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从未有所更迭,这也导致富
裕者依靠祖上遗泽助力,不断积聚土地财富,贫弱者则显得羸弱许多,即使有才
能出众者也难有出
之
,辑魔司的泉捭阖便是其中一例,他武功修为不错,几
经辗转也不过是在辑魔司充任个捕
,而这也是他多年打拼所取得的成就,贫弱
者若是没有他这份才能,则更为艰难。
除此以外,积聚大量土地财富者往往拥有许多赋税减免的特权,若仅是贫富
不均倒还不算太大毛病,但免除赋税一事则导致豪强越是富裕,则大胤所征收的
赋税越少,长此以往难免动摇国本。
严崇身为丞相,乃是百官之首,虽然不涉赋税征收,却对此了解甚多,朝上
文官中大半都是其拥趸,支持增改钞法税法,加征赋税,以补充国库之空虚,大
胤与北境火并数千年之久,即使面上唯有北境霜州一州之力与妖魔直面厮杀,实
则其余八州也
受其累难以维持。
放眼九州之中,最大的豪强又能是谁?当然是属从上古年间便传承不断的太
乙真宗、渊渟门、兵道与南明离火神宫四宗了。九州之内大小门派虽多,但四宗
是其中当之无愧的庞然大物,千年来一向站在与妖魔厮杀的最前线,牺牲虽众,
四宗弟子千年来积聚下来的战功以及封赏礼遇却也难以详计,加上又被大胤奉为
国教,四宗掌教皆被奉为护国辅政真
,宗内神
也享有传承千年的封号礼遇,
例如云中君的太乙使者,厉寒漪的
妖将军。在众多特权礼遇之下,四宗属地的
土地名义上虽是大胤所有,实际赋税则鲜有染指。
因此严崇点名将四大太宗列为豪强之首,矛
直指也就不奇怪了。
严崇提出的主张倒也不算新鲜,几千年来提议此事者众多,但最后都无疾而
终,只因为四宗盘踞千年根
蒂固,且与大胤之间是互为唇齿紧密相连的关系,
只要北境妖魔的压力一
不除,四宗与大胤之间也将永远紧密依附。
听云中君如此
浅出娓娓道来,龙凌晅如拨云见雾,对白
里朝上所讲之
事有了一个大概了解,但细细体会片刻后,又生出疑虑来:「君儿,我听你说完,
倒觉得严丞相所说好像也有些道理?」
「晅哥,你算哪边的?不要忘了你也是四宗弟子。」云中君有些不乐意了:
「严老
说的是有几分道理,可实际不过是些腐儒之见。他们那些文
不过是在
朝堂之上大言炎炎,在长城之上与妖魔直面厮杀的,不还是镇北王麾下的边军与
我们四宗弟子?四宗收取的钱粮也大多用在培养后辈与养练甲械之上,与上
朝
廷也不过是殊途同归又有何区别?」
龙凌晅想了想倒也是,只要北境妖魔还在一
,四宗与大胤之间的关系就牢
不可
,严崇主张虽有些道理,但若是真个可行,早在前辈提出此事时,便以将
其解决,又怎么会时至今
还容后
喋喋不休?难怪娘听闻此事时说乃是九州千
年之顽疾,不必太过理会。
此事已经再无疑虑,龙凌晅又问道:「那高世桀去职一事又怎么说?我看他
也无什么才能,换有能者居之有何不对,你跟娘为何忧心忡忡?」
「我们不是因为高世桀去职而担忧。」云中君摇了摇
:「晅哥你说的也不
错,
高世桀确实不通兵法庸碌无为,能身居大将军之职不过是因为他与高妃的姐
弟关系罢了。不过大将军一职掌管天下兵马,除位高权重外,但实则并非最为紧
要。驻守长城一线直面妖魔大军的,全赖镇北王治下的霜州,麾下的玄甲军,一
州之力,三郡之兵。大胤千年来不断调取九州
锐敢战之士以填镇北一城,已将
霜州镇北城打造成为了独立藩国,大将军一职调取其余八州之兵不过是维护本郡
治安,为霜州统筹辎重钱粮罢了,若非如此陛下也不会容高世桀在此职位上如此
之久。」
龙凌晅耐心听了片刻,仍是不得其解:「君儿你说的我也知道,可是你还没
说你跟娘忧虑的是什么呢?」
「这还没说到呢,你急什么?」云中君白了他一眼,接着道:「所谓虫花坳
一战碌碌无为不过是寻个由
,若是不对外大动
戈的话,高世桀还能凑合,但
若是。。。。」
讲到此处龙凌晅再想到在虫花坳龙卫军帐中伯父赢元昭所说,誓要为母亲龙
清瑶报此
仇之事,心中像是被一道电光豁然照亮,接
道:「伯父要对北境大
举用兵了!」
云中君有些讶异,龙凌晅原本对此朝堂之上隐晦关节从未接触,在自己简单
解释下,竟然这么快便猜出了背后意图:「不错,陛下应当是确有此意。」
「接任的赢崇文乃赢氏中
,才能未必出众,却是陛下信得过之
,由他代
掌大将军一职如臂使指,无异于陛下他亲自统领九州之兵呼应镇北城,拱卫阙州
的龙卫虎翼两军多是玄甲军中老卒重编,名义上是拱卫阙都,可阙都自有禁军驻
防,又何须两支如此庞大的
兵护持?多半也是陛下为北伐妖魔所准备的后继之
力。到时候大战一开,这九州间的纷
战端,实在是让
担忧难测。」
在堪
伯父赢元昭要对北境用兵这一关键之后,龙凌晅也明白了为何娘和云
中君对此惊疑不定。赢元昭也并非不知道严崇所说兼并之事,当
在帐中也曾提
及大胤千年来沉疴内起,他铁腕治理下还不至于生
,只担忧百年之后,如此看
来他是铁了心要趁自己还在世之时,要彻底毕其功于一役了。
云中君看他神色默然,展颜一笑道:「不过晅哥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今朝可
与过去不同了,而今九州内最大的变数,你可知道是什么吗?」
龙凌晅被她看了两眼,回过神来,忙否认道:「不要瞎说,我可担不起你说
的,若非你为我解释,我可还一知半解呢。唔,君儿,你要不再与我仔细说说。。。
」
「还说啊?」云中君不太乐意了:「别
在闺中说的都是亲密体己话儿,你
倒好,偏要拉着我说东道西,说些不着边际的胡
话语。。。。。」
龙凌晅为之囧然。
「好罢好罢,那你看我们再来一次。。?」
「你想得美。」云中君瞥了一眼卧房中所点灯烛,早已在两
漫谈朝政之时
烧的烛尽灯灭:「也不看看是什么时辰了?明
还要回别院师叔那儿呢。」
说罢一拉锦被,将自个儿娇躯盖的严严实实,再不管龙凌晅了。
龙凌晅有些无奈,任其睡去,可他望着床
燃灭残余的点点烛芯,却有些难
以睡着。
自从下山以来,虽仅短短几月时间,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