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看不到大仇得报的那天。”

叶笙笑了笑，没有拆穿她。

蓝蝶也从帐篷里钻了出来，默默地坐到叶笙的另一侧，离焱昭舞远远的。

三默然围坐在篝火旁，谁也没有开。焱昭舞指尖拨弄着跳动的火苗，火星随她的动作微微溅起；蓝蝶低摩挲着袖的苗绣，目光落在跳动的火光上，不知在想什么；叶笙则望着远方的戈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地面。

只有晨风卷着沙砾呼啸而过，发出呜呜的声响，木板在火中燃烧，发出噼啪的轻响，火光映着三的脸庞，忽明忽暗。

不多时，太阳缓缓从地平线尽探出，金色的阳光刺晨雾，洒在苍茫的戈壁上，给冰冷的沙砾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泽，远处的沙丘在阳光中渐渐清晰，只是这份暖意，转瞬便会被正午的酷热取代，戈壁上能惬意的时间或许只有这么一会。

“还要走多久？”叶笙看着远方，低声问道。

焱昭舞叹了气：“这传送阵，不知道是谁修的，怎么距离中原这么远。不过好在距离西域总坛也不近，要不估计追兵早就追上我们了。”

“物资还能撑几天？”叶笙问。

“三天。我和她可以辟谷很久，但是没有了物资，你就熬不过了。”焱昭舞努努嘴瞥向蓝蝶，继续说道，“最多三天。如果我们找不到补充物资的地方，就只能中间杀骆驼了，到时候可能就要委屈一下你了。”

叶笙点了点，没有说什么。他抬看着天边那一初升的朝阳，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走吧。”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尘，“车到山前必有路。说不定，今天就能遇上商队或者城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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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后，三带着仅剩的一匹骆驼走出茫茫戈壁，眼前出现一座由土黄色夯土筑成的小城廓时，叶笙差点没忍住仰天长啸，再走下去他就要变成野了。

那是城，是类活动的痕迹！

哪怕城墙看上去比起大乾的小城镇都还要不如，低矮而且旧。但在经历了数无边无际的沙海戈壁折磨后，这座小城，在他眼中，无异于间天堂。

“是疏勒城。”焱昭舞辨认着栅栏上悬挂的一块歪斜的木牌，上面用西域文字刻着城名，“一个边境小城邦，是偶尔有商贾落脚的中转站。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我们得小心点。”

叶笙点了点。焱昭舞挂起纱巾，将自己的金发与大半张脸都遮掩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碧绿色的眼眸。蓝蝶也下意识地紧了紧衣服，但是身上的衣服南疆的特色还是太明显了，天山阻隔了通路，南疆与西域很少有往来，这幅奇装让想不注意都不行。

三牵着骆驼，随着稀稀拉拉的行，混了这座杂无章的边陲小城。

踏疏勒城，风沙被低矮的夯土墙挡了大半，总算不用再忍那满沙砾的滋味。

城内的街道歪歪扭扭，路面铺着碎石，两旁的摊位挨挨挤挤，卖馕饼的摊主吆喝着西域话，烤羊的铁架上滋滋冒油，香混着浓郁的西域香料、淡淡的羊膻味，在空气中织。

不远处的铁匠铺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火星溅出铺子外，几个目高鼻的西域胡商靠在骆驼旁，虽然听不懂说的是什么，但是看那架势便是在讨价还价。

偶尔还能看到几个腰间佩刀的汉子，目光鸷地扫过路，整个小城透着一杂又凶险的气息，典型的边陲之地，三教九流汇聚。

三的首要任务是采购水和粮，还有一身没有那么显眼的衣服，于是三走进一家看上去货物还算齐全的杂货铺。

店主看到三的打扮眉一皱，然后马上隐去了脸上的表，换成市侩的笑容招待三。叶笙和蓝蝶听不懂西域的语言，但是焱昭舞毕竟是在这里出生长大的，哪个城邦的语言她都会。立刻用熟练的西域话向店主购买物资，叶笙和蓝蝶则在铺子里随意浏览着那些稀奇古怪的西域商品。

只是就要结账的时候，焱昭舞才想起来她没有钱，刚想用随身的信物换物资。

就在这时，一道清雅而又空灵的声音，从店铺外传来。

“三位施主，自远方而来，不知可否有缘与贫尼一叙？”

叶笙转只见店铺外的影里，一道素白的身影，缓缓步。

先是下半身，白色的僧袍紧紧的裹在凹凸有致的大腿上，紧绷绷的。

待那身影完全走进店铺，叶笙才看到全身。

杂货铺的喧嚣忽然淡了几分，一道素白身影从门外的影里走了进来。子身着洗得微白的僧袍，上裹着素色巾，面上覆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紫纱，只露一双眼眸在外——那是近乎琥珀的淡色，眼底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潋滟，望过来时，竟让觉得周遭的杂声都被这双眼眸吸了去。

她的手中，握着一个由紫檀木雕刻而成的、致小巧的转经筒，指尖轻轻转动，发出细微而有节奏的沙沙声。另一只手捏着色的念珠不断盘握。

叶笙很快从呆滞中摆脱，他的第一反应，是警惕。

他太熟悉这种套路了。在这种三教九流的边陲小城，一个气质如此超然的子，突然冒出来主动搭话，最关键的是，说的是

一如此标准的大乾官话——

接下来，她是不是就要掏出一块香料，让他们闻一闻，说这香料一面一个味道，实际上是让昏迷的毒料，然后把他们三迷晕，洗劫一空？

他下意识地侧身，挡在了蓝蝶和焱昭舞身前。

“姑娘是……”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

那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警惕，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贫尼名叫青弥，是欲教的低阶沙弥尼。”她的声音清润中带着一丝独特的磁，耳竟有种莫名的蛊惑力，叶笙心微凛，下意识凝了凝神。

她的语调柔缓，却像那身紧贴身形的素白僧袍一般，透着一若有若无的魅惑，让忍不住想探究那薄纱与巾之后的酮体。

“贫尼此番随活圣巡礼队伍落脚城外，刚刚远远见到三位施主进城的背影，三位穿着异于常，贫尼心生感应，为解知欲而来，故而冒昧打扰。”

欲教？沙弥尼？

叶笙心中警惕更甚。他瞥了一眼焱昭舞，焱昭舞微微摇了摇，示意自己也不认识此。但她能感知到，这个名为“青弥”的子，修为并不高，表面是练气期，实际是一名隐藏实力的金丹修士。

蓝蝶也同样感知到了青弥的修为。相对于她们二来说，青弥没有任何威胁，即使是她一个都有信心拿下青弥。

但叶笙感知不到修为，只是觉得诡异，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不知有何见教？”叶笙依旧保持着距离，语气平淡。

青弥的目光，在三身上缓缓流转。她的目光落在叶笙身上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微微一亮，仿佛见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当她的目光掠过焱昭舞时，没有丝毫停留，仿佛那只是一个普通的西域子。

最后，她的目光，在蓝蝶身上停了一瞬。

就在那一瞬间，蓝蝶只觉得，自己体内那只与她心神相连的万毒蛊王，微微躁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同源的气息。

蓝蝶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按住丹田。但那躁动，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