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几分沙哑，却也少了几分强硬，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

温柔。

「爷知道……今夜委屈你了……是爷不好……孟了……」

他低下，在袭汗湿的额上轻轻吻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安抚和……一

丝不容置疑的占有。

「只是……爷也是实在喜欢你……喜欢得紧……才会这般……不自禁…

…」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为自己的行为辩解，更像

是在不动声色地施加着感上的压力。

袭听到他这般温柔的话语，心中那强烈的屈辱感和恐惧感，似乎也稍稍

减轻了一些。

她微微睁开那双依旧带着水光的眸子，怯生生地看着贾琏。

眼前的这个男，依旧是那个让她感到恐惧和不安的琏二爷，但此刻，他的

眼神中，似乎又多了一些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一丝温柔，一丝怜惜，还有一丝

……让她感到陌生的、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温。

「二爷……」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如同受伤的小猫一般，惹

怜。

贾琏见她这副模样，心中更是软了几分。

他将袭轻轻地揽怀中，让她柔软的身体依靠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

「好了，不哭了，都过去了。」

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袭柔顺的长发，动作轻柔而充满安抚。

「爷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也是个聪明。今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断不可让第三个知道，明白吗？」

他的声音虽然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

袭心中一凛，连忙点了点，声音细弱蚊蚋：

「婢……婢明白……二爷放心……婢……绝不会多说一个字……」

「嗯，这就乖了。」

贾琏满意地点了点，在她散发着淡淡幽香的发顶上轻轻吻了一下。

「你放心，爷也不是那等不知好歹的。你今……这般待爷，爷都记在心

里。后……爷定不会亏待了你。」

他这话，说得意味长，带着一丝承诺的意味，也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掌控。

袭闻言，身体微微一颤，心中百感集。

她知道，从今夜起，自己的生，恐怕就要彻底改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一心只想着攀附宝玉、在怡红院里做个「贤良」大丫鬟的袭

了。

她成了琏二爷的，一个见不得光的、被他掌控在手中的。

未来会怎样，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第十章夜归藏锋试凤心（微）

夜色如墨，荣国府内灯火次第熄灭，唯余巡夜婆子手中灯笼的微光在游廊间

游移。贾琏踏着青石小径，步履沉沉地回到自家院落。梨香院谈判的挫败感如同

冰冷的蛇，缠绕在心，而假山石后袭那惊惧绝望、如同濒死小兽般的眼神，

更是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带来一种扭曲的、混杂着征服快意与莫名烦躁的余韵。

他吸一带着寒露的空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思绪，整了整略显凌的衣襟，将

怀中那对价值连城却暂时无处安放的玻璃杯裹得更紧，这才打起神，掀帘进了

上房。

屋内暖香依旧，烛光却已调暗。王熙凤并未安歇，正歪在临窗的暖炕上，背

后垫着大红金钱蟒引枕。她已卸了白里繁复的钗环，只松松挽了个慵堕髻，斜

一支赤金点翠凤步摇，几缕青丝垂落颈侧。身上穿着一件家常的银红撒花软

烟罗寝衣，外罩一件玉色镶貂毛的云肩坎肩，领微敞，露出一段雪白的颈子，

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柄小巧的累丝嵌宝金如意，

丹凤眼半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影，看似慵懒，但那微微绷紧的下颌

线，却泄露了她内心的焦灼等待。

平儿侍立在一旁，低眉顺眼，手里捧着一盅温着的燕窝羹。

听见脚步声，凤姐眼皮都没抬，只懒洋洋地哼了一声：「舍得回来了？梨香

院的茶就那么好喝？还是宝丫的话……格外中听？」那语气里的酸意和试探，

浓得化不开。

贾琏脚步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到炕边，将那包着玻璃杯的绸布包裹随手

放在炕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扯了扯领，带着一身夜露的寒气挨着炕沿坐

下，长长吁了气，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疲惫与……一丝凝重。

「茶好不好喝不知道，话……倒是刀刀见血。」贾琏的声音带着沙哑，揉了

揉发胀的额角，「薛宝钗，好厉害的丫！」

凤姐闻言，终于抬起眼。烛光映照下，她卸去了浓妆的脸庞少了几分白的

凌厉，多了几分柔媚，但那双丹凤眼里的光却丝毫不减，锐利地审视着贾琏：

「哦？她说什么了？把你这位点石成金的琏二爷难为成这样？」

贾琏端起平儿适时递上的热茶，猛灌了几，驱散喉间的涩和寒意。他放

下茶盏，目光落在那个绸布包裹上，手指点了点：「东西，她们见了。震撼，不

比你少。薛蟠那呆子，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然后呢？」凤姐追问，身体微微前倾，寝衣的领随着动作又滑开些许，

她却浑然不觉。

「然后？然后宝钗就开始跟我算账了！」贾琏冷笑一声，语速加快，「先说

薛家那『丰年好大雪』的招牌值钱，抵得过千军万马。又说打通商路、应付各路

神仙，花费是个无底。我开的三七分账（薛三），她直接抬到四六！还要共掌

秘方！」他语气里带着被冒犯的怒意。

「什么？！四六？还要共掌秘方？！」凤姐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被踩了尾

的猫，猛地坐直了身体，玉色坎肩滑落肩也顾不得，「她薛宝钗好大的胃！

也不怕噎死！你怎么回的？」她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紧紧攥住了那柄金如意。

「我怎么回？」贾琏瞥了她一眼，眼神幽，「我自然据理力争！告诉她怀

璧其罪的道理，告诉她没有我们这秘方，薛家那皇商招牌也就是个空架子！可她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刻意隐去了索要香菱被拒的关键，「她牙尖

嘴利，句句点在要害上，搬出四大家族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大道理，

还暗示我若找别合作（比如甄家），风险更大，胃更刁！」

他烦躁地站起身，在炕前踱了两步：「僵持不下时，薛蟠那蠢货又回来了，

只惦记着分银子开张！我一看这形……」贾琏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凤姐，眼神

带着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