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地笑道，「侯卫东是

新管会主任，当科委主任肯定没问题。在他的领导之下，科委肯定会发生翻天覆

地的变化。」

宁主任已经明白了刘坤的态度，附和道：「科委这单位，换谁来都差不多。」

他知道刘坤家里有背景，便又上前敬酒，脸笑得几乎变形，「刘主任，府办是否

需要？我在办公室也工作好几年了，调我过来打杂还是胜任的。」

刘坤根本瞧不上他，脸上敷衍地笑着，并不回答。

侯卫东将喝醉的周永泰送回家，自己回去上班，没想到在楼下碰到杨柳。

杨柳看四周无，小声道：「你走之后，张劲扶正了，秦翔宇成了常务副主

任。目前新管会心惶惶，大家好像失去了主心骨，都没心思工作了。」

侯卫东心里也不好受，新管会在他的带领下，士气高涨，发展势迅猛；结

果他刚离开，大家的工作热就一落千丈。他更担心一件事：易中成是张劲眼中

的红，且有背景。新管会按编制还缺一个副主任，易中成是最有力的竞争者。

侯卫东点了一句：「我已经离开了，你要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杨柳听懂了：「我就好本职工作，如果领导不满意，最多换一个岗位，无

所谓。」

看着杨柳离开，侯卫东心里五味杂陈。这次事件让他感触颇，刻理解了

「一得道，犬升天」和「树倒猢狲散」的道理。

一个再有本事，也需要一帮手下为他忙前忙后，否则他孤掌难鸣，能做成

什么事？所以他功成名就后提携老部下，这也是之常。最新地址 _Ltxsｄz.€ǒm_同时用最亲近的，

也用得舒心、放心。

如果一个高官倒下，依附他的必然会彷徨无依，各寻出路，境遇往往比较

悲惨。因为还有一句话叫「一朝天子一朝臣」：新领导上任，必然要用自己信得

过的熟，旧就要把关键位置让出来，改坐冷板凳。

侯卫东回到科委办公室，刚刚坐下，信息所王所长走了进来。

王所长四十来岁，梳着根大辫子，她是工农兵学员，衣服仿佛还停留在80年

代，坐在侯卫东对面，道：「侯主任，有空没有？我给您汇报工作。」

1966年「文化大革命」一开始，高考就取消了。直到1971年，大学才重新开

始招生，但招生模式不是高考，大学新生直接从工、农民和士兵中推荐产生，

报名者必须当过三年以上工、农民或士兵，这就是「工农兵大学生」的由来。

中央把新生名额分配给各部、各省和部队，再由他们逐级向下分到工厂、县

和连队。但在推荐过程中多是暗箱作，最终推荐上大学的都是部子或有

政治背景。本科学制从四年缩短到三年，而且大量时间是参加劳动，加上新生的

水平参差不齐，超过一半的新生只有初中文化程度，小学文化程度的不在少数，

一些大学教授抱怨说这些大学毕业生水平还不如高中生。

王所长在这个知识分子较为集中的科委，连中专毕业的同事都看不上这位工

农兵学员。

侯卫东为王所长倒了一杯茶，这位中年捧着茶杯，有感触地道：「我

在科委历经四个主任，到办公室汇报工作的次数也不少，只有侯主任给我倒了杯

茶。」

「不用客气，有话请讲。」

「侯主任，我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二十多年了，如今才是副主任科员。以前每

次调资评级，我都发扬了风格，眼看就要退休了，请侯主任为老同志考虑待遇问

题。」

在岭西的事制度中，主任科员、副主任科员都属于非领导职务，与工资挂

钩。每个单位根据数、级别等况，分别有一定数额的非领导职务。如果职数

满了，即使有资格评上非领导职务，也要等着职数空出来才能依次递补。

侯卫东委婉道：「我知道了。等到有条件了，会综合平衡。」

王所长并没有期望汇报一次工作就能解决问题，她热地道：「我们信息所

是科委下属单位，请侯主任抽个时间来看一看，指导工作。」

王所长走后，侯卫东暗道：「这个信息所名不副实，连电脑都没有，怎么开

展信息工作？」

坐在办公室沉思片刻，侯卫东直奔三楼，他要去找分管科委的高副县长，请

他解决一些经费，为科委购买电脑。

到了三楼，他没有与府办联系，直接去了高副县长办公室。

刚到办公室门，秘书小林正好从里面出来，见到侯卫东，客气地道：「侯

主任，请稍等一会儿。曾副县长刚进去，两位领导谈点事。你到我办公室来坐

一会儿。」

侯卫东跟着小林来到府办秘书科，小林给他泡了茶，两闲聊起来。

刘坤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小林，这文件还要修改，第二段与第三段逻辑

关系混，结尾没有说清楚。」

小林站起来，恭敬地听着。

刘坤说完才把眼光转向了侯卫东，问道，「侯主任有事？」

侯卫东平静地道：「找高县长。」

西装、白衬衣加上领带，让刘坤显得很神，他抬了抬下，道：「高县长

三点半要开县政府常务会，有事最好明天再找他。」这时他衣袋中的手机响了起

来，便不再理会侯卫东，边接电话边走出秘书科办公室。

侯卫东无意与刘坤争短长，在他面前态度从容，不卑不亢。

等曾昭强离开，侯卫东进了高宁的副县长办公室。

高宁听了侯卫东的汇报，挠了挠：「科委确实需要电脑，但年初没有预算，

今年财政压力特别大，有些难办。这样吧，先坚持一年，明年想办法增加科委预

算，你到时提醒我。」

侯卫东以前在新管会时，打个报告，财政立刻就批了一台进三菱车。现在

配几台电脑都是一件难事，让他很无语。

高宁还是给了一点面子：「这样吧，你们科委写份请示，先给你配一台电脑。」

侯卫东回到位于顶楼的科委，依次从每间办公室门前走过，将每位同志的表

现看得一清二楚：周永泰因为喝醉被送回了家，办公室自然是大门紧闭；宁主任

伏在桌上，在呼呼大睡；信息所王所长正与另一位同志凑在一起聊家长里短；

还有两位老同志伏在桌上抄抄写写。

科委这种状况有着多种层次原因，积习所致。侯卫东知道这种现状并非短

期可以改变，他摇了摇，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喝了会儿茶，将科委订阅的报纸拿起来随便翻着，侯卫东想到大好时光就消

磨在报纸和烦琐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