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下午考数学，部分年少的高中生们总是容易有坏习惯，喜欢对答案。

钟灵已经尽可能避免去讨论这些，但是胡月和另外两个同学一起，出校门路上一直在说选择题的答案，第七道应该选d，不是选c，第九题才是c，后面的又是选几。

少男少聒噪声音充斥耳边，钟灵在一旁听着答案，嘴唇都快咬了。

晚上回来后，钟云慧知道她月考，又细致询问她考得如何，钟灵只得支支吾吾回答不太清楚。

钟灵知道，合格的考生，拥有强大的绪调整能力，不会轻易影响心绪。

可是她不是合格的考生。

所以她当天晚上，看着夜色中模糊的天花板，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是理综，钟灵顶着有些疲累的身体，坐在考场里拿着笔将能做的都做完。

剩下的，还有好多，她猜测着每一个题目的考点，然后把记得的公式写上去，企图靠这个拿下些许同分。

考完后，胡月立即放飞自我，拉着钟灵去逛街看衣服买东西。

“下个周泛林创意区有漫展哦，去不去？”胡月在一家偏jk，改编汉服店里逛着问钟灵。

钟灵之前在胡月强烈推荐下在动漫app上追了个番剧，剧感又好笑，钟灵泪点低，看哭好几次。过后钟灵还在网上搜索漫画，把漫画全套都买了。

“那，会有黄昏他们一家的cos吗？”钟灵立马追问。

胡月拿了一套格子短裙加衬衫灰色针织外套往钟灵身上比，肯定回答，“肯定啊，我知道的大coser就要cos这个，还有阿尼亚。”

钟灵眼睛发亮，点，“去。”

“哇，钟灵你试试这一套，我感觉肯定很适合你。”胡月把拿着的衣服递给钟灵，推着她去试。

钟灵本想拒绝，结果直接被胡月推进了试衣间。

钟灵只好在试衣间内脱下自己的衣服，先把白色的衬衫穿上，扣子一颗一颗从下往上扣，直到将胸前包裹着的软香遮住，又把裤子脱下换上短裙，穿上针织外套整理好后才出去。

钟灵总觉不太自在，出来后看着镜子里的，纤细手指不停拉扯着裙子下摆往下扯。

胡月一看到钟灵出来立马从衣服区域跑过来，惊叹神色溢于言表，把钟灵拉着转了一个圈后感慨，“你直接穿出了少漫的感觉。”

钟灵双腿笔直细长，不是瘦弱那种类型，小腿可以看到微微清晰饱满的腿部弧度，因为骨架小的原因，大腿也有些许柔软感。

大腿饱满，小腿纤细，整体看上去协调而具有形体本身的美感。

加上钟灵皮肤白，第一眼看到就让移不开双眼。

“钟灵，必须买它好吧，而且他们要搬店，五折，超级划算。”

“你不买我会立刻因为失望而立刻掉三滴血。”

胡月一直在旁边转着她夸，服务员也纷纷附和。

钟灵犹豫扯了扯裙子，“会不会太短了？”

大腿都还有一截漏在外面。

“还好诶，你是没见过更短的吧。”

钟灵还是觉得不太好，胡月急子上来，“哎哎，别纠结了，你买了刚好穿这个去参加漫展，绝配好吗。”

“漫展大家都搞得很夸张，你这个根本就没看你。”

最后钟灵在胡月番攻势下，拿着自己平时攒下来的零花钱，买了下来。

过后二又去逛其他店，逛完后去买茶喝。

钟灵坐在原木色的竹椅上，看着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含着吸管喝了两茉莉绿。

周围也有穿着校服的其他同学，估计都是月考后抓住机会偷溜来逛的。

钟灵坐在座位上，无意间听到隔壁桌两个生的对话。

“全国物理竞赛决赛再过一阵就要开始了，不知道我们学校今年怎么样。”

“听说池青灼也参加了，他平时物理一直满分的，拿个省一应该完全没问题。”

“他是真的厉害，而且各科都很强，完全不偏科。”

“是啊是啊，好偏心，不仅长得帅，脑子也好，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吗。”

钟灵背靠着她们坐在一侧，忍不住竖着耳朵听。

不过当听到对方提到自己时，钟灵差点没把嘴里的吸管咬烂。

其中一个生道，“不过听说他好像有朋友了，叫什么灵来着。”

“啊？没有吧，后面不是否认了吗。”

“不是很清楚，我们就是吃瓜群众。”

钟灵屏住呼吸，心跳也忍不住加快，攥紧手中的茶，咬着吸管面色紧张生怕被发现。

还好二很快略过没有，又开始聊其他话题，钟灵则心虚拉着对面玩手机的胡月快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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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争辩落泪

本来以为周末前，月考成绩可能出不来，可是钟灵低估了学校的强大师资力量。

星期五下午，月考成绩下来。钟灵在看到成绩时嘴唇泛白，指甲都快嵌掌心中。

全年级一千多，钟灵排名六百多，上一次是四百出。

倒退两百多名。

钟灵半阖眼眸，看着自己的成绩，一颗心如坠渊。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学得吃力，但是她没有预料到，结果会这么差。

在这之前，钟灵还抱有侥幸心理，觉得只是上一次没考好，这次可能就会像以前一样，回到正常的不上不下名次。

但是不是，没有。

一切早就应该想到的，但是她还是抱有那么点侥幸心理。

池青灼划的那些重点，的确考到了，可是题目条件些微改变，钟灵的确就像池青灼说的，完全不懂如何变通。

因为她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钟灵突然有点委屈，但是又夹杂着一些自我厌恶。如果自己当初再坚持一点，是不是钟云慧也会同意她选文科。

选擅长的科目，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根本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

学起来真的好难，真的好难。

钟灵正着身子，拿着笔，眼泪不自觉从眼眶里滚出来，落在稿纸上，晕开浅色痕迹。

胡月见她心不好，也不敢过多打扰，到晚自习放学，钟灵都一副不想说话的模样。

陈邈还是跟着钟灵们一起回去，路上想说点话活跃气氛，发现钟灵只牵强扯着嘴角，淡淡笑一下当作回应。

钟云慧是在周六一早知道钟灵月考成绩，本来该休息的周六，钟云慧还有培训要参加，兵荒马而又繁忙的节点，钟灵成绩下滑的消息像一条导火索，立即引本就白热化的绪。

钟灵穿着浅色睡衣，站在面色铁青的钟云慧面前。

“钟灵，你老实说，你上课到底有没有在听课？”

“你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你一下子滑到了六百多名，还问我是不是最近有什么事影响你学习。”

“你上次就下滑了一百多，这次直接下滑两百多名。你每天在学校到底都在些什么？”

钟灵面色惨白，嘴唇嗫嚅，却不知该说什么。

她每天在学校什么，钟灵也不知道，她和其他所有学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