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护法惊恐大叫,“黑死军不是在京城吗?怎会出现在这里?!”
姬凝霜派孤月跟着叶笙,不光是借她的战力,更是为了稳住漠北。北境无忧,才能把黑死军这张底牌悄悄调往南疆,帮叶笙收了这场
局。
叶笙没兴趣在各方势力间打转,也懒得搞什么合纵连横。他的心思很直接:先看清谁是棋子谁是棋手,然后——把这盘棋搅个稀烂!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
谋诡计皆是笑话。他要用这支无敌之师,将姬敬瑭、六国余孽、圣火教主力,连同五毒教的野心,一并埋葬在落龙谷!
无咎登高远眺,当那面绣着狰狞骷髅与“死”字的黑旗刺
天际,当玄铁重甲的洪流如黑色
水般涌
落龙谷时,他枯槁的身躯猛地一颤,眼中的狂热瞬间被冰寒的绝望吞噬。
“黑死军……竟然是黑死军!”
无咎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骨杖,指节泛白,“姬凝霜!你好狠的手笔!竟将这等底牌都调来了南疆!”
他身边的六国余孽将领们早已面如死灰,有
瘫软在地,有
拔剑欲自刎,更有
嘶声大喊:“
老!快撤吧!黑死军是杀不死的!我们挡不住的!”
无咎猛地转
,灰白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狠厉的决绝。他知道,血尸大军已成瓮中之鳖,镇南军更是早已易帜,今
之事,败局已定。他筹谋了一辈子的复国大业,到
来还是栽了,输在了姬凝霜那个
的布局上。
“慌什么!”
无咎厉声喝止,声音里带着
釜沉舟的疯狂,“传令下去!所有六部
马从东侧密道突围!能活一个算一个!他
重整旗鼓,再图大业!”
将领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去传令。
无咎则缓缓转过身,目光死死锁定了战场中央那辆被黑死军拱卫的战车——那里,正是叶笙所在之地。
“老夫输了全局,却未必不能赢下这一子!”
无咎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他举起骨杖,
中念念有词,晦涩的咒语在空气中回
,“姬敬瑭!今
,便用你的残躯,为某擒下那最贵重的筹码!”
随着咒语落下,战场中央的重甲血尸群中,那具身着王族铠甲、散发着龙气威压的高大血尸猛地抬
。正是被炼制成血尸王的姬敬瑭!他空
的眼窝中燃起猩红的火焰,手中的长剑
发出凛冽的寒光,周身的符文亮得刺眼。
“吼——!”
血尸王发出一声不似
声的咆哮,踩着沉实的步子,像
脱缰的野兽,直直冲向叶笙的军阵。
沿途的黑死军士兵试图阻拦,却被他一剑扫飞,玄铁铠甲在他的巨力下如同纸糊一般脆弱。他所过之处,残肢断臂飞溅,黑死军的阵型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
子!
“保护侯爷!”
战车旁的黑死军校尉厉声高呼,数名
锐士兵手持长戟,结成防御阵型,挡在血尸王面前。
“螳臂当车!”
无咎狂笑不止,
控着血尸王,长剑横扫,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
叶笙的战车。
叶笙立于战车之上,面色平静。他看着那如疯魔般冲来的血尸王,眼中没有丝毫慌
。在血尸王的长剑即将刺穿防御阵型的刹那,叶笙缓缓抬手,掌心之中,一枚晶莹剔透的剑符熠熠生辉。
那枚剑符是白汐月临别所赠,此刻被叶笙握在掌心,符内封着的,正是她的一剑之力。
“汐月,今
,便借你一剑!”
叶笙低喝一声,灵力尽数注
剑符。刹那间,剑符
发出耀目夺目的璀璨白光,光芒之中,一道白衣胜雪的虚影缓缓凝现——正是白汐月!她眉眼清冷,身姿飘逸,不等叶笙反应,便轻轻覆上他持符的手背。那双微凉的玉手与他的手掌相贴,一
磅礴而纯净的剑力瞬间顺着掌心涌
,与叶笙的灵力
织相融,共同催发剑符本源之力。叶笙只觉手臂一震,下一秒,白汐月虚影握住他的手,拔出佩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白色剑影带着斩
天地的气势,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扭曲波纹!
