池更是诸色罔罔，

心浮动。南樛木虽修为不算多高，身份摆在那里，牵一发足以动全身……

想起南樛木今在朝凤台上的目中怒火，齐开阳撇撇嘴，多少心有气。

一路言谈回到摇曳阁，凤宿云在天井中观星，声调暧昧道：「哟，还以为你

们今天不回来了呢？」

「说什么胡话？」凤栖烟对妹妹归途时的故意作怪大是不满，闻言更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