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有几个门开着，便走了过去。经过一个虚

掩的门，他见到了正在专心写字的蒋玉楼。

蒋玉楼听到敲门声，并没抬：「进来。」

「蒋厅长，您好。」

蒋副厅长见是侯卫东，很惊讶，他的直觉就是侯卫东又是来求自己办事。看

在祝家面子上，他对侯卫东很客气，放下手中的笔：「有什么事吗？」心中暗

道：「办公室是怎么回事，居然就让直接进来了？」

侯卫东笑容满面：「感谢蒋厅长帮忙，要不然煤矿只能停产，一百七十多名

工没饭吃。祝书记说蒋厅长最是古道热肠，我真不知道该怎样感谢。」

蒋玉楼消息很灵通：「煤矿是好项目。国务院近期接连下了两个关闭整顿小

煤矿的通知，措辞强硬，决心很大，主要目的是扭转煤炭供大于求的状况。我估

计煤炭行很快会好转。」

侯卫东当然关注过这些消息，他话锋一转：「我听祝书记说，蒋厅长是围棋

高手。我有一副围棋，还不错，放在我这里纯粹是明珠暗投。」说着，他就将提

包里的围棋拿了出来。

蒋玉楼喜欢下围棋，看到这个礼物，心愉快地收下了。等到侯卫东走后，

他打开一看，惊讶地发现这是一副价值不菲的古董玉棋，心道：「侯卫东年纪不

大，倒挺会来事。」

侯卫东回到沙州新月楼家中，正在看电视，手机响了起来。

「侯主任，我是杨柳。」杨柳在电话里犹豫了一下，才道：「你能不能帮我

个忙？」

「什么事？」

杨柳道：「昨天组织部下了文件，任命易中成为新管会副主任，我不想在他

手下工作。」

侯卫东主政新管会时，将易中成踢到了研究室，让杨柳做了办公室主任。为

此，易中成在新管会恨上了两个，第一是侯卫东，第二就是鸠占鹊巢的杨柳。

侯卫东对此心知肚明，毫不犹豫答应下来：「你想到哪个部门？我来想办法。」

侯卫东重重义，答应得这么爽快，杨柳很感动，语带哽咽道：「我想调到

沙州。」

「如果市委、市政府去不了，就到其他市级部门去，只是没有职务了，愿不

愿意？」

「愿意，我这个办公室主任本来就不算是职务。」

「明天我给你正式答复。」

在新管会，杨柳是最得力的助手，在侯卫东落魄时还毫无保留地献出了自己

的处身，侯卫东无论如何都要帮助杨柳。

侯卫东给粟明俊打了电话：「粟哥，今天晚上有空没有？请你吃饭。」

粟明俊笑道：「跟我不用客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侯卫东直言不讳：「新管会的办公室主任杨柳，是我提拔的部，如今在新

管会过得很不顺心。她想调到沙州，你看有没有合适的岗位？」

粟明俊沉吟道：「市委办正在招，要的。杨柳是的吧，写文章如何？」

「她是和我一批公招的大学毕业生，很优秀的办公室主任。」

粟明俊爽快答应：「我去约黄子堤，他如

今被提拔为市委副书记。只要他点

，这事就算办成了。」他是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黄子堤还是副秘书长时，两

互相帮过忙，所以尽管黄子堤已经由秘书长升任市委副书记，粟明俊仍然有把握

约他出来吃饭。

侯卫东非常高兴：「能把黄书记约出来就太好了，我以前跟着祝书记见过他，

也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我。」他主动代了这个况，免得到时候粟明俊会有想

法。

「你认识黄书记，这更好办了。我先把杨柳的况给黄子堤说一说，晚上如

果他有时间，你把杨柳带来，算是面试。」

杨柳听说晚上要与沙州市委常委、副书记黄子堤和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粟明俊

见面，就紧张起来：「侯主任，我担心过不了关，心里没底。」

侯卫东鼓励道：「大家都是，别怕这些当官的。」

听了侯卫东这句话，杨柳心里特别踏实。

很快，粟明俊打来电话，说好了时间地点。

侯卫东马上通知杨柳来沙州。

黄子堤与粟明俊一起来到沙州宾馆。黄子堤见到站在门的侯卫东，不等粟

明俊介绍，笑道：「我还说要到茂云去看看祝焱老弟，总抽不出时间。等忙过这

阵子，小侯陪我去。」

侯卫东道：「随时听从黄书记召唤。」

粟明俊见到黄子堤这个态度，便知此事基本成了，介绍道：「这是杨柳，益

杨新管会的办公室主任，与小侯一批公招的大学生，笔子功夫很不错，综合协

调能力也很强。」他当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多年，观察的本领还是不错的，从杨

柳的气质、相貌与表，就推断出杨柳的格特点，和真实况相差不大。

黄子堤对杨柳就很有些领导架子，慢条斯理、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

杨柳心里一跳，出于的第六感，她敏锐地察觉到黄子堤的眼神不怀好意。

吃饭时，杨柳坐在黄子堤身边，小心翼翼地敬了他几杯酒。黄子堤侧身对杨

柳耳语道：「在市委工作，对的素质要求很高。出于对组织负责，也对你本

负责，我需要考查你。你留下联系方式，回我再找你。」

杨柳不敢怠慢，从服务员那里要来纸笔，把自己的手机号写在纸上。书写过

程中，黄子堤假装看她写字，将手从餐桌布下面伸过去，轻轻抚摸杨柳的大腿。

杨柳一惊，字便写歪了，她怯怯地看了黄子堤一眼。

黄子堤恍若无事地盯着她，脸上的表颇值得玩味。

杨柳很紧张，这个道貌岸然的老色鬼如此明目张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已经

昭然若揭。

杨柳总算写好了手机号码，黄子堤满意地收好，和粟明俊、侯卫东热地推

杯换盏。

吃完饭，粟明俊道：「黄书记，现在时间还早，安排点节目？」

黄子堤摇摇：「今天有点累，改天再聚。」

众道别分手，侯卫东开车送杨柳回益杨。

还没出沙洲，杨柳手机接到短信：「华茂宾馆609房间。」

杨柳犹豫了一下，对侯卫东道：「黄书记发短信约我去宾馆。」

侯卫东将车停在路边，不解地问道：「这么晚了，他让你去宾馆做什么？」

杨柳撇撇嘴，气愤地说道：「估计是要『考察』我吧。如果能让他满意，他

就会帮我忙，否则就难说了。」

侯卫东没想到黄子堤是这种，自己和粟明俊出马，居然将事办成这样，

心疼地说道：「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再另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