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总，您现在的业绩只是带来现金流，并非盈利。而如果你现在不布局那一块，未来就没有能真正让您盈利的业务。”

他也真敢说！怪不得八面玲珑专替景楠卿切滚刀！

熊很胸有成竹对他道，“先活下来。再活得久。”

景楠卿端起红酒和熊总碰杯，“几次风你都准抓住，令佩服。”

“如果说第一次是运气，后面几次就是实力了。”

他赞赏看着熊总。后者意气风发，又主动提杯敬景楠卿。

叶北莚闷听他们讲话，侧了身子小声问上司，我能问个问题么。

小老哈哈笑，“yann，随意一些，吃个便饭而已。”

景楠卿用目光鼓励叶北莚。叶北莚看着熊总的眼睛，说道，“熊总，您怎么看待和calvin分家这件事？”

景楠卿暗笑，她一点不弯弯绕绕，打蛇直奔七

寸。该说她胆大心细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熊一向自若的神色恍了一秒。

他先提酒杯喝了一大，仿佛想着什么。

鼻翼轻扇，嘴笑着，眼睛却冰冷地看着叶北莚。

calvin和熊是公司联合创始，合作多年。因意见不合，去年正式分家。calvin带走了一半的，包括销售财务事，连前台都顺走了。他另起炉灶，几乎复制了熊的模式，建立一个高度相似的公司。

这事在圈内闹得满城风雨。熊遇到了迄今为止最严重的公关危机，双方在网上短兵相接，互揭老底。

目前，calvin的公司是熊最大的竞争对手。

熊的回答中规中矩，和当年网上那篇所谓的回应如出一辙。没谈到实质问题，只是表明此时不会影响公司战略走向。

叶北莚实在忍不住，问得直白，“相当于创业团队散伙，您不觉得遗憾么？”

“有些，只适合陪伴一时，走着走着就散了，没什么。”熊说，“团队要保持一定淘汰率，才能容纳新鲜血。”

“所以设计出拳产品帮助业绩翻番的市场总监，今年被边缘化，您也觉得无所谓？”

“实力是一回事，为处世就是另一回事。职场的路越走越宽还是越走越窄，看个。有些事，组织无能为力。”

叶北莚更大胆问，“市场总监如果离职，不是组织的重大损失？”

熊露出笑容，却像是讥讽叶北莚，“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景楠卿看着叶北莚，心中默默点，脸上笑容放大。

他比她还要骄傲自豪。

几喝到微醺就散场。

时间还早，小老和景楠卿站在路边等代驾。叶北莚说，我先回家。

景楠卿好笑地看她，不避讳任何，“你去哪，不等我？”

……

叶北莚看了眼小老，又不能明目张胆瞪景楠卿。

小老一点不诧异，话里话外也让分辨不出态度。他说，“我的代驾到了，明天见。”

回去路上，两一问一答争辩起来。

叶北莚说不能投熊，这个兔死狗烹，没味。

景楠卿，“慈不掌兵，不立事，义不养财。投资看回报，看前景。我是看他对下属好不好么？”

“我知道你为什么欣赏他。你和他根本就是一路货色，臭味相投。”

景楠卿不知真醉假醉，随着车子拐了个急弯，半个身子靠向她，脑袋垂在她颈窝。

“我这么坏，你还喜欢？”

宽大的梧桐叶洒下魅影，扑面迎来，又被车子甩在身后。

暧昧昏黄的路灯透过车窗，洒在姑娘脸上。

她推了身上的男，“我没说过。”

景楠卿不仅没起来，反而拉过她的手十指相扣。

“熊的商业模式成熟，他在商场也很有脉手腕。他是懂资本游戏的。你以为真的是那个市场总监有能力么？从产品研发设计到推广，熊都有一票否决权。他认定的事，才能做。”

“一言堂？更不能投了。”

叶北莚补了一句，“鱼总每一步都走得扎实。你我都懂事物发展的倒s曲线。假以时，鱼总一定会赶超熊。”

她转看靠在胸前的男，“才是最根本的。”

景楠卿有些疲惫，闭眼微微摇，“熊的品也没问题。”

“但是鱼重视才，并且对团队坦诚。就是因为熊总是过滤与团队沟通，才造成创始团队瓦解和calvin的出走。”

“我决定投熊。”景楠卿说。

叶北莚问，鹮因是不是也是你景楠卿的一言堂？男没肯定也没否认。她说，既然不是，我不认可你的决定。

下车，进电梯。

从负二层到顶层短短时间，叶北莚还在滔滔不绝讲述自己的观点。

景楠卿没有试图反驳，拉着她的手，按指纹，推门进屋。

“如果我只是完成上级代的任务，那和生产线上拧螺丝的工有什么区别？我也有我的思考和主见。”

景楠卿换上拖鞋，拍亮主灯，“今天你的表现很完美。”他手指在她细腻的脸颊蹭了下，莞尔，“我被你迷住了，宝。”

叶北莚挡住他要进一步放肆的手，“我坚持投鱼。”

“都像你这么做生意，等着喝西北风。”

“生意不只是钱，你要考虑背后活生生的。”

“你怎么跟我家老子说一样的话？”景楠卿语音唤醒了空调，回跟叶北莚说，“我爸总舍不得那个茶庄，说有感。你们都太感用事。我爸老顽固了，我尚且理解，你在投行工作，怎么也优柔寡断？”

“我已经做出了最客观的决定！”叶北莚完全没意识到正在和自己的大老板争执。

景楠卿看着小老虎一样的，在他面前据理力争，一板一眼分析，笑了。

“饿不饿？”

“啊？”

景楠卿知她刚没吃几饭。

叶北莚顿了一下，“饿。”

男解开袖扣，将衬衫挽起，打开冰箱，边琢磨用什么食材下面，边说，“洗个澡，待会出来吃面。”

忙活了十几分钟，景楠卿端来两碗蛋汤面，冲卧室喊，“宝，吃饭！”

没声音。

他推门看，正气鼓鼓坐在电脑前写报告。

“不吃，气饱了。”

景楠卿笑着扯扯她翘起的小马尾，“这就生气？以后在工作上跟我意见不合的地方更多。”

叶北莚坐餐桌旁，筷子挑了挑面线，呼噜吃下一大，在碳水的加持下才回魂，气也消了一半。

看来饿的时候更容易发脾气。

“你跟你爸为什么吵架？”

景楠卿给她夹了小菜，“茶庄几乎不盈利。五十多岁的忙前忙后，从年到年尾挣不到几个钱。这种生意，没意义。”

“你没想过帮帮他？”

“没空。”景楠卿说，“他需要钱我给他，我就是不想让他再费心弄这东西。趁早关门，颐养天年，省心。”

叶北莚欲言又止。喝了半碗面汤，实在想说。

她道，“景楠卿，你是不是认为这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