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来，视线又落到屏幕上。

叶北莚有些拘谨，选了一个离他最远的距离，坐在角落沙发上，等待他吩咐。

他飞速敲打键盘，没说话。

仲夏午后，阳光铺满屋子。空调开得很足，她小臂汗毛都竖起。

叶北莚绞着双手落在膝，看男紧蹙的眉和专注的眼神。

她有些出神。

早上也是这样的阳光明媚，男发睡出呆毛，困顿张开眼睛抱住她。眼睛要睁不睁，刚睡醒的声音还带着鼻音，宝，我想吃你做的炒乌冬。

叶北莚也没醒，哼了一声。

景楠卿大腿缠上她的，从后面捏住她，挺胯杵在她后腰，给我做饭，或者跟我做，选一个。

叶北莚烦躁地小声道，我凭什么要选，我都不要。

她还没说完，男的手就拧上了蒂，边揉边把往缝隙里挤。景楠卿咬着她脖子后面，扣着她腰身迎接冲撞。

睡前的酸胀还没消失，她气恼地往前躲，道一缩，把吐出来。

翻身坐起，哀怨地看他，我做饭去。

景楠卿处理完手急事，抬眸看她，笑，“坐那么远什么？过来。”

叶北莚坐到了他对面。

他把笔电到晶显示器上，侧过身和叶北莚一起看屏幕。

鼠标走走停停，景楠卿打开一个个文档，给她讲天使投资的合同细则条款和常规作以及如何避雷。

叶北莚的笔记本记得密密麻麻。

景楠卿用不同颜色高亮了注意事项，最后把文档打包，发给她。

“其他团队手上还有ipo和ab融资的项目，参考文件我也一并发给你。”

叶北莚忙不迭点，推了下鼻梁上镜框，说好。

她低用笔尖一条条划过重点，和景楠卿确认。

景楠卿绕出办公桌，站在她旁边俯身和她一起看笔记。一手搭在她椅背上，一手撑在她手边，把半困在怀里。

“所以天使一般不会出现对赌协议。”她说，对吧？

燥的手指缠上她发梢，轻轻理在耳后。

她微楞。

景楠卿说，对。

然后倾身向前，捉住她的下，薄唇印了上去。

“唔……”叶北莚含糊不清在他嘴里道，“你在骚扰下属。”

舌闯进檀顶着齿根软腭游走一圈，又吸了吸她的舌尖。他吻得她嘴唇都疼，才松开。

景楠卿额抵上她的，“那晚上回家你骚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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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庆祝你赢了我

法务同事审完合同，发给吴教授。

对方第一时间打给了叶北莚。

放下电话，纵使好脾气小叶同学，都开始骂街。

没想到都到这个时候，萧绪允还来截胡。

吴教授一旦接受了资本介，思维就切换到了另一条赛道。鹮因煞费苦心寻找的标的，被萧绪允摘了桃子。

他给出了鹮因两倍的投资额。

心有不甘，叶北莚跟上司汇报完，决定再去找吴教授当面“对峙”。

吴教授正在开会，前台旁边的沙发上早就有等她的。

萧绪允热跟她打招呼。

叶北莚没办法回绝，很勉强给了个笑容。

“阿凡达2看了么？我今晚在环贸imax影厅订了vip座位。”

叶北莚觉得挺奇怪，这不知道她和他是什么关系，彼此代表什么立场么？怎么能每次见面都状若无事风轻云淡邀请她。

“没兴趣。”

萧绪允学她的气，“你就当安慰你的手下败将。”

“我？”她终于肯转身看他，“你来截胡，我俩谁是谁败将？”

萧绪允先去见了吴教授，出来时候想和叶北莚再说什么，她扭去了卫生间。

估摸着差不多走了，她装模作样洗了手，涂上橙花味护手霜，进了吴教授办公室。

“教授，我不是来游说您。我只是看看还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地方。”

叶北莚拿出合同，“我们一项项过。”

吴教授其实不太懂，叫来了法务和财务同事。s成立不过一年，组织架构还不完善，职能部门同事也没接触过类似业务，风险意识奇高无比，问了很多问题。

叶北莚耐心地一一解答。最后说，您要是信得过我，萧经理给您的条款，我也可以帮您参谋。

她目光在吴教授脸上划过，诚恳地笑，“鹮因看好s，如果错失，也不希望s在未来走弯路。”

“天使合同一般不会做对赌协议，是为了让企业充分掌握自主权。但是有些合同里，明面上没有任何对赌，会在条款细则里使用对赌描述。比如。”

叶北莚拉扯鼠标，下划线标出两行字。

她用笔指着屏幕，“萧绪允给出的投资额很诱惑，几乎是天使天花板。但是条件极为苛刻。”

吴教授眼角微颤。

她回看着他们，“天使和魔鬼，也不过就是一念之差。”

从高新园区的大楼走出来，叶北莚几乎是蹦蹦跳跳走下台阶。

她哼着小曲，跳下最后一级台阶，仰望了望月亮。

今天是圆月夜，蓝色的云托着月亮忽远忽近地走，漫天不见一颗星。

她心好，掏出手机对焦树梢的明月，拍了四五张。找了张角度最满意的发给景楠卿：你请我看落，我请你看月出。

景楠卿回得飞快：宝，月出不是这么看的。

她娇笑着抿唇，哒哒哒打字。

叶北莚！

身后有喊她。

叶北莚收起笑容，转过身，看到萧绪允靠在车门上抽烟，指尖猩红闪烁。

他打开车门拿了什么东西，大步走向她。

“你不是看电影去了么？”

萧绪允挑眉，冲她微扬下颔，“你不去，我一个看电影没意思。”

“送你的。”他说。

叶北莚双手捏紧手袋，看着眼前伸来的色纸袋。

歪了歪脑袋，很不自然站在那，不知怎么办。

一眼认出纸袋上的logo。一家小众香氛店，只此一家别无分店。她惯用这个品牌的香水和护手霜。前调是玫瑰和橙花，中调带有竹的清淡，后调朴实厚重，夹杂了木质香。

“庆祝你赢了我。”

叶北莚小声说，什么呀。也不敢去接。

萧绪允说，拿着吧，旅行洗护套装。不是特意买的，别送我的，我看是香，也没办法用。就借花献佛给你了。

没有了拒绝的理由，再说不要就撅面子了。

她接过纸袋说谢谢。萧绪允问，“这么晚了怎么回，送你一程？”

“不用了，我地铁。”

他也不强求，说，那行，姑娘家一个当心安全。

“那个。”叶北莚反而不好意思了，主动说，“错过了s公司，你遗憾么？”

萧绪允嘴角噙笑，“无所谓。我们已经决定投z了。东边不亮西边亮，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