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世间的贪嗔痴便如浮云。既然如此，浮云遮，是之过，还是云之过？若

云不散，何以见？若需『拂拭』云雾方能见，这『拂拭』之功，岂非正是渐

修之法？既然如此，禅宗舍弃戒律仪式，直指心源，岂非缘木求鱼，跳过了通往

彼岸的唯一桥梁？」

这正是历史上著名的「顿渐之争」。藏传佛教强调逻辑严密、阶梯分明的修

持，即「渐修」；而少林禅宗则主张「直指心，见成佛」，指的「顿悟」。

八思抓住了禅宗容易陷「空谈理论、忽视实修」的痛点，以「浮云遮」

为喻，天鸣方丈承认渐修的必要。

天鸣方丈白眉紧锁，双手合十，额上隐隐有汗珠渗出。他知，若承认了

「拂拭」之功，便是承认了禅宗推崇的「无相」落了下乘；若不承认，又无法解

释为何世皆有佛，却依然沉沦苦海。

四周一片寂静，唯有香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这……这个……」天鸣方丈沉思良久，竟不知如何反驳这严密的逻辑陷阱。

「我却不这么看！」

一声清脆如银铃的声音打了僵局。众眉一挑，循声望去，只见郭襄站

在金刚法王身侧，虽被监视，却毫无惧色。她那双灵动的眼眸闪烁着慧黠的光芒，

朗声道：

「活佛说云遮了，便不见了。可那云，难道不是靠着的温暖才升腾

而起的吗？水因照化而为气，气聚而为云。云即是水，水即是之力。佛家说

『万法归一』，既然云也是之力所化，那见云便是见，何须拂拭？见得云开，

是；见得云起，亦是。执着于要拨开云雾，这『执着』本身，不就是活佛

中最大的一片浮云吗？」

此言一出，少林众僧无不面露惊喜。这番话虽然带着几分少的烂漫，却暗

合了禅宗「烦恼即菩提」的高境界。见云即是见，不必外求，这一记反击可

谓神来之笔。

八思转动经的手猛地一顿，抬起，邃的目光认真打量起了这位郭二

姑娘。

这少竟然能从「因果同源」的角度反驳他的逻辑，果然颇具慧根。自己没

看走眼！容貌慧根俱佳，收为弟子，作为青莲圣，和红莲这欢喜佛的圣一清

一浊，岂非妙哉！

「阿弥陀佛。」金刚法王见师兄沉默，心中有些焦急，沉声喝道，「郭姑娘，

此乃两位佛门大德辩经，你一介流，且非少林中，如此，不仅了规矩，

更是对佛法的不敬！」

刘真此时刚好踏广场，听得金刚法王这番话，心中冷笑一声。他看了一眼

满眼担忧却故作镇定的郭襄，又撇了一眼在那儿装模作样的八思，最后眼光停

留在那正听得神的红莲前凸后翘的身子上，心一热。

「儿，你爹回来了！一下？」

他大摇大摆地穿过群，先是对着郭襄递了个眼神，随后双手叉腰，冲着金

刚法王嘿嘿一笑：

「老和尚，话可不能这么说。佛说众生平等，怎么到了你这儿还分男、分

地了？你师兄辩不过家姑娘，你就拿『规矩』说事，这叫什么？这叫『辩不

过就掀桌子』，在咱们道上，这叫没品！」

红莲看他回来，桃花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手中的青丝绕着指

尖，半遮半掩地透出一子骨的媚气。

「活佛，咱们别整那些虚脑的云彩太阳了。」刘真走到红莲面前，隔着

三步远，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她那若隐若现的曲线。

「咱们就拿这位……美儿打个比方吧。」刘真伸手虚指了一下红莲，转

对八思挑了挑眉，「活佛，你觉得修行就像这姑娘身上的红纱。你说心本净，

但被这红纱裹住了，所以你教的法门，就是天天研究怎么洗这块纱，怎么把上

面的褶皱抚平，怎么把沾上的泥点子蹭掉，这叫『渐修』，对吧？」

八思法相庄严，面不改色：「红纱为相，尘埃为业，拂拭自然是功课。」

「呸！」刘真啐了一，贼兮兮地凑近了红莲一步，鼻尖几乎能闻到她身上

那子罂粟般的冷香，「活佛，你那是瞎耽误功夫！」

刘真忽然伸手，指尖轻佻地挑起红莲的一缕红纱，眼神却清明而痞气：

「要我说，『顿悟』就没那么复杂。既然你想看这姑娘的真身，你想见那

『本来面目』，你费劲去洗那块纱什么？洗得再净，那不还是块遮眼的布吗？」

他猛地转，对着全场僧众和蒙古兵，大声吼道：

「最快、最狠、最透彻的法门，不是洗纱，而是——脱掉它！」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少林和尚们个个面红耳赤，金刚法王更是气得胡子

抖：「无耻！下流！简直是佛门败类！」

伯颜眼神一亮：「小子厉害啊，玩都玩出禅机了？！舔狗……嗯，此两

个字大有意！」

阳天刚才没听懂，现在兄弟一解释懂了，颇有茅塞顿开之意，为二弟大声

捧场：「妙！直指根本！直取要害！」

华筝不由得撇了他一眼：「天怎么也和这小贼没呆一会就学坏了？」

郭襄和圣因师太醋意大起：「怎么没来用我做比喻？」随即醒悟这比喻可羞

死个！

田有光五体投地：「牛！老子采花采得偷偷摸摸，这小子每次都光明正大

的调戏良家，可以当我师父了！」

刘真却理直气壮，对着八思挤眉弄眼：

「活佛，你看。你让家一辈子跟那块红纱较劲，那叫执着于『相』。而我

呢，明白那纱本身就是幻觉，直接一把扯开，里那雪白如玉的真身不就露出来

了？这就叫『直指心，见成佛』！管它是红纱黑纱，老子直接看本质。你说，

是你天天在那儿搓衣服高明，还是我这一眼看穿、直接『脱掉』来得痛快？」

一众大元士兵都露出之色，似乎红莲真的已经被脱光了，几百双眼睛在

她身上扫来扫去，恨不得看看红纱下的子、下体到底长啥样，不少汉子下体已

经隐隐起了小帐篷。

红莲被大众视，非但没生气，反而咯咯娇笑起来。她那如雪的纤足轻轻在

地上一点，身子前倾，半个丰腴的廓几乎贴到了刘真胸，红唇微启，吐气如

兰：

「小哥哥，你想『脱』了家的纱……是想看佛，还是想看我呀？」

刘真在那惊的感面前，差点没守住下体起立，心一，嘴上却

不饶：「看你就是看佛，欢喜佛不也是佛吗？小美儿，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