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缝，语锋犀利地说：「你刚进大学，豹变功就大成，是不是太巧了点？」

「没准早就成啦，只是我一直没机会用武，也是前两天才发现。」

吕之华搭上吕一航的脉，仔细地感应着西迪的魔力，目光中饱含质疑：「这真的是豹变功吗？我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在哪里见过。好奇怪，儒门都这么凋敝了，我应该从没遇到过会豹变功的啊……」

吕一航直冒冷汗，为了掩饰心虚，特意抬高了音量：「每个的内功都会反映个的特质。你和我朝夕相处，熟悉我身上的真气不是很正常吗？」

「嚯——」吕之华盯着哥哥的眼睛，盯了好一会儿，还是选择信了他的鬼话，「好吧，你通知过爷爷了吗？」

「没有。」

吕一航已经三个星期没见过爷爷了。爷爷带着一批驱魔系的研究生去宁波城隍庙见习了，帮那边处理一桩棘手的灵异事件，天晓得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吕之华拍了拍吕一航的肩膀，微笑着说：「有时间就打个电话，跟爷爷说一下吧。他听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随后，吕一航和妹妹商量起了「周末要不要回老家」这个课题。虽然大学和老家在同一座城市，但一来一去就是几十公里，也挺费时间的；再说，父母向来奉行放任主义，一副「你们回不回」的态度。他们都在银行工作，平忙得晕脑胀，唯有双休才有宝贵的闲暇散散步逛逛街。吕一航兄妹还是决定在学校度过周末，不打扰父母二世界了。

星期六一大清早，吕一航到了图书馆三楼的讨论室，为英语课的语展示作准备。他的搭档正坐在他对面，埋翻阅着英语课本，那是他的同班好友王昭。

王昭是个相貌俊朗、身材挺拔的帅哥，米黄色衬衫的领棱角分明地立着，质地细软的棕色发梳得一丝不苟，皮肤之白皙足以让大部分生自惭形秽。用网络流行语来讲，堪称「少年感棚」。倘若对着阳光露齿一笑，就是上等的写真封面。

吕一航一边转笔，一边百无聊赖地胡思想：长得帅还是挺有用的，要是能魅惑到中年英语老师，让她身不由己地打个高分就更好了。

吕一航和王昭是旧识。大江南北的武林正派，每隔三年都会合办一次「英雄会」。虽然顶着个狂拽酷炫的名，但在和平惯了的现代，其实跟公司年会没啥区别。老家伙们坐一块儿叙叙，年轻联谊联谊，仅此而已。

王昭是湖南衡阳，也是衡阳儒剑一脉的传，与儒门中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每届英雄会都会出席。他和吕一航正是在五年前的英雄会上相识的，后来也常在网上聊天，说是老朋友毫不为过。

「我听说秋天是适合恋的季节，你知道为什么吗？」王昭神秘兮兮地发问。

吕一航好奇地接了他的话：「为什么？」

「因为新学年意味着全新的开始啊，旧的去了，新的来了，让想要发展一段新感了。」

「这都是些什么歪理。」

「才不是歪理，是有统计学依据的。根据往年的数据，本校男生在大一第一个学期找到朋友的比例有百分之四十。百分之四十啊，怎么说也得到我吧？」

两分钟前还在练习英语语，不知为何就变成恋话题了。尽管外表看着像轻浮的炮王，但王昭确实是从母胎起单身至今的处男，就连「我上了大学就能找到朋友」这样空的幻想，也跟普通全无差别。

吕一航本想像平时一样挖苦他两句，但又想了想，自己刚进大学就与提塔结下孽缘，速度堪比火箭，实在没有反驳他的底气，于是随附和道：「嗯嗯，你说得对。」

「……不过，这些侣有百分之七十会在来年春天前分手。一时冲动的恋，来得快去得也快。」

「怎么可能啊！」吕一航一拍桌子，高声喝道。话音落下，他才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他下意识地以为这是在诅咒他和提塔的感，如明黄花撑不过秋天。

不对不对，我和提塔比金坚，跟别那种玩玩而已的态度不一样！

王昭被吓得一愣，但马上就哈哈大笑：「看吧，你果然也是渴望恋的吧。」

「是啊，这不是之常嘛。」吕一航无意多提，就降低语调，顺着台阶下了。

吕一航不愿意公开他和提塔的关系，因为这份姻缘进展得太神速了，并且太不搭界了，只会引起旁的疑心，从而增加魔神契约露的风险。吕一航担心牵连提塔，就和她做了个约定，在外只扮作普通朋友的样子。

吕一航将秘密保守得严严实实。就算在要好的朋友或至亲的妹妹面前，吕一航也从未提起过提塔这号物。他心里自有打算：等到同学之间的跨国恋变得司空见惯了，再考虑一下官宣这回事吧。

「朋友~我没有~」王昭哼起了悲凉的旋律，仿佛在哀悼自己空白一片的感经历。

别擅自篡改「country roads, take me home」的歌词啊，难听死了。

吕一航揶揄道：「要不找韩国sm公司出道吧？把你包装一下，你就成师杀手了，家庭主的书保准收到手软。」

「不了，比起sm，我追求的是卿卿我我亲亲热热的恋。」

「去你的吧，我怎么看不出你对谈恋有多上心？」

照常理说，帅到像王昭这种程度，不可能找不到朋友。据吕一航听来的八卦消息，曾经暗恋王昭的各派师妹其实为数不少，但他迟钝过了，完全没对她们的示好给予回应。只能说，他身上的某些个阻止了他吸引异——

「对了，最近几集《誓约之吻》真是太彩了，剧到最高了，你看了吗？我七月份就跟你说了『吻必秒蒜』，是不是很有先见之明？」王昭两眼放光，意气洋洋地拍手笑道。

吕一航话道：「你知不知道你为

25-05-24

什么没有朋友？」

「什么？」

「算了，当我没说，你接着讲吧。」

去和纸片过一辈子吧，你个肥宅癌三期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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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一航练完了语，赶着吃午饭，在临近中午的时候回到家。刚把钥匙进锁孔，就听见门中传来落落琴声，应是有在屋里弹奏。

「是谁在弹琴？」

他所认识的琴师屈指可数，没两秒就意识到：多半是妹妹的同龄好友程秋籁来做客了。

程秋籁也是瀛洲大学的大一新生，尤擅古琴。由于长辈之间有，从孩提时代起，她就和吕之华关系很好。不过她家住上海，和无锡隔着几百里呢，所以两一年到也见不了几回面。如今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不来串门才奇怪。

为了不惊扰到演奏，吕一航把开门的声响压到最低，只开出一个小缝，然后从门缝中钻了进来。

走玄关，往右几步就是餐桌，教工宿舍的户型就是如此，活用了空间而不显得仄。程秋籁坐在餐桌的主位处，正襟危坐地拨着琴弦，从门只见得到她娴静端庄的侧脸与乌黑秀丽的齐肩长发。

吕之华懒散地坐在侧边的椅子上，支颐侧首，坐没坐相。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文化衫，一看就是今早在衣柜盲抓的。前面印着四个神采飞扬的大字，「青春有我」，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