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一直是势如水火的关系，哪能在短短个把月不到的时间就转化为意。

至少她很难做到那么快上他。

沈绫哽咽道：“你......喜欢我吗？”

她无意间透露出极其为难的语调，仿佛在害怕他回答是肯定句。

沈嘉禾闻言，屹立不动的身影晃一下。

他侧过脸斜睨她，秀气眼尾染着猩红血色，一字一顿咬字回报她。

“我最讨厌你！”

沈绫目睹他甩手离开，呆呆在原地站立一会，半晌回过神来，快步朝沈嘉禾的方向追击过去。

沈嘉禾腿长步伐快，老早就不见踪影。

沈绫还有醉酒后遗症，晃晃悠悠总算回到山庄，发现自己的行李箱被扔出沈嘉禾的房门外。

臭小子！！！

沈绫重重拍打他的房门：“开门！”

“你到底想怎么样？给我开门啊！”要是沈嘉禾真的开门，她能冲进去把他撕碎重组。

敲门的声音太大，隔壁卧房的李籽琪探出脑袋来，揉揉眼皮问：“咋了，嘛半夜敲你弟的门？”

沈绫敲得手疼，坐行李箱上歇息，喃喃自语道：“讨厌我？哼，我也最讨厌你！”

她刷那么久的好感度，一朝回到解放前。

（四十二）喊他老公

沈绫在李籽琪房里睡下。

醉酒后痛身酸，她脱水般瘫倒，身旁缠着李籽

琪八爪鱼似的肢体，双床被挤得很窄很。

明明很疲倦，沈绫却睡不着，不断回忆沈嘉禾抛下她离开时，他被黑夜渐渐抹去的细长身影。

还有从小到大，她跟他之间零零碎碎的片段。

读小学之前，她跟沈嘉禾关系极好，小豆丁总是黏在她后面。

后来因为母亲的刻意偏心，她嫉妒沈嘉禾享受最好的待遇，痛恨自己所受的不公，慢慢开始讨厌他。

最大转折点，是沈嘉禾六岁那年。

母亲嘱托沈绫陪沈嘉禾回家，还拿了把伞塞她小书包里。

沈绫放学后，抛弃孤零零的沈嘉禾，跟同学手牵手离开。

回家路上，下起瓢泼大雨。

望着豆大的雨滴，她慢半拍想起那位体弱多病的弟弟，说不定现在已经淋成落汤。

他身体那么差，受寒会生病的。

沈绫慌忙折回去寻他。被碾过水坑的车辆溅了身脏水，都没有找到矮矮瘦瘦的小男孩，

回到家，沈妈狠狠扇她一掌。

“贱货！你把你弟扔下了？”沈妈气急败坏的怒骂。

沈绫被扇倒在地上，耳朵嗡的一声，世界好像都碎裂了。

“他死了，你的贱命赔得了么？当初就该把你溺死，贱！”

沈嘉禾的体质本来就弱，被淋得烧起肺炎，差点儿因此死掉。

沈嘉禾输住院多久，沈绫就被父母关在家里多久。

屋门被锁死，七岁的她渴了就喝自来水，饿了就煮白米粥，冰箱里空无一物。

电话线被剪短了，二十层的高楼没听得到她求救的呼喊。

沈绫后来揣测，父母可能想要活活饿死她。

直到沈嘉禾出院的一天，家里门锁传来解开的响动，沈爸背着他们家的大宝贝沈嘉禾回家，好吃好喝照顾着。

而她，饿了整整三天，总算获救。

如果沈嘉禾在那时死掉，很可能她会被父母饿死在家里。

或许是真正的，同归于尽吧。

可是父母眼里，她生命跟沈嘉禾是不对等的。

后面的事她记忆模糊，只记得，两关系因此彻底决裂。

沈嘉禾还喜欢欺负她，都是小男孩恶作剧，真的很惹烦。

可是现在闹成这样，她勾引自己的亲弟弟，两还上了床。

事好似在朝不可收拾的方向偏了。

沈绫咬咬牙，只要毅力够，没什么她摆不平的。

凌晨两点睡不着，沈绫偷偷摸摸起身，小心翼翼不吵醒李籽琪，又回到沈嘉禾房门。

这次，她轻轻敲几下，房门就开了。

沈嘉禾长腿杵在门边，发睡，眼皮底下淡淡黑眼圈。

“你来什么？”他气很不好，散发侵略，生怕领地被占领一般。

沈绫偏偏从他身侧闯进去：“来跟你睡觉啊。”

沈嘉禾眉紧蹙：“出去！”

沈绫扑倒他睡皱的床铺，感受他残留在被褥里暖暖的体温，躁动的心奇妙地平静下来。

她朝他甜甜的笑：“没你我睡不着。”

沈嘉禾俊脸微怔一瞬，往旁边的沙发坐下，只开了盏床小灯，昏黄黯淡的光远远罩着他疲惫的身影。

沈绫在柔软被褥翻来翻去：“听不到你呼噜声，我不能安心呢。”

“我不会打呼噜！”明知道她在逗自己，他仍然忍不住呛她。

“你都睡着了，怎么听得到自己呼噜声？”

他嗤笑：“你说的哪句真哪句假，我听不出来吗？”

这是他借指另一桩事吧？

只要她一直胡言语，他就分不清她哪句真话假话。

沈绫拍拍身旁的床铺：“哥哥，来跟我睡觉嘛～”

沈嘉禾躺沙发睡下，当她是耳边风。

沈绫腾地起身，挪到旁边看他。

即便仍是少年，他五官廓却已经成熟，忍不住伸手捏捏高挺鼻梁。

突然想起小时候，她在下铺睡懒觉，沈嘉禾也经常这样戏弄他。

燥的手指把她小小鼻尖、红润嘴唇捏成唐老鸭。

她被弄醒了，抓起枕呼他。小男孩跑得比风还快，笑声在屋里回。

以前的沈嘉禾太惹讨厌了，现在呢，同时好不到哪里去。

沈嘉禾拍开她作恶的手，翻过身背对她继续睡。

沈绫弯腰凑到他耳畔，嗓音像融化清水里的蜜糖。

“老公！”

这一声好似抢救垂死病的起搏器，强烈电流脉冲进涸的心脏。

他猝然睁开了眼。

（四十三）就喜欢跟你伦

对着弟弟喊老公，她都觉得很暧昧很酥麻，是男肯定受不了。

沈嘉禾睁开眼，布满血丝的眼刀钉在她身上：“知不知道自己很烦？”

很烦？他以前欺负她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自己烦？

记得最过分的一次，他塞了只软软的假蛇在她书包里，当场吓哭她。

沈绫有报复回去的快感，挤过去压在沈嘉禾身上，像撒娇的猫咪娇柔纤弱：“老公，陪我睡觉。”

沈嘉禾被她缠得措手不及，抬手推搡她：“下去！”

“不要，我要跟老公睡。”沈绫钻进他怀里，牛皮糖一样甩不掉。

她看得出他很喜欢自己喊他老公，贴贴他耳朵尽喊：“老公，老公，老公～”

沈嘉禾闭着眼不理会，耳一抹浅红还是出卖了他。

沈绫笑弯眼，亲亲沈嘉禾的嘴角：“你怎么那么可。”

沈嘉禾被她香滑的舌尖舔逗，唇皮微动，呼吸粗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