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了之后就开始说话，黎书又被他闹得红脸，扭着去掰他的手。

“你还是生气吧，不要和我说话了。”

蒋弛找到她尖捏了一下，又极快地收回手把她整个抱住，两只手都把她环住，脑袋埋她颈窝。?╒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ＯＭ

“可以了吧，给你看过了，我没存别。”

刚才把他哄好之后，黎书就指责他这个行为小心眼，蒋弛不忿，冷冷地看她，说我也不会随便拉黑，因为我好友里面不会还有一个班长。

黎书就跟他抬杠，故意问，难道你就没有存过别？

然后蒋弛就把手机拿给她看，让她自己检查。

苍天有眼，其实她并不是想查他手机，但是他固执地往她手里塞，一定要她还自己一个清白。

于是黎书就只能点开他的联系，没什么兴趣地查看，结果发现一个像，既眼熟又陌生。

一张从相框上拍下来的照片，一个小小年纪就能看出长手长腿的小男孩，一只手兜，一只手比耶，酷酷地面对镜。

黎书看了半天像旁的备注“贺玉凌”，然后疑惑地转，“蒋弛，你有表弟吗？”

上就被拍了一下，照片上长大后的主公睨她，语气不善，“这是我妈。”

黎书更吃惊了，“你还有个上小学的弟弟吗？”

蒋弛气笑了，顶了下腮，抬手掐住她脸颊，把她掐得嘴唇嘟起，“黎书，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

黎书哀嚎着求饶，两手抓住他手腕。

其实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是他，从小表就这么臭的，不会有第二个了。

两个闹了半天以后，就该回去上课了。黎书做贼一样，把门打开一条缝，左右看了看没后，提出自己先走，随后蒋弛再跟上。

他很不高兴，“我见不得吗？”

黎书没工夫跟他掰扯，还有五分钟就打铃了。她上前捧着他的脸拉下来亲了一下，然后就像兔子一样跑开了。

蒋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一个又在空旷的活动室里待够了五分钟才慢悠悠地出门。

走到教室的时候铃声好巧不巧响起，他站在走廊上，抬眼就看见对面上来的。

陈则抱着一沓卷子，缓缓朝前门走来。

蒋弛心很好，难得做一回谦让的好同学，长腿曲起一条，靠在墙边让他先进。整个懒懒散散的，浑身都是放纵过后的惬意，眉目俊郎，鼻梁高挺，抬时，无意露出的颈侧红痕瞩目。

鲜艳夺目，形态暧昧，只一眼，就足够令在意。

陈则比他矮一点，自然也能看见。

手中的卷子无意识被捏皱，指甲陷掌心，经过他身侧时，没忍住，像每一个关心同学的班长一样开。

“学业繁忙，蒋同学还是应该以课业为重。”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蒋弛低下，低声笑了一下。

“不劳班长费心，有这功夫班长还是多学学英语，不然——”

嘴角勾起，状似随意。

“这种题，还要问。”

“真笨。”

脚步

顿住，陈则面上一瞬间如覆寒霜。

动也不敢动地盯着手机等到回复时却如坠冰窟的形还历历在目，陈则几乎立时便断定，消息不是黎书本回的，因为她那么有礼貌，对每一个同学都很好，又怎么会，如此恶劣地，嘲讽地，说出这种话。

“分东西呢，哪个老师买的啊，这么点，没诚意。”

似曾相识的语气，之前他明明听到过。

陈则脸上的表尽收眼底，蒋弛看着，只觉得好笑，没心再理他，也懒得再和他谦让，手在兜里，转身就要绕过去。

“有问题还能问，是好事。”

轻飘飘的语气从身后传来，似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陈则又恢复成了那副好脾气的模样。

“就怕问题问完了，关系也断了。”

身形顿住，蒋弛回。

“最怕的难道不该是，有些连问题都没问。”

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说是吗？”嘴角勾起，语气不屑，“万年老二。”

*

说好了给他打电话，黎书就一定会打。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到家后，她先是把“我最最最喜欢的男朋友”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然后才打过去。

漫长的嘟声响起，黎书撑着，有点无聊地向窗外望。

蒋弛晚自习的时候被叫出去了，也没和她一起回家。

他好像临时有什么事，黎书看见好几个男生在门外等他。

她看看门，又看看蒋弛，圆溜溜的大眼像黑曜石一样，在灯光下转来转去。蒋弛心被缠住，很想爽约不去了，然后薛宽的电话就一个接着一个打。

摸了摸黎书的，他弯腰，“记得到家以后给我打电话。”

黎书不满地皱眉，挥开他的手，“不要摸我，我还在长高。”

蒋弛笑了下，要不是现在在教室，他还想亲她一下，又改成捏捏她的脸，然后再一次叮嘱，“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好啦好啦，你烦死了！”

————

楼下又跑过一只不知道谁家养的小猫，黎书数着“嘟”声数，等他接电话。

第十声的时候电话通了，那边传来一声略带不稳的喘息，“到家了？”

“对啊，今天晚自习少上一节，我们都提前回家了。”

身后谩骂不断，吵吵嚷嚷的听不清楚，蒋弛不耐烦，随手扔了个瓶子过去，换了只手接电话。

吵嚷声小了一些，他走远一点，偏贴近听筒。

“那我亏了，早知道不翘了。”

黎书其实早就听见他那边很闹，好像很多似的，甚至还听见了玻璃碎的声音，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她握着手机小声询问，“你在什么呀？”

对面顿了一下，然后吵闹声更小了，蒋弛声线平稳，语调沉着，“打球。”

大晚上打球，这是什么新的癖好吗。

黎书不解，看着那只小猫又跑回丛里了，莫名其妙地就想起中午看见的那张照片。

“你真的在打球吗？”

“真的啊。”

眼睛弯了弯，黎书有点恶作剧即将得逞的喜悦。

“那你拍给我看吧。”

蒋弛顿了下，像是没料到她会说这句话，“什么？”

“我想看你的照片，你拍给我看吧。”

丛里的小猫又跳了出来，东躲西藏的在小区里晃，它的主就在后面追赶，一声接一声地呼唤。

“拍给我看吧，你不是很会拍照吗，我要一张，你像小时候那样拍给我看。”

黎书故作镇定，努力抑制尾音不要上扬。

蒋弛这次沉默得更久了，听筒里面传来几声烦躁的脚步声。

“其实我不喜欢拍照……”

“你不是要我查你手机吗，”声音放低，听起来有点说不出的委屈，“那我现在问你在什么，你怎么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