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神经质的程度,专业素质可见一斑。
不过,柳芭的房间里弥漫的可不是药水的刺鼻气味。从被褥上,夏犹清嗅到了一丝茉莉花般的淡淡幽香,如果不是为了顾全颜面,夏犹清真想把整张脸都埋进柳芭软绵绵的被子中,好好搜寻一下美少
的体香。
「用不着这么严肃,放松一点嘛,放松有利于催眠。」柳芭看到夏犹清正色凛然的模样,露出了无可奈何的微笑,「要不要来点音乐?」
夏犹清答道:「好啊。」
「想听什么?」
「随便。我信任你的品味。」
夏犹清一进门就发现了,书架上塞着好多cd盒子,桌底的柜子里摆满了黑胶唱片。做个简单的福尔摩斯式推理,房间之主是个
乐
士,之所以房间内保持恒温恒湿,估计就是为了更好地保存唱片吧。
柳芭翻翻找找,从柜中的一摞黑胶唱片中拣出一张,是英国摇滚乐队pink floyd的《the wall》。她双手托着唱片,放到唱机上,笑道:「那就来一首适合回忆的好歌。」
不一会儿,《comfortably numb》的曲调回响在柳芭的闺房之中:
「……我小时曾抓住转瞬即逝的一瞥,
从我视野的角落。
我转
去看,但它已不在。
如今我不能触碰到它。
那个孩子长大了,那个梦也已消逝。
我已沉沦于惬意的麻木中。」
以吉尔摩的吉他声作为背景音,夏犹清放松了心弦,合上了双眼。
柳芭贴近夏犹清的耳边,以摇篮曲般和缓的语调说道:「想象自己躺在春
的
原上,脸上是和煦的阳光,背部是温暖的芳
,
是软绵绵的,像一张席梦思床……你的身体陷进了
里,慢慢下沉,下沉,整个
都在泥土中下沉……你的眼前一片黑暗,直到远方出现了一处亮光,你朝着亮光飘啊飘,飘啊飘,亮光的源
是一扇门,门紧紧闭锁着,怎么拉也拉不开,原来上面扣着一把密码锁,一共12位数……」
确认夏犹清已完全进
催眠状态后,柳芭的声音停顿了两个八拍:「锁的密码是591463764885,于是,你打开了这扇门。」
-------------------------------------
「前几天我讲解了《所罗门的小钥匙》,其中记载了魔神的存在,那并不是虚妄之谈,而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有无数目击案例能够佐证。试举一个例子,二战期间,领导『万魔殿』的『魔帝』帕剌玛路斯paramalus就与魔神签订了契约,以无上威严统率群魔。当他在柏林战役中兵败身亡之后,『万魔殿』的最高决策机构『冥府议会』再也无力约束手下,所以『万魔殿』变得群龙无首,分裂出数不清的派别,互相内讧倾轧,直到今天仍是如此……」
夏校的最后一天,里希特教授讲起了不属于书本的轶事,同学们都听得津津有味。到了下课时间,他取下老花镜,把眼镜腿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清了清嗓子:「本期恶魔学的课程上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大家这两周的陪伴。特别要感谢克林克小姐,为我们提供如此优秀的环境。」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坐在长桌另一末端的提塔俯首致意:「您无私的指导才是无价之宝,里希特先生。」
下课了,学生们一哄而散。回房间以后,斯嘉丽趴到自己的床上,懒洋洋地翻阅施舟
的道教专著,这是她从提塔书房顺过来的,正好符合她的
味;夏犹清则提前开始整理行李,把衣物放到床上叠好,再统统塞到拉杆箱内。
突然,夏犹清在枕
底下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她掏出来一看,是一只信封。
「这是什么?」
夏犹清愣住了,她能够确信,早上离开房间前往教室时,还没有这封信的存在。是谁把它放在了这里?
她拆开漆黑的信封,取出信纸,上面的字迹相当潦
,但整体布局又不失章法,当成字帖都未必不可。
「吾
犹清:今晚十二点,正东方向的树林,直走两百步,树桩处见。」
如此清瘦的行书,夏犹清再也熟悉不过了,看到右下角「夏寒」的落款,夏犹清的心脏如擂鼓般跃动。
——是爸爸留的信!他是什么时候放的?他也在这座城堡里吗?
在家中堆放的那些笔记本中,她见过成千上万次这种笔触。小学一年级初学书法时,她曾好奇地临摹过那些文字;年纪更大以后,她变得能够理解字符背后的
奥意义了,于是,一副有关恶魔世界的画卷在她面前徐徐展开。
正当夏犹清对着信笺发呆之时,斯嘉丽突然从后面探出脑袋,笑嘻嘻地拍拍她的肩膀,把一颗小熊软糖塞进她嘴里:「喂,怎么叫你也没反应?你在看什么?」
「呀!」夏犹清扭
一瞧,下意识地收起了手中的纸张,小熊软糖直接咽进了肚中。
斯嘉丽像是被她的眼神所惊吓,慌忙退后半步:「呃,不好意思……」
夏犹清并未发火,而是柔声问道:「你看到了吗?」
斯嘉丽没说话,只是用饱含水分的双眼看着夏犹清——那是犯错后乞求原谅的眼神。
要是换作别
,夏犹清还可以随便说些什么搪塞过去,但斯嘉丽是懂得中文的,一定明白了信件的内容,可没这么容易糊弄。
夏犹清换作轻松的微笑,把信纸随手揉成一团:「看到了也不要紧,只是有
恶作剧而已,不知是谁把这玩意放我床上。」
斯嘉丽歪了歪
,认真地发问:「你会去吗?」
夏犹清一愣:「咦?」
斯嘉丽扭扭捏捏地说道:「我听你说过,你的父亲也是一名驭魔师,他的笔记启发你走上了异能之路,但你从来没见过他一面。现在或许是你离他最近的时候了,我说,假如有百分之一的概率是他本
……」
夏犹清摸了摸斯嘉丽的
,揉搓她暗金色的松软卷发,笑道:「不会。我怎么可能把这个无聊的恶作剧当真?」
-------------------------------------
夜
了,房间早已熄灯,斯嘉丽的床铺上传来了轻细的呼吸声——这意味着时机已到。
夏犹清几无声响地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地拉开阳台门,翻过石质栏杆,纵身跳了下去。区区两层楼的高度,再加上柔软的
坪,以夏犹清的身体素质,这根本算不上危险动作。
夏犹清膝盖一弯落在地上,跑鞋底发出「嘟」的沉闷摩擦声,她没做调整就弹跳起来,立刻朝着正东方向快步走去。
「……一百九十八,一百九十九,两百。」
从进
林中开始数起,夏犹清走出两百步,果真见到眼前有一株突兀的树桩。信上描述位置的文字非常简略,但必定就是此处,因为林中树木生长得无拘无束,少有
类修剪砍伐的痕迹,方圆百米以内,再也找不到另一株树桩了。
「马上就能和爸爸见面了,妈妈说过,他在欧洲工作太忙,从来没回国看过我,等我长大之后,才能见到他……他的工作想必也和异能有关吧?要是他看到我现在的水准,会不会为我骄傲呢?」
夏犹清坐到树桩上等候,但即使她一动不动,也难以压抑兴奋的心跳。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突然传来枝叶的摩擦声,她扭
一看,一个身材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