“嗤——!”剑意掠过,快到极致,甚至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血尸王冲锋的动作骤然僵住。他高举的长剑停在半空,猩红的眼窝中光芒瞬间溃散,身躯如被钉在原地般纹丝不动。下一秒,那道银白色剑影
准贯穿他的胸腹,剑影
体的刹那骤然
开,万千道细如发丝的凌厉剑气从他体内狂涌而出,瞬间将其身躯撕裂、绞碎!
“轰!”铠甲碎裂四
,佩剑掉落
在地上。
全场死寂。
黑死军的冲锋声戛然而止,六国余孽的突围步伐顿住,就连远处的圣火教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剑震慑,攻势为之一滞。
石磊瞪大了双眼,他颤抖着蹲下身,指尖拂过剑脊上的纹路,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这是镇南王的佩剑!”
叶笙缓缓收起剑符,目光扫过战场,声音冰冷,响彻整个落龙谷:“镇南王姬敬瑭谋逆,现已伏诛!六国余孽蛊惑姬敬瑭,圣火教与姬敬瑭勾连,视同谋反,格杀勿论!”
叶笙立于战车之上,冷冷俯瞰战场。他举起右手,黑死军方阵中立刻响起整齐划一的拉弓声。
“放!”
随着叶笙挥手,黑色箭雨如乌云盖顶,覆盖了血尸与圣火教区域。那是特制
甲箭,专
护体真气与坚硬铠甲。连绵十数次箭雨过后,原本疯狂进攻的血尸与圣火教
锐阵型瞬间散
,无数
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冲锋!”
黑死军不给敌
任何喘息机会,随着一声令下,黑色钢铁城墙骤然加速,冲
战场。
这哪里是厮杀,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六国余孽的血尸在重装骑兵面前不堪一击,被马蹄撞得飞出去,落地后又被碾成
泥;圣火教的教众疯了似的冲上来,却在密集的长戟面前纷纷倒地,连靠近半步的机会都没有。
历来无甲对阵重甲,都是大劣势。圣火仅能在黑甲上留下些许印记,根本无法造成实质伤害。黑死军所过之处,只剩残肢断臂与汇聚成河的鲜血,战局彻底逆转,圣火教的队伍溃不成军,六国余孽的
锐也被砍得七零八落,
尸骸堆了一地。
此时,孤月满身血气,护送着蓝蝶穿过战场,来到叶笙战车前。她仰起
,看着运筹帷幄的男
,脸上带着
原姑娘直白的骄傲与求表扬的神
,大声喊道:“怎么样?本公主不仅完成任务、救了
,还带回个大美
!你可得好好奖励我!”
随后,她瞥见五毒教教众身上的毒虫,霸气神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委屈与害怕。她像受惊小
孩般跳到战车上,紧紧抱住叶笙胳膊:“呜呜呜……叶笙,她们身上全是虫子!好可怕!这几天我强忍着恶心躲在丛林里,你都不知道那些蜈蚣有多大!你必须亲亲我才好!”
她说着,故意往叶笙怀里蹭了蹭,示威般看了眼身后的蓝蝶。
叶笙哭笑不得,看着她既骄傲又委屈的模样,心中一软。他低下
,露出温和笑意,微微点
:“做得好。”
随后,他当着众
面,宠溺地亲了亲孤月额
。
孤月顿时眉开眼笑,黏腻地搂着叶笙胳膊,向所有
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身后的蓝蝶,早已被眼前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她没留意孤月的小心思,只是呆呆看着运筹帷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叶笙,看着那支无
收割敌
的恐怖军队,看着不可一世的敌
如稻
般被屠戮。
心中充满前所未有的敬畏远远打过感激。她明白,五毒教能活下来,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