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劲力瞬间撤去，使秋水的刀尖晃动了五公分。

那是足以致命的绽！

吕一航身形欺进半步，剑尖化作一道凄厉的闪电，直钻秋水中路空门。

——糟了！

赶在大脑反应之前，求生的本能已驱使身体做出了动作。仙波秋水顾不得姿态的狼狈，强行扭转腰胯，肘关节以一种几近脱臼的别扭角度折回，竖起妖刀，扫开这一刺击。

「笃——！」

双兵相，没有发出寻常金铁撞击的清脆鸣响，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骨骼被重锤砸碎般的闷响。

半截寒光闪烁的剑刃旋转着飞出，进了坪泥土中。

胜负已分。

当柳芭端着咖啡来到院子时，正好看到这幅画面。

「你们谁赢了？」柳芭披着一件羊毛披肩，斜倚在门廊边，目光在两之间游移，兴致勃勃地问道。

吕一航俯下身，拾起地上那块断裂的残刃，手指轻轻抚过断。断处呈现出焦炭般的黑色，好似被猛火炙烤过一通，失去了所有韧。再检查一下手中剩下的那半截剑，刃上崩缺无数，宛如森森锯齿，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这真是难得一见的奇观：传说中的妖刀「虚彻」，不仅能吞噬生命，更能令凡铁脆化。若非亲眼所见，谁能想象「杀生石」有此等威能！

「看一眼就知道吧，是秋水赢了。」吕一航叹了气。

被「虚彻」砍到实处的那一刻，他的长剑就崩裂成了两截，他的制胜一击也随即胎死腹中。

「不，你说错了。」

仙波秋水收刀鞘。她的神色严肃得过分，根本不像在面对恋——自然是武者的求知欲发作了，切换到了认真的复盘模式，「是你赢了。刚才那一下变招，完全骗过了我的眼睛。但凡我用的不是『杀生石』，或者你换一把跟它同品阶的宝剑，落败的就是我。」

她很清楚，方才吕一航招式已老，而她阻挡得太仓促，绝对无法卸开太极剑凝于一点的穿透力。

吕一航摊摊手：「武器的好坏也是胜负的一部分，不管怎么说，输了就是输了。」

秋水不骄不馁，兴冲冲地握起拳，朝吕一航挥舞：「再来打第二回合吧，我做了检讨，这一次一定能表现得更好！」

「我的剑都断了，怎么跟你打啊？」吕一航笑道，「你也为我考虑一下吧，能扛得住你杀生石的剑，我找也找不到啊。」

「我来如何？」

一个富有磁的低音突然响起。

柳芭侧身一让，比安卡修从门中走出。

披散着灰烬般的发，踏着从容的步伐，修走下台阶。

不，光看装束，竟看不出她修的身份。比安卡没穿平时那件质朴的黑袍，而是换上了一件靛青色的连帽卫衣——显而易见，这是吕一航的衣服，是从他的行李箱中取来的，套在比安卡纤瘦苗条的身子上，略微大了一号。

松垮的下摆勉强垂到大腿根部，比超短裙还靠上的位置，而在那层遮掩之下，究竟是穿了内裤，还是一片真空，惹无限遐思。两条腿修长得近乎不真实，不遮不掩地露在凉风中，白皙得晃眼睛，线条紧致而流畅，像是古希腊雕塑家毕生心血打磨出的杰作。

这种穿搭极有杀伤力，足以让青春期男孩鼻血狂，可是，只要对上那双如婴孩般纯洁的眼睛，就生不起一丝亵渎的念，但凡用秽的目光打量她一眼，都是玷污了她超凡绝尘的气质。

而在比安卡的背后，背着那柄沉眠千年、重焕新生的意大利长剑——「谁似神」。这是罗马正教视若至宝的圣剑，也是生活清苦的修唯一的值钱家当。即便隔着一层剑鞘，依然能感受到可怕的压迫感。

吕一航右眼皮跳了一下，默默撤回了刚才说的话。

——见鬼，这里还真有一把好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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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一航走到门廊边，随手将断剑丢到墙根边，金属撞击砖石，当里啷当地响。他和柳芭并肩而站，秋风徐来，呼出的气成了袅袅白雾，飘得不知去向。

「冷吗？」

柳芭把咖啡杯递到吕一航手里，然后解下身上的羊毛披肩，轻轻披到了他汗湿的肩膀上。

吕一航侧过，微笑道：「不怕糟蹋了你衣服？」

「你的身体才重要。过几天就要新生杯下一了，正是要紧关，别感冒了。」

吕一航捧起马克杯，杯壁的热量烘烤他的指关节，热腾腾的蒸汽扑面而来。他抿了一，感有点涩，杯沿似乎还留有柳芭嘴唇的温度，「间接接吻」的念闪过他的脑海。一旦想到这是柳芭喝过的，寻常的咖啡就多了一重不同的风味。

这不是什么匠心制作的手冲，而是民宿橱柜里免费提供的速溶咖啡。在街边开满便宜咖啡店的今天，这种方便的咖啡失去了优势，渐渐变得少见了，以后可能也会变成一种古董吧。

「好甜。」吕一航喃喃道。

柳芭忙不迭地解释：「啊，我按提塔的喜好加了糖，她喜欢这么甜的甜度，说是可以补充体力，还能让心变好……合你味吗？」

「勿碍紧，我是无锡。」

……

小侣在门廊下闲适地聊着天，而另一边，秋水与比安卡的氛围就要僵硬许多了。

空旷的院子里，她们两拉开了距离，站得间隔三四米远，各自在沉默中检查武器，为正式锋做准备。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昨晚剑拔弩张的对峙过后，先提出练剑邀请的一方，竟然是比安卡——瀛洲大学公认的社障碍症，也会主动跟搭话吗？要是同学们遇到此事，都会当成一桩怪谈，发到校园论坛水一贴吧。╒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而站在受邀者的立场上，能和「圣殿骑士」这种级别的高手对打，可谓是千载难逢的学习机会。仙波秋水不肯错过，一应承下来。

昨晚因为一场误会，比安卡与秋水在卧室中刀刃相向，而今天，她们要把那场未完成的决斗进行到底了。

从武者的逻辑来考量，比安卡主动提出互相切磋，其实相当于一种示好，一种赔罪。这点秋水也心知肚明：反正她们是同一类，比试武艺就是心的最好方式。

秋水正低摩挲刀鞘，确认下绪绑得牢不牢靠，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比安卡。她身上的卫衣多不合身啊，偏偏是男式的版型，要特意挽起过长的袖子，才能露出两只苍白的手腕，像蠢笨的企鹅扑棱翅膀。

「你为什么穿吕一航的衣服？」秋水吞吞吐吐，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我的衣服洗了还没。」比安卡没正眼看她，而是缩着脖子，将胸前晃的两条帽绳塞领，「这会影响你的发挥吗？」

秋水愣了一下，随即咬住下唇，似笑非笑地眯起眼睛：「不会，我状态好得很。」

「嗯嗯。」

比安卡面无表地点点，解下剑带。哐当一声，她背于身后的剑鞘重重落地，竖立到了坪上。她并未急于拔剑，而是双手叠按住十字护手，面容庄重肃穆，犹如置身于神圣的殿堂，向虚空中的天主默默祈祷。

寂静，寂静延续了一分钟，直到比安卡做出动作。

她用右手猛提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