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峰，了一辈子苦力的窝囊与卑微，就像是一盆

冰水，兜砸醒了他。

「那有钱家的小子年轻力壮的，天天吃香喝辣，真要是动起手来，老子这

副五十多岁的老骨哪是他的对手？到时候被家摁在地上当贼揍一顿，手机砸

个稀烂，再反咬老子一说我夜巡偷窃……这楼层连物业经理都进不来，老子到

时候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那些当官的和这些有钱都是一伙的，老子就算报警只怕被抓进去的也是

我。」

现实的阶级大山与身份的悬殊，终究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把老王从那场荒唐

的富美梦里抽得清醒了几分。他死死咬着牙，手上的动作虽然没停，但那只穿

着最便宜运动鞋的脚，却像是长在了地板上，不敢挪动半步。

汪禹霞松开抱着李迪的手，身体的敏感已经全部消退，拉了一下胸罩，把

房收回罩杯里，站起身，「宝贝，来，给妈妈拍照。要拍得好看一些。」

「嗯。」李迪拨动了一下补光灯，灯光从白色变成了类似光的自然色，镜

对准妈妈，不等他发出指令，汪禹霞主动配合地单手扶墙，另一只手挡在下身，

她微微收起下，将目光投向镜，面颊上那抹因为羞耻和兴奋而泛起的红晕，

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一副极具反差的如同六十年代百老汇风格的羞涩模样。

「咔嚓」，快门声响起，汪禹霞地身形被收镜里。

见儿子拍完一张，汪禹霞似乎在镜前找到了某种久违的掌控感。她将双腿

微微曲起，脚尖并拢，双手叠着遮挡在私密的部前，圆润的肩膀微微耸起，

丰满的胸剧烈起伏了一下。她将眼睛睁得大大的，红唇微张，在镜前做出一

副吃惊模样。

这分明是在模仿梦露当年在地铁风那幕最经典的裙摆飞扬造型－－只可惜，

在如今这的楼道里，她身上没有任何飞扬的白裙，仅仅穿着一条淡蓝色胸罩。

然而，正是这种极度的赤与那副天真面孔的撞击，产生了一种令窒息的

妖冶。

透过窄小的数码相机取景器，看着里面母亲少见的、带着几分讨好与放的

俏皮神态，李迪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眼底的炽热愈发浓烈，在

心中由衷地赞叹着：

妈妈调皮起来……真可。

随着快门声一次次响起，汪禹霞似乎彻底放下了平里的身份枷锁，在这方

狭窄幽暗的无声舞台上变得愈发自如。

她缓缓转过身，踩着冰凉的水泥台阶拾级而上，随后蓦然驻足。她将下高

高抬起，原本眼底蓄着的羞耻与忐忑在这一刻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

伪装出的骄傲与冷漠。她转过身重新向下走来，双手带着几分戏剧化的夸张幅度

微微摆动，动作优雅而傲慢。

仿佛此时此刻，她脚下踩着的并不是写字楼粗糙死板的灰色地砖，而是铺满

天鹅绒红毯的宫殿台阶；而她身上挂着的也并非仅是一件单薄的内衣，而是缀满

碎钻、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华丽礼服。

在暖色调的补光灯晕染下，她如同一位步凡尘的孤傲王，正带着居高临

下的审视，一步步走向她最忠诚的臣民。

这种在极端简陋、赤的环境中强行撑起的尊贵与高傲，反而形成了一种近

乎荒诞却又夺眼目的视觉张力，尤其是她下身那一簇乌黑浓密的毛，不可遏

制地占据了绝对的视觉中心。

镜后的李迪呼吸彻底了节奏。取景器里，母亲那副冷艳的面孔与灯光下

散发着熟透韵味的躯体完美融合，无声的视觉冲击化作汹涌的血气，直直地向下

腹涌去，小腹之下，某种难以遏制的生理躁动悄然彰显，顶起了一处极其突兀的

昂然，随着心的躁动不停地跳跃。

但他此时根本顾不得去掩饰这份狂热与狼狈，双手死死稳住相机的机身，食

指神经质般频繁地按动着快门。

「咔嚓、咔嚓－－」

清脆的机械合拢声连绵不绝，宛如密集的鼓点在死寂的楼梯间里回。

李迪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倾注在妈妈身上，用手中的相机贪婪而快速地记录着

眼前的一切，将这位在夜楼道里诞生、唯她独尊的王，严丝合缝地拓印在数

码芯片之中。

汪禹霞的思绪开始在时光的裂隙中不断游走。她微眯起双眼，主动搜寻着记

忆处那些布满尘埃的片段－－那是当年与李国钦在一起时，被要求摆出的各种

造型。

物是非，那些曾经让她感到羞耻、局促甚至抗拒的姿态，如今跨越了数十

年的岁月，竟再一次在她和李国钦的儿子李迪面前舒展开来。

那时的她还年轻，尽管已经生育了王菲，但那时的身段比现在要纤细得多，

皮肤紧致，骨子里还洋溢着一属于青春的、带点骄傲的青涩气息。而现在的她，

已经在这漫长的体制生活与岁月打磨中走过了五十多个年。时光在带走青春的

同时，也无声地丰腴了她的身体，她的房变得比以前沉重、成熟，部的线条

也由于岁月的沉淀而更加厚实、饱满。

这种由时光雕刻出的熟透感，在这个楼梯间里，散发着一种不同于年轻时的、

略带压迫感的欲张力。

两之间没有任何流，汪禹霞不停地摆出各种姿态，李迪不停地按动快门。

最后一张照片里，汪禹霞被身后的悬空抱着双腿端着，一根茎齐根在

她满是泥泞的甬道里，汪禹霞脑袋微偏，微微伸出舌尖，右手食指和中指分开两

片小唇，左手俏皮地比出剪刀手，摆出一副与她年龄和身份完全不符的可又

的姿态。

老王心里瘙痒难耐，那个又说了一句他完全听不懂的话以后两就再也

没有谈的声音，只有不停的「咔嚓咔嚓」地声音，以及偶尔出现的细碎的脚步

声。

这个声音他懂，这是照相机拍照的声音。

这对夫，不对，儿妈，竟然还敢把他们的丑样拍下来，难道还要

给别看吗？

真不要脸！

他非常想走上去小心地看上一眼，但他不敢，从楼道泄下的灯光可以想象那

里的景，只要他一露一定会被发现，搞不好自己还会被拍到照片里，说不定

自己会被当场打死。

他只能死死钉在原地，靠着那点瘪的想象力，在脑子里把那对有钱母子的

荒唐姿态编排了一遍又一遍。

「好了，妈妈，我们上去吧。」终于听到了男的声音。

「嗯。」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