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k^zw.m^e彼时赵佶还有几分进取的锐气，向侵扰银州的党项发动进攻，

并最终成了一场犁庭扫的恶战－－孙廷萧便是那时险些战死，却也最终立下战

功发迹。

元昊冷言道：「天汉乃是泱泱大国，底蕴何等厚！若是他们真的上下一心、

同仇敌忾，就凭咱们这些各部部众，算上附庸，就是把全家老小、连带放羊的娃

娃全都拉上阵，又能凑出多少匹战马？又能凑出多少战士？」

元昊的声音在大殿内回，带着一种令毛骨悚然的预言感：「赵佶多年来

穷奢极欲，四处民变，又兼此次内。等到他们缓过这气，百万带甲之士从大

河之南、从关中、从蜀铺天盖地地杀来，各位……只怕都要死无葬身之地。我

看大家若是不敢早进取，不如还是散了吧！」

「放肆！」

「一派胡言！」

元昊这番刺耳的话，瞬间点燃了在场那些骄横胡将的怒火。

阿史那咄苾又是一步跨出，指着元昊轻蔑地大笑起来：「元昊首领，你这话

未免也太难听了些！咱们五大部十万铁骑在此，你扯什么百万带甲？怕不是前些

年被天汉的大军打得像丧家犬一样流离失所，把胆子都给打丧了吧？！」

咄苾的嘲讽立刻引来了周围一阵哄笑。在这些坐拥强兵悍马的五大部将领眼

里，像党项这种连自己地盘都守不住、只能依附别讨生活的落户，根本没有

资格在这里危言耸听。

然而，元昊并没有因为这番羞辱而跳如雷。他只是用余光冷漠地瞟了阿史

那咄苾一眼，就像在看一个死。

「我丧没丧胆，不劳费心。」元昊转过，目光直直地视着坐在正中的五

位最高首脑，抛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诸位在座的，无论是鲜卑、契丹，还是

突厥，早些年和安禄山的幽州军在边关打过多少年道？安禄山的本事和兵力，

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

大殿内逐渐安静了下来，有些将领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不自然，安禄山确实

是他们曾经最疼的死敌。

「可现在呢？」元昊的声音陡然拔高，「拥有如此强悍兵力、占据了先机的

安禄山，硬是被天汉的官军在百之内给得死无葬身之地！十几万大军灰飞烟

灭！你们觉得，这是运气吗？！」

咄苾把手一摊，你们一个个装得高莫测，在这叽里咕噜，那到底战还是不

战，怕还是不怕？

元昊吸了一气，将目光落在了司马师和司马昭两兄弟的身上，一字一顿

地说道：

「若要灭天汉，凭硬拼就是自寻死路！」

「我要说的办法就是从内部瓦解他们！必须分裂其，避免其上下一心！让

他们自己去杀自己，才是各位的时机。」

就在气氛有些僵持之际，中行说却忽然抚掌大笑起来，那笑声中透着一子

找到知音的得意。

「哈哈哈哈！元昊首领所言，字字珠玑，正中下怀！我方才要说的，也正是

此意！」

中行说快步走到沙盘前，用那种令起皮疙瘩的太监嗓音，对着那些满脸

不屑的胡将们说道：「列位诸公或许在心底里看不上这些所谓的谋诡计。但若

无这诡计，若无司马家在背后的筹谋算计，咱们这十万大军，怕是连长城那道坎

都还没跨得进来吧！」

他手中马鞭一指旁边站着的司马兄弟，虽然话里带着捧，但也毫不客气地点

出了对方的尴尬：「司马家这几个月虽然几番计划落空，但毕竟也成功引得安禄

山和天汉朝廷互杀，耗去了双方极大的元气。安禄山死了，但朝廷内部仍然势力

百出、派系林立。朝堂上的严杨两党、最近汴州行在与长安监国太子之间难免互

不信任、还有前线的兵将与皇帝的猜忌……处处都是可以利用的绽。想必司马

先生，手里也还有棋子吧？」

被中行说这么一激，又被五位最高首脑那沉的目光注视着，司马师却没有

显出丝毫的慌。这位心思极的司马家大公子，反而露出了一抹成竹在胸的淡

笑。

「中行先生说得极是，棋子，自然是有的。」

司马师轻轻掸了掸袖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中透着一掌握全局的从容：

「只是，对付天汉泱泱大国，单靠谋诡计，终究是小道。必须是谋与阳谋配

合着用，方能奏效。」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那几条南下通往冀南的咽喉要道上，声音逐渐转冷：

「我等自然会继续在天汉朝堂和各方势力之间游走活动，挑拨离间。但这棋子要

动，这裂隙要产生，还需要一强大的外力来迫！」

司马师抬起，迎上那些胡族主君的目光：「这外力，就需要各位主君派遣

锐兵马，大张旗鼓地向南施压！不必立刻与天汉官军的主力进行生死决战，但

必须给够压力。朝中的文官向来不信武将，赵圣又是心思柔，器量狭小，重

压之下，必然胡掣肘，先前用信任的宦官领兵，仓促决战，不就被安禄山打得

大败？」

听到这番「阳谋略一起用」的言论，原本还有些担心这些汉谋士会用一

堆谋诡计把他们这十万铁骑给「闲置」在幽燕的胡族主君们，这下子倒是全都

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既然司马先生这么说了，那这仗，便非打不可了。」匈的军臣单于声如

洪钟，震得大殿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咱们原上的雄鹰，怕的就是不战，

怕的就是被锁在笼子里！只要能让刀见血，只要能打出这幽燕地界去抢粮食，管

他什么谋阳谋，我匈的勇士，自然会让给赵佶小儿吓胆！」

大殿内那因「有仗可打」而重新燃起的狂热气氛刚刚蔓延开来，一直隐忍

在角落里的两道壮硕身影便毫不犹豫地跨了出来。

那是勃儿只斤·铁木真和新觉罗·努尔哈赤。

这两个正值壮年、身上仿佛蛰伏着凶兽般气息的汉子，此刻却不得不收敛起

所有的野心与锋芒。他们顶着周围五大部将领那轻蔑与审视的目光，走到大殿中

央，恭顺地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附庸之礼。

「乞颜部铁木真！」

「建州努尔哈赤！」

两异同声，声如洪钟却又透着一令心酸的卑微：「愿为诸位大汗、

狼主效死！我等部族虽然马不多，但都是在冰风雪雨里熬出来的硬骨。此次

南下，我两部愿为五大部之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只求事成之后，诸位主

君能赏赐一块能够繁衍生息的土地，让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