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张的气氛瞬间被打断。

军官瞪大眼睛看着我，脸蛋飞起一抹红霞，倒抽一凉气，嘴里的话欲言又止，就这么楞了两秒。

“洪珊珊！赶紧通知……”刚刚手握麦克风的“报幕员”小跑到门，随即和军官一起瞪大眼睛，嘴里娘们似的抽噎了一声。

我被这两盯得双手环胸，遮住，赶忙穿上连体紧身衣。

“首长都到齐了，各位，余文亮……余文亮，杨松，你俩是第一。”

穿上紧身衣，这好比男见了穿上丝袜，那两个家伙更来了兴致，一边宣布名单顺序，一边还偷瞄，出门后两还发出嚯嚯嚯的窃笑，像是私生饭截住了明星偶像。

“待会，老子上擂台不打死个丘八玩意，老子把你屎都打出来！”白斩撂下狠话带着他的兄弟摔门而去。

“记住你说的话。”我不想做舌之争，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好好收拾这家伙。

“记住你说的话……”白切的小跟班在我面前做起鬼脸，鹦鹉学舌一般压着嗓子摇晃脑嘲讽。

出了更衣室，我们两拨列作会场的左右两端。

看得出我们这的很紧张，纷纷窃窃私语沟通应敌战术，评议席上参会的也在低声讨论，那柔娘气的报幕员介绍着比试规则。

这一次两方争论的是在标准内息体系加传武招式的比例，自然比武不比功，为了公平表现现代搏击和传武徒手，消除不相因素，受试者须由评委封脉点，限制炁幅输出，只用拳脚说话。

“狗的，我打听了，这些都是特级武英级运动员……那个陈景行，就是刚刚出言不逊的小白脸，是吕紫剑的亲传。”

“咱们这是比散手，怕什么？”

“你不懂，术业有专攻，我们散手就练的不咋地，上阵都是靠力大飞砖——吕紫剑，兄弟，他的武协主席不是白来的。”

“他妈，刚刚还侮辱我们首长，咱们的打完擂，私底下埋伏着揍他一顿——不过，那真是我们首长吗？”说话的兵哥哥朝我投来疑惑的目光。

我手上沾的命，已经让我对你死我活的事麻木了，以前不会内功时是扣下扳机，现在会来内功无非是多了一项工具，所以我并不怵那家伙。

心态平静，我翻看起工作员分发的评议规则的资料。

最前排评议席上，一名披散着花白发，穿着立领新式长衫的老男举起手打断了报幕员。

“我说两句——各位首长，各位师兄弟师姐妹，鄙发觉这员比试的顺序要调整调整。”男起身朝我们这边张望。

“就是这位……这位……”那老家伙拿不准对军的称呼，我发现他在看我。

“哦，李中翰，李中翰中尉。”报幕员殷勤介绍。

“李中尉，您的内息属于上乘水平，和您对擂的刘玉昂比起您肯定是云泥之别，不在一个层次，为什么咱们第六套体系更科学，更合理，鄙建议就没必要搞田忌赛马……”

老男话未说完，和他隔出几个位置的“旗袍美熟”微微倾身，凑近麦克风打断了他的发言：

“吕老，误会了，咱们的规则是封脉，限制炁幅，内息再浑厚也不是优势，何来田忌赛马一说？”

老男嘴唇微张，喉咙里的话咕哝了一下欲言又止。

我奇怪这老家伙怎么不用，内功强悍技击术法也不会差到哪去来反驳我妈，想到这便发现了我妈这只狡猾的狐狸下了一个套。

如此反驳，相当于承认招术的重要，便等于推翻了武协的主张，自己打自己脸，那比试也脆不用搞了。

快速找到了前几次的评测那一页，再看了一眼在场参加对擂的员，测试的两帮员是一直固定的，通过互相比试的胜率，我大致分清楚了“敌我双方”的上等马和劣等马。

正如刚才忌惮陈景行的所说，陈景行这家伙未尝败绩，实力断档领先。

“林将军说的有道理，但内功如此雄厚，说明习武的时间长嘛，咱们尽量排除扰因素，我们武协也想为强军为国防出一份绵薄之力，咱们群策群力，群策群力嘛……”

我妈坐在评议席上，藕臂环胸，她朝身后的将军们换眼神，随后开，“那行，咱们就调整调整对擂的名单。”

这是我一次见妈开会，她坐在前排c位像王一样。

妈说话的腔调有磁，味妩媚的声音从她胸腔，在两团丰满下共鸣，染上熟特有的熟腴，然后来到琼鼻，在俏脸下的妩媚裹上蜜，低沉的微微发“闷”。

那漫不经心，语气像拿捏的老部，充满了上位的语言轻蔑，让我陌生，又让我有一种臣服即喜悦的兴奋，就像明知道那是鞭子，但越打越心痒。

评议席上各方谈，像商量报价的票市场，我们则被叫上擂台，挨个进行点封脉。

准备工作搞得像格斗比赛的称重仪式，双方两两上台火药味十足，台下则是评议员们像鉴别赛马品相指指点点。

当我上台，我清楚地听到评议席上有倒抽凉气，紧身衣贴合全身像是第二层肌肤，虽然不至于是只在体上蒙了一层皮，但被那些老喜形于色的眼神打量，总感觉不自在。

我那坐在最前排的母上大，一只眉毛挑起，一只眉毛紧蹙，偷偷咬了咬嘴唇，既是看我“出丑”，又好像在憋笑，来回瞥了我两眼，又捂住额揉起太阳。

“小伙子……转过身一下。”上台来点封脉的老尼姑声音颤颤巍巍，她的资历排辈不小，和我妈坐一排，语气却是细如蚊声的温柔。

“哎哟，这小翘得咧……”

忽然我听到台下有轻薄戏谑，赶忙转瞪眼，吓得那伸手寻的老尼姑一哆嗦，台下我妈也回怒目圆瞪，顿时间窃窃私语被王的威仪压得鸦雀无声。

尼姑的手指点中了我的身柱和灵台，我猜测的没错，这尼姑的功力很强，只是指尖短短接触，就输了一凝塞我周天经脉的气结，试着悄悄运冲，气结稳如千斤铁压身，岿然不动。

讨论结束，指责“田忌赛马”的武协，自己玩起了田忌赛马。在他们一致通过的方案里，由“白斩”陈景行对阵东南军区比武第一名的黄子蛟，而我这个被他拎出来特殊对待的，却要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打。

算盘打得过于明显，武协带的吕紫剑话还未说完就被后排的将军大校们反驳打断。

“这样比数据样本也不全面，脆咱们用换制比，每都来一场。”一名穿着白色唐装的老提议。

姨妈微微仰在椅子靠背上，喝了一保温杯的里水，开始主持工作。

“比试是要消耗体力的，换着比，这不可控因素不就更多了？就别费时间了，吕老，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咱们在座的都是老同志，老江湖，这些孩子什么拳脚，看一眼根骨，就知道强弱，吕老如果觉得我们安排的名单不公平，就把痛点说出来，咱们各退一步。”

吕紫剑回和武协的换眼神，会场静默了片刻，他才客套地笑了两声，“咱们这套测试的员去年就固化下来了，没变过，今年这李中尉来了，咱们这套测试体系啊，就有了变数，不是我们老同志事多，科学嘛，严谨嘛。”

我那高傲的领导妈妈挑起一边眉毛问，“所以？”

“所以我建议今天这次评测只做参考，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