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我……我太害怕了……」

「动陪在我身边，给了我很多很多支持……」

「我……我们就这样……一步步……走错了路……」

她说得断断续续，语气里充满了懊悔与自责。

但她没有为自己找藉，没有推卸责任，只是赤地把真相摊在了阳光下。

「而且……」

婉婷低，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我肚子里的孩子……」

她的声音颤抖着，几乎要哭出声。

「是动的。」

说完这句话，她终於再也忍不住，泪水一滴滴落下，打湿了脚边的地板。

她害怕极了。

害怕阿杰的怒吼，害怕他的指责，害怕他那双温柔的眼睛里出现失望与憎恨。

但是——

什麽都没有。

只有一片静默。

婉婷怯怯地抬起，看向阿杰。

只见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眉宇间有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超脱於悲喜之外的平静。

阿杰缓缓走向她，没有怒气，没有咆哮。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了抚摸她的发，就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我知道了。」

他温柔地说，声音沙哑却坚定。

「其实……我早就有感觉了。」

阿杰苦笑了一下，眼角带着一丝沧桑。

「只是……我不敢面对。」

他低看着婉婷，眼神里满是无奈与理解。

「我走过生死一遭，很多事……看得很清楚了。」

「那段时间，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如果那时我真的走了，能有一个像动那样的，陪在你和孩子身边……」

他顿了顿，轻轻叹了一气。

「其实……那也是件好事吧。」

婉婷哭得更厉害了，泪水模糊了视线，整个颤抖着靠进阿杰怀里。

阿杰搂紧她，像是最後一次拥抱这个曾经属於他的。

「只是……」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听不见的痛楚。

「根源……是你的心，已经不属於我了。」

这句话，如同最後一根针，扎进了婉婷的心里。

但她没有反驳。

因为那就是事实。

她早已，无可救药地，属於了王动。

阿杰静静地抱着婉婷，过了很久，才轻声问道：

「婉婷……」

「你的打算呢？」

他松开手，後退半步，认真而温柔地看着她。

「我会尊重你的一切决定。」

「无论你选择留下，还是离开……你已经为这个家，为我，付出太多太多了。」

「你值得过你真正想要的生。」

阿杰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的歉意和理解。

他知道，这一切，并不全是婉婷的错。

婉婷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

这个曾经给了她家庭与依靠的男。

这个曾经带着她一起筑梦，一起经历风雨的男。

她的心底涌起一阵说不出的酸楚。

画面一幕幕闪过眼前——

第一次在学校门牵手；第一次在出租小屋里布置他们的窝；第一次一起等待孩子出生的夜晚；

还有，无数个平凡却又温暖的子。

那些回忆，像细水长流般，温柔地润泽着她曾经的岁月。

可是——

随着这些温柔画面的浮现，另一更强烈、更炽热的感也涌上心。

那是属於王动的。

她想起他在她身上留下的每一个吻、每一次侵占的律动。

想起他低哑的喘息、滚烫的体温，以及在她最脆弱时，给予她的那种几乎要将溺死的意。

那种热烈，那种让她从灵魂处颤抖的渴望——

是她与阿杰之间，从未有过的。

而且，王动那种超乎常的能力——无论是身体上的强悍、还是时准撩动她敏感点的技巧——

那种让她每一次都被彻底征服、完全溶解在快感里的体验，

早已让她的身体，乃至灵魂，都无可救药地依恋上了他。

光是回想，婉婷的呼吸就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她微微夹紧双腿，感觉到一阵熟悉的湿润在裙摆下悄然蔓延。

脸颊泛起淡淡的红，心跳也不自觉地加速。

——她湿了。

就只是想到王动，想到他的气息、他的力道、他的占有，她的身体就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婉婷垂下眼眸，低低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更多的是——一种无可挽回的认命。

她轻轻开，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却异常坚定。

「阿杰……」

「我想……我的心，早就已经……回不去了。」

25-05-07

婉婷轻轻说出那句话後，空气像是被抽乾了一般，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阿杰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望着她，眼底浮现出太多绪——痛楚、失落、不舍……

但最终，这一切绪，都化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好。」

他沙哑地说。

「如果你真的决定了，」阿杰露出一个苍白却温柔的微笑，「那我们就和平离婚吧。」

婉婷咬着唇，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知道，阿杰是真的过她，也真的想成全她。

「孩子呢？」她颤抖着问。

阿杰低想了想，然後抬起，语气坚定。

「孩子归我。」

「但你永远是她的妈妈，我永远是她的爸爸。」

「我们一起陪她长大，只是……爸爸妈妈，因为理念、个不合，才选择分开。」

「不是因为谁不好，也不是谁不要她。」

他说得很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不想让她带着怨恨长大。」

「我希望，她能知道，无论怎麽样，我们都还是很她。」

婉婷忍不住哭出声来。

她扑进阿杰怀里，像从前那样，紧紧抱着他，像是告别，也像是最後的道别。

阿杰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说：

「你是个好，婉婷。」

「只是……你应该过你真正想要的生活。」

「我……放你走。」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有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与解脱。

良久，婉婷才从他怀里抬起，满脸泪痕，但眼神里却带着久违的光。

她知道，这是对两个最好的结局了。

也是对孩子，最负责任的选择。

她点了点，哽咽着说：

「谢谢你……阿杰……真的，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