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从双手袖中各挥出一条细带，朝着那些混混的脸上挥击过去，十几个全都被月清的细带给重重打中脸颊，被打得晕脑胀不说，脸颊更是高高肿起一大片，而且每个都被打下了好几枚牙齿，痛得那些混混们掉就跑，跌跌撞撞地冲出巷子，很快就跑得不见影了。

月清出手还真快，原本我是打算亲自动手解决一半的，没想到全都被月清给收拾了。

混混们逃得不见踪影，巷子内只剩了刚才被混混们围住踢打的孩：那个孩蜷缩着身体，身上遭到踢打而造成的瘀青从烂肮脏的衣服之中露了出来，有气无力地在地上爬着。

“姑娘，你没事吧？”

我过去扶起那个孩，但是当那个孩抬起来、让我看到她的容貌时，我吓了一大跳：那个孩的五官整个扭曲、挤在一起，就像是在馒上画好五官以后再把馒的一侧一拳捶扁似的，画在上面的五官自然也就随着那一捶而挤压在

一起。

被我扶起来，那个孩勉力挤出了一个笑容，似乎想说什么话，但是我只听到“咯……咯……”

好似什么东西堵在孩喉咙之中翻搅个不停而发出来的声音，而且那个孩的五官本已扭曲，这么勉强一笑，更是丑得恐怖，甚至吓得月清低呼一声、连退了两步，我也勉力宁定心神、才没吓得当场抛下那孩，杀伤力虽然不比二师兄贾巍的“笑里藏刀”，但是也可以算得上威力惊了。

看来这孩就是因为生得太丑，所以那些流氓混混才会踢打她来取乐吧？

“月清，拿些水来，还有伤药也拿些来。”

月清从马鞍旁取下水袋给我，我取出手巾、将水袋打开、用水淋湿手巾，先替孩擦净身上瘀青处的泥尘，然后再薄薄搽上一层“太愈疗散”，这样只要几天的时间，孩受伤瘀青的皮肤就可以复原了。

替孩敷药的时候，我注意到孩的皮肤有些皱，看起来就像老太婆一样，和一般孩白晰滑的肌肤不同，我想可能是这个孩因为营养不良，所以皮肤才会又粗又皱的。

正在帮孩擦拭伤并敷药的时候，大概是因为我离开太久，何东英和玄真道领着其他策马前来找我：看到我正在替一个丑擦拭伤和敷药，何东英就先皱起了眉：“萧颢，我们时间不多了，再说你也已经替这孩解了围，她也没受到啥致命伤害，而且又不是什么美，不值得你费那么多时间在她身上吧？”

“何师叔，这个孩需要帮助，所以我帮助她：这和她美不美一点关系都没有，也不是费时间。”

“但是，如果不早点说服武当派来协助你，万一魔教攻了过来，岳麓剑派抵敌不住，全派上下百多的命就这样断送，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何东英显得相当不满。“你好歹也是一派掌门了，怎么连事的轻重缓急都分不出来？”

“何师叔，事的轻重缓急弟子分得出来的！太……魔教如果真的要攻打我们，早就打过来了，不差这一两天的功夫：倒是这个孩子受了伤，不快点疗伤的话，万一伤伤势恶化，那就不好处理了，还有可能送命的！”

我反驳着。“不然何师叔您和玄真师伯先走，弟子把这孩安排好了就随后赶上，咱们武当山上见面，这样就不会费时间了，可好？”

“唉，真是拗不过你！”

何东英脸上的神色非常不高兴。“罢了，我就和玄真先走，你要是赶得上来就赶上来，赶

不上来随你什么就什么去吧！我不管你了！”

“多谢师叔成全！”

于是，何东英和玄真道并骑先走，我则是要三司一起来帮忙我替孩擦拭伤并敷药。

忙了一会，总算是将孩身上的瘀青擦伤都给清理好了，我站起身来，正打算领着月清和三司她们离去并追上何东英与玄真道，突然袖子一紧，那个孩伸手扯着我的袖子，没有被挤压起来的眼睛勉强睁开，我可以从她的眼神之中读出强烈的要求：“请带我一起走。”

“教主，这个孩好像很希望你能带她走啊？”

月清也这么说着，我更确定了我没看错。

“可是我们现在要赶路，带她一起上路只怕不方便：还有，月清，以后我在扮岳麓剑派掌门的时候，别叫我教主，要叫我公子，不然被给听去了，我的身分可就败露了。”

“是啦，公子。”

月清调皮地吐吐舌。

大概是听到我说的“带她上路不方便”，孩又拉了拉我的袖子，眼中满是可怜兮兮的神色。

“姑娘，我们有要紧事要赶路，真的没办法带你一起走。”

我取出一袋银子，塞在那个孩手里。“这些银子你先拿去用吧。”

听我这么说，那个孩似乎非常失望，颤抖着手将我给她的银子塞回我手中，放开了我的袖子，慢慢转身，一瘸一拐地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

从那个孩步行的姿势，似乎那个孩残废了一条腿，所以才会这样一步一拖的：再加上孩长得那么吓的面容，又没办法说话，手又抖得厉害，只怕孩想要谋生都不容易──她没办法做任何事，想要乞讨，那副丑陋之极的面孔也实在很难引起别施舍给她的同心。

唉，算了，就带上她一起走好了，反正何东英都说了“如果你跟不上来，就随你什么去”，我本来就不想要联络白道门派来“共抗太神教”，武当派那边更是早就和无尘道长商量好该如何演出了：这次上武当山去找无尘道长可是何东英和玄真道自作主张的事，我似乎没有义务要配合他们啊？

“姑娘，且慢。”

我叫住了那个丑。“司衾，这位姑娘就先麻烦你照料吧？以后就拜托你们三个每天流照料她，可好？”

“是的，公子。”

司衾走了过去，扶住那个孩，搀着她和司衾一起同乘一匹马：我们也各自上马，继续朝武当山出发。

虽然说

因为多了一个一起同行、所以有一匹马要载两个孩，间接拖慢了我们的脚程，但是我很惊讶在路上赶了四天都没赶上何东英与玄真道：难道何东英和玄真道真的不等我、就这样直接赶上武当山去？还是我们在路上错过了？

至于那个路上捡到的孩──司裘看她怪可怜的，主动给她取了个“小怜”的名字，大家也都跟着叫她“小怜”──小怜似乎是小时候得过痲疯之类的重症，因为她除了跛一条腿、脸上五官挤成一团之外，她的手也抖个不停，完全使不出力气，即使是喝粥的时候，拿着调羹的手都会抖得很厉害，把粥泼洒得到处都是，我只好要三司流喂小怜吃东西。

月清曾经怀疑过小怜是不是“敌派来的细”，但是太神教在黑道之中并没有强大的敌，而白道门派虽然有可能派出卧底，但是我这个“岳麓剑派的掌门”却没有听到过半点风声，所以这个可能也是很低，再加上我曾经半夜偷偷溜进小怜的房间偷看小怜的睡姿，如果小怜那副歪七扭八的脸是故意挤出来的，那么睡觉的时候小怜肯定会用手巾之类的东西盖住脸部，免得露馅。

但是，连续几晚偷溜进小怜的房间，看到的是小怜的五官依旧是像间一样挤成一团，有的时候小怜的五官还会挤得更严重，全身颤抖着，冷汗一直不停地冒出来，像是在承受着某种痛苦一般。

总而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