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眼睁睁见它滚落到银杏树脚下被阻住去路，她小跑过去，捡起球抱在怀里，视线却黏连到遒劲的树上挪不开。

嶙峋的纹路显出老态，这株百年古木跨越世纪生长，她抬，满目繁茂的枝叶在春如期到来。桑如看得有些痴了，连历晨霏跟过来也没发觉。

“你怎么了？”历晨霏拍她的肩膀。

桑如回过神：“没事。”

那晚就是它，在窗外做了她与周停棹的观众。

她抬手理了理被风拂的碎发，笑说：“只是想起一些关于这棵树的事。”

“你也知道什么典故吗？”历晨霏起劲了，“百年银杏欸，一定见证过很多事，也不知道它刚被种下的时候是什么样？”

桑如略一思忖，缓缓开道：“听说当年起义频发，咱们学校以前就是一座私塾旧址，有次参加学生游行前，一位先生带着学生种下它，作为请愿成功的期盼。”

“那后来呢？”

桑如轻轻推开她凑过来的脑袋，说：“后来，失败了吧，游行的学生被抓住，那位先生不知去向。”

“没了？”

“没了，”桑如见她听得津津有味，忍着笑说，“听老家讲的故事，不知道真假，我就这么一说，你就这么一听。”

历晨霏懊恼地叹气：“要是可以穿越就好了，想去看看。”

桑如一顿：“穿越……”

“对啊，”历晨霏将排球接到自己手里，原地颠着球问，“你呢，如果可以穿越的话想去什么时候？”

桑如抬手抚过粗糙的树，半晌轻声道：“就是现在。”

“这次没好好审题吧！现在的话还要穿越什么，你已经就在这里了啊！”

桑如静默良久，忽而笑开，一声“嗯”悄悄散在风里。

“桑如。”

身后有叫她，桑如回，发现是薛璐。

“有事？”

薛璐有着所有公认的好脾气，相貌不如桑如明艳，却也清秀漂亮，她柔柔对历晨霏一笑，道：“我有话想跟桑如单独说，方便把借我吗？”

历晨霏看看桑如，见她点，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便道：“行，我正好去小卖部买点水喝。”

顶的树叶发出轻微的响动，初春的凉风过境，桑如再次打了个嚏。

薛璐见状从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她，桑如也不推辞，接过道了句谢。

擦完鼻子薛璐还没开，看似柔和的眼神不知怎么总觉得比这风还要低了几度，桑如道：“是什么事？”

薛璐嘴唇嗫嚅几下，几次欲开又都咽了回去。

桑如没那个耐心，说：“没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

桑如停住，回身看她，却见她眼睛红红的，像是被自己欺负了。

“你们……我都看见了。”

薛璐没说明白，她知道，她一定知道自己指的是什么。

果不其然，桑如的眉起初有些疑惑地皱起，她像是想了几秒，而后轻佻地抬眉，笑着问她：“哦？看见了什么？”

“你……”

薛璐说不出，在这之前她没见过那样的场面，即便是对心上的幻想，最多也只是亲亲抱抱的程度。

可她今天看见了，虽然没有任何露的隐秘肌肤露在她眼底，但她知道，他们在做一些并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的事。

她其实不愿意回想起那个画面，但那些片段总是自动跳进她的脑海。

借去洗手间的机会从办公室门路过，原本只是想偷偷看他一眼，却不料撞他们的绮事。

桑如撑在办公桌上，身子微微地在发颤，而周停棹衣服的边角从她身后露出，是个暧昧的姿势。

薛璐心跳得飞快，直到看见周停棹直起身子，他露出半边脸来，嘴唇上是湿润的晶莹。

她几乎立刻跑开。

周停棹，她怎么会以为他一尘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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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没机会了

桑如见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一下红一下白，更确信她是看见了她跟周停棹胡闹的场面。

倒也不是真要她说出，都要哭了，桑如便又说：“你看见了，然后呢？”

薛璐这次倒答得很快：“你们……你们才高中！不能这样！”

桑如笑出声：“哦。”

薛璐一下哽住。

桑如面不改色补充一句：“知道了。”

薛璐：……

一时分不清是好说话还是在敷衍，她酝酿好的勇气好像全打在了棉花上。

“你不怕我告诉别吗？”

“怕啊，”桑如嘴上说怕，神却很无所谓，“那你会说吗？”

薛璐微微垂，看不清神色，半晌只听她小声说：“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会不会因为喜欢一个，变得连自己都讨厌，亲眼见到喜欢的跟另一个孩亲密接触，什么滋味都一起涌上来了。

否则也不会脑发热，就这样直接来找所谓敌。

“你不会的。”

自己都没理清楚，她却给出答案，听见桑如突然开，薛璐有些诧异地抬。

对面的比自己高一些，看起来总是自信又漂亮，接着又听她道：“你连我们做了什么都不好意思说，告诉别的时候打算怎么形容？”

薛璐：……

桑如看她窘迫，有点想笑，但恢复认真的神色道：“况且你不是这样的，我知道。”

她的眼里还有些笑意，这样的语气仿若让不自觉就会信服。

薛璐心微颤，忽然能够有那么一点明白为什么周停棹会对她不同。

感觉到嚏又要来，桑如刚张开嘴，便见薛璐又急急递了张纸来，她掩住将嚏打了出来，同时听见她问：“那，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桑如挑眉：“你觉得呢？”

“你们，早恋了吗？”她沉默良久，终于开问。

桑如想想，好像的确没有确定什么正式的名，于是道：“算是吧。”

“啊……什么叫，算是？”

“就是，”桑如一顿，继续说，“无论是不是，你没机会了。”

带着后来对成年后的她的排斥，连带对这个时候的薛璐说话语气也不算很好。她喜欢周停棹，桑如现在是知道的，明知这不过是一个青春期孩再正常不过的喜欢，可又实在控制不住想让她知难而退。

周停棹后来跟她是不是有点什么，是否对她的喜欢有所回应，这些疑问还横亘在心里成为谜团。

很难不介意。

三言两语把敌打发走了，薛璐离开时的背影还有点可怜，桑如忽然觉得自己像极了某些电视剧里的恶毒配角，想想叹了气。正准备离开，身后传来脚步声和几声轻笑。

桑如回看，不是刚才那番谈话里没在场的主公又是谁。

刚刚还气场两米，现在突然脸也热起来，桑如舔了下嘴唇，语气有点不自然：“都听见了？”

周停棹嘴角仍没落下：“嗯。”

“

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