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上扬。

“男朋友？”叶北莚歪，逗她。

瞧这暧昧拉扯的幸福感，说没况谁信。

“还不是。”

叶北莚一下抓到了重点，“还？”

沙渺红着脸说了句讨厌。

叶北莚羡慕地笑了，拉住抱着手机要走回卧室的沙渺，“那三千，我下月”

沙渺打断她，“说什么还不还的。你是我的技术合伙，我们说好的，沙沙小吃年底分红有你一份。”

“亲兄弟明算账。”

“没有你的叶氏秘制酱料，沙沙小吃可做不成驰名小区的名牌。”

“不行，渺渺，你听我说。”

沙渺说，就这事？没别的我可就睡去了。

看她在面前心思都黏手机另一端去了，叶北莚也不争论。双眸认真看她，轻声说，谢谢。

“神经。”沙渺打她一下，“跟我说谢。”

叶北莚努力维持笑容，眼里的星光逐渐迭满。

保存了最终版ppt，更新时间显示一点半。

叶北莚点击发送按钮，关闭outlook，合上笔电，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老小区被围在高层之间，视线所及被钢铁森林打断。

她向外望去，只有几张窗户还亮着，城市都已进夜眠。

站在窗前，她端着见底的马克杯，内心苦笑。

安得广厦千万间，到底她可以拥有哪一间。

转身要去厨房倒水，手机又响了。

叶北莚赶紧接起躲进阳台，手捂在嘴边，拢住声音，以免吵到沙渺。

“收到了。”景楠卿的声音没有一丝疲惫，和白天状态一样神采奕奕。

叶北莚翻了白眼，果然变态。

“叶北莚。”他轻声喊她名字。

“嗯？”

“辛苦了。”他停了下，“晚安。”

夜晚的寂静最会蛊惑心，隔开白里的纷杂，让心生异样。

很久没有一个男，会特地对她说，晚安。

简川基本上回家就是打游戏，她经常一个睡到半夜惊醒，看到他还坐在电竞椅上戴着耳机大呼小叫。

电流声微弱，隔空传递在两话筒里。

叶北莚被夜晚下了蛊，开央求，“景总，这个项目关乎我的去留。如果，我是说，如果可以，您能认可我们的付结果并且给到积极的反馈么？”

“你以什么身份求我？”

“我是您的供应商小职员。除了这个，我还有其他身份么？”

“你可以有。”

叶北莚哑然。虎牙轻咬颊边粘膜，从夜的咒语里挣脱。她怎么会忘了，他的本真面目。

“晚安。”她说，晚安，景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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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天上掉馅饼不是圈套就是陷阱

早上李筠过来跟她说谢谢时候，叶北莚笑得比她还假，多亏您指导有方，翊翎暂时放过我们。

李筠得意洋洋，放下杯咖啡在她桌上，那快忙别的项目去，年底了ddl很吃紧。

约了房东老太太六点看房。

下班时间一到，叶北莚果断skype下线，拔了电源，把电脑往手袋里一塞就往地铁站跑。

老太太又发来信息说，我在地铁站2号等你，白色大众途观。

没吃晚饭，叶北莚有点胃疼。

车厢里空调开得足，烘着杂一团的味道。

有羽绒服上沾着火锅味，还有烟味，中学生手里握着开的半包辣条，香辣窜鼻。

叶北莚捂着胸，置身拥挤的群，抬看报站。

四站很快。刷卡出闸机。扶梯排队太多，她等不及，脆直接爬楼梯。

气喘吁吁登上最后一个台阶，放眼望去，一辆车都没有。

她打给房东，“阿姨，我没看到您。”

“是2号。”老太太说，“我再确认一遍。哎呦，我这老眼昏花，3号，3号。”

叶北莚两眼冒星。3号正好在2号对角线位置，要横穿两条马路。

都是主道，红灯时间很长，叶北莚看行道上的红色灯线逐渐缩短，从来没觉得时间过这么慢。

灯线缩短到，转为绿色，她一个箭步冲出去。

“喂，阿姨，3号也没看到白色的大众。”

“小姑娘你太慢了。这边都是黄线，我不好停车的。我只好右转，现在8号门前了。”

“什么？！”

叶北莚皱眉。

这个地铁站是三条地铁线汇，8号不是她乘坐的线路，已经要绕过面前的大楼到另一条马路上了。

“你快点呀，我看这边也有警察。我载了你就走。”

叶北莚随手将手机放进风衣袋。她今天下午外出去政府部门做访谈，穿了高跟鞋烟管裤和风衣。脚趾挤在鞋尖一整天，已经酸痛难忍。

她握紧包包提手，咬牙迈开步子往后街走。

因为着急，过马路时还险些被一个逆行的外卖小哥撞到。

车子已经顶到裤腿了，小哥才捏住刹车，“没事吧？我这边要超时了。”

都是苦狗，谁不比谁容易。叶北莚弯腰捂着腿，“没事，你走。”

然后一瘸一拐挪到了8号。

地铁开在商业综合体里，门是一排咖啡店品店，哪里有途观的影子。

隐约醒悟了什么，叶北莚伸进风衣袋，心下一凉，手机呢？

斜兜很浅，她低看去，发现手机掉在了脚边。

再拨打老太太电话，只有关机的提示音。

叶北莚不服，一遍遍打，越按越快，但甜甜的声不断给她兜一盆凉水。

她颓然跌坐在路边花坛旁，想了想不甘心，打开支付宝。

找不到任何线索，只有那个转账记录。

本地小组里租房帖子早就删掉了。

所谓的房东间蒸发了！带着她向沙渺借来的三千块钱！

通往郊区的地铁在晚高峰时间总是不堪目的。

回家路上，叶北莚连沙丁鱼都不如，就是一条死咸鱼，毫无生气，双目无神。

没有拉扯扶手，就这么被群裹挟，随列车左右摇晃。

四周一圈靠垫，连刹车她都不会跌倒。

她锤锤脑袋，想不通这一切怎么发生的。反过来看这个局也太明显了，她魇着了？着魔了？

还没见面看房就要押金这种事，放在别身上她第一个冲出去喊别信骗子，怎么到自己就双手奉上所谓的定金。

蠢透了。

她骂自己，叶北莚，你为了省钱真的蠢透了。

憋着眼泪不出声，泪水往鼻子里流变成了鼻涕，她扯下罩用纸巾擤了几把鼻涕。

鼻尖眼窝通红。

广播声甜美提醒到站信息，叶北莚悻悻走下地铁，失神落魄一级一级踩上楼梯到地面。

小脚趾一定磨了，感觉皮都粘在袜子上。

她挪到公车站，准备拿出手机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