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反复拨打几次对面一直处于无法接听的状态，杨松雪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看向搁置一旁的文件夹，犹豫半响决定拆开。

也许里面装的就是他想要的答案。

0068体检报告

零点。

一声冲天惊雷从远处直窜九霄，在半空中裂出炫目的花火，如流星从天洒落，声响还未结束，无数烟花接连不断，点亮了漆黑的夜空。

周冉在房间心烦意，翻来覆去睡不着，听到窗外巨响，爬起身拉开窗帘。

这个点，怎么有在放烟花？

她疑惑了一瞬间，突然反应过来，是新一年到了。

周冉望着窗外炸开的花火走神，转身推开房门。

客厅灯不知何时被打开了，男还穿着那身薄薄的睡衣倚靠在沙发上，似乎正在看什么资料，神色不明，握着白色纸张的手能看到微微凸起的淡色青筋。

周冉余光瞥了一眼，心里火气直冒，当作没看见一样向厨房走去。

“小冉。”杨松雪突然喊住她，周冉几乎都能预料到他下一句话要开始怎么道歉了，她停住脚步，转过身准备听他解释。

杨松雪表很平静，他合上手里的纸张，将旁边堆积起来地相纸摊开在茶几上，淡淡地望着她，“这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

周冉被他这奇怪的态度弄得心底一紧，原先的怒火也悄然无声熄灭了，她边走边往茶几上看，才走了两步便僵住了。

上面摆的全是她的照片。

准确来说，是她和另一个男的照片。

场景各异，每一张照片两动作都很亲密，从牵手到拥抱，甚至还有两在酒吧跳舞时，男手摸在她上的。

周冉表一变，她神色惊讶地望着杨松雪，矢否认，“这照片谁p的？图片上的男我不认识。”

“小冉，他是你的新东。”杨松雪垂下眼睫，拿起那张两抱在一起的照片，手指轻摩照片上周冉的脸，“我们离婚吧。”

“你在开什么玩笑？”周冉不敢置信的盯着他，指着桌上那堆照片质问，“为了这几张子虚乌有的照片就要和我离婚？”

她冷笑一声，越来越激动，“杨松雪，我们这些年的婚姻算什么呢？算笑话吗？”

确实是笑话。

杨松雪目光扫过在她因为生气剧烈起伏的胸，往下滑停在她小腹处几秒，眼神晦暗不明，站起身来扶住她，“别生气，动了胎气。”

周冉躲掉他的手，自顾自地往沙发上坐，自嘲道，“你还在乎孩子什么呢？连我都不在乎了。”

杨松雪停在原地一言不发，他身形高大，挡住了一大片灯光，影子笼罩住茶几，空气一下安静下来。

窗外烟花嘭嘭放不停，彩色的光晕落进来，男的脸庞明明灭灭，鼻梁高挺，漆黑的眸子幽不见底，他终于开，语调缓慢，“一年半前，青市一院体检...你发给我的体检报告是假的吧？”

“孩子？”他弯腰拾起茶几另一侧的检查单，望着上面的数据继续道，“子浓度0，子总数0。”

“小冉，告诉我，一个无症男，是怎么让妻子怀上孕的？”

0069离婚

一年半前，夫妻俩已经备孕快一年了仍然没有动静，周冉询问了认识的医生朋友，给出的建议是两都去做个体检。

两一同前往医院检查，等待结果出来之前杨松雪突然接到学校电话有急事找，只能先一步离开了。

后续结果出来以后，周冉把电子体检报告转发给了杨松雪，两很健康，有些小毛病但不影响生育，杨松雪扫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便把这事抛之脑后。

那张洁白的检查单从男手中掉落，轻飘飘的垂在周冉身前。

她气焰消尽，脸色苍白，颓然地坐在沙发上，事已经到这一步了，她无法辩驳。

“对不起。”

周冉以为自己把心声说出来了，突然发现声音从顶传过来的，她抬起看过去，男定定地望着她，唇瓣一张一合。

“我的身体有问题，是我对不起你，”杨松雪嘴角勾起，声音温柔，“你和他...或许比我们适合一点。”

杨松雪蹲下身，重新抚上辛瑶的小腹，感受着手掌底下的小生命，动作轻柔，“刚刚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说出真相？”

周冉神色一动，心底涟漪泛滥，她和杨松雪这么多年的相濡以沫，早已成为对方超越家的存在。

“我想了很多，或许是害怕我受伤，或许是你对我们婚姻的维护，又或者这几年之间...你早已对我失望。”他顿了顿，道，“不论结果是什么，我尊重你的想法。”

“至于他，只要是你选择的...我也尊重。”

周冉眼底不知何时聚起泪水，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心底冒出巨大的恐慌，“不是，我没有...”

“对不起，”滚烫的泪珠滴落在他虎皮肤上，灼的他心底发酸，他眼里含笑，还是那副温柔至极的样子，“我们离婚吧。”

杨松雪语气轻松，甚至开了个小玩笑，“孩子也不想一出生就认贼作父吧？”

没有比高三生更命苦。

元旦当天还得老老实实待在学校里补课，另外两届学弟学妹都美美回家团聚了，一时之间整个学校空了一大半，清清冷冷。

同桌感觉辛瑶最近似乎比以前更冷漠了一些，原先好歹还会回应两句他，现在理都不理了。

又一次自讨没趣以后他转过身骚扰后桌，“诶，下周四就是成年礼了吧，你爸妈会来参加不？”

后桌是个大大咧咧的孩子，嗓门大格开朗，很快就回应了，“那当然啦，这么重要的子，要不是数限定，我都想叫我来呢。”

“哎，这和开家长会有什么区别啊，能不能让我们自己选择喊家长还是不喊啊。”男生面露痛苦，一想到父母即将看到他的成绩表就疼。

“哈哈哈哈哈，这我可不怕。”

隔壁的讨论并没有影响到辛瑶，发用白色蝴蝶结扎成马尾，露出一张漂亮净的脸庞，她支着趴在桌上听有声书，耳机里传来清晰的声。

“theysaynothinglastsforeverbutthey''''rejustscareditwilllastlongerthantheycanloveit．”

（们说没什么能持续到永远，但其实他们只是害怕某样东西持续的时间，要比他们它的时间更长久）

窗外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玻璃上有雨水滑过的痕迹，枯枝在寒风里摇摆，场上空的，连扫落叶的班级都没有。

“叮——”

手机屏幕亮起，辛瑶从窗外收回目光，一条新消息忽闪。

tec：杨松雪先生今上午10：30于青市民政局与周冉士登记离婚。

tec：[民政局照片][两背影]

0070公开课撩拨

下午第一节是数学公开课，给他们上课的是隔壁班一位年轻老师。

上课铃响起，后门陆续进来了两三位数学组的老师，从后排搬了几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