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能这么说，我们这也是为你好啊！」唐父拍着大腿喊道。

「为我好？说出来你们自己信吗？」唐婷不看他们，像是自言自语。突然她

拉住我的手，决绝地说：「小皮，我们走。」

围住我们的却得更紧，其中一个年轻喊道：「大伯，就这么让他们走

了？」

曹镇长依然不甘心至极，但最后只是烦躁地挥挥手，「让他们走。」

我拉着唐婷挤开不服气的群，抱着她跳下舞台，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婚纱的裙摆拖在广场满是沙土的地上，很快就变得脏兮兮的，但她的脚步无比轻

快。唐母在台上晕了过去，唐父在掐她的中。

唐婷带着我径直冲进她的「新房」，飞快地脱掉婚纱，从一个大行李箱里找

出最轻便的一套衣服换上。她的绝大多数物品都装在这个箱子以及随身携带的一

个小包里，正好方便她的离开。

房子的院门前满是围观者，但曹家却没有一个在这里。我们正要离开，唐

父唐母从群中冲了过来，那只母蛤蟆简直要吃了我一样，歇斯底里地喊道：

「婷婷！今天你要是敢走！我们就断绝母关系！」

「好，那就断绝吧！」这是唐婷留给父母的最后一句话。

我们从小路穿到村里的大路上，杨柳青开着一辆商务车正在那等我们。我们

上车疾驰而去。

「小皮，狠狠掐我一下吧，让我确定不是在做梦。」

此时我的心脏还在剧烈跳动，喘气都不利索，而唐婷却是异乎寻常地坚强，

比我厉害多了。

我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你摸摸，有鼻子有嘴，是活的。」

她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真的不是做梦吗？好怕眨一眨眼睛，就发现什

么都没了。」

「不会的，以后的每一个早晨，你醒来的时候都会看到我的。」

似乎这话说得太那个，正在开车的杨柳青忍不住发出古怪的声音。

「杨医生？」唐婷狐疑地看看她，又看看我，「小皮，这是怎么回事？我早

上才给杨医生打电话，现在你就在这里了，难道你们早就认识？你们又是怎么找

到我的？」

我抓抓说：「这是一个说来话长的故事。我们先回去，我再慢慢告诉你。」

「啊！」唐婷惊了一下，「小皮，我不能跟你回去。」

「为什么！」我心猛地一凉。

「不是，我是说，我现在还不能跟你一起回A 市，因为......回去有危险。」

我意识到她说的是对的。当初她之所以逃走，不就是因为那里有危险吗？

「要不，先去别的哪个城市找个地方呆着？你们两个别又有谁突然玩失踪就

行了。」杨柳青嘴说。

好像还真只能这么办。我不由得开始盘算手存了多少钱，够不够在附近哪

座城市先买个小房子让婷婷先住。突然我想到什么，脑海里一亮，赶快拿出手机

查看导航，随即喜道：「小青，前面能不能绕点路，往武当山方向去？」

唐婷突然眉一皱，狐疑地扭看看我，又看看杨柳青，眼神意味丰富。我

不由得「咯噔」一下，难道我就那么叫了一句小青，就被她看出什么来了？

稍微绕了点远路，我们来到了武当山上。老秦夫对我的到来表示出极大的

意外和惊喜，尤其是老秦，高兴得猛拍我肩膀。当我提出想让唐婷在他这「寄存」

一段子时，老秦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并且把他店里最好的一间房拿了出来。

我去车里拿唐婷的行李箱的时候，小青悄悄凑到我耳边说：「待会有话跟你

单独说。」

现在是下午4 点钟。我带唐婷到房间里，她去洗了个脸，回来后我摸摸她的

说：「累了吧，先休息一会吧，我去送他们。待会就回来。」

她点点，我便离开房间，到外面去。那三位罗晶叫来帮忙的壮汉已经坐进

了车里，杨柳青在外面等我。

她带着戏谑的表看我，我回以无奈的表。

「怎么样啊，想好怎么做选择了吗？」她挑了挑眉毛说。

「没有。」我抓了抓本就糟糟的发。

小青夸张地围着我转了一圈，「啧啧，真是一只多的小公狗喔。千辛万苦

终于找到了唐婷，心里却还记挂着菲菲。想要和唐婷重温旧，又做不到彻底放

下菲菲，可是菲菲又完全杳无音讯，一直等下去又会辜负唐婷。纠结，太纠结了。」

我作出痛苦状。

「我看你呀，就从来没有理清过和唐婷还有孙菲菲的关系。」

「啊！我就是个渣男！我都搞不清楚我到底应该谁！」

「什么叫应该谁呀！感难道是应不应该的问题吗？你呀，一直以来都处

于一个误区中，永远思考的是我应该谁，应该对谁负责。你和唐婷在一起的时

候，孙菲菲那样又好看又温柔的孩向你示，你明明心痒得要命，还端着想做

正君子。后来跟孙菲菲在一起了，就觉得应该对孙菲菲负责一辈子，明明唐婷

都那么可怜了，你也要因为孙菲菲而牺牲她。现在又是这样，明明唐婷就在身边，

你还要想，孙菲菲该怎么办，即使你都不知道孙菲菲现在在哪里。」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又没有完全明白。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小青说，「把你应该谁的问题抛到一边，你只

问自己的内心，唐婷和孙菲菲，你到底谁？」

「你的意思，我谁，就应该选择谁？」

「当然啊，只有这样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不会后悔的选择！」

我抓着想了半天，又崩溃了，「啊！我也不知道！你知道的，菲菲还在的

时候我是真心要和她厮守一生的，可是现在我又无比地想照顾唐婷一辈子，我怎

么变来变去的，我到底谁？」

「靠！」小青气鼓鼓地说，「我看你真是完蛋了！是不是变大了就变

傻了啊！你连自己谁都搞不清楚了吗？」

我闭上眼睛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我一开始必然是唐婷的，可是后来我也

菲菲了，甚至对菲菲的超过了对唐婷的感。后来......后来她们两个都不见了，

但是我先有了唐婷的线索，拼命找她，于是对她魂牵梦萦，似乎唐婷又在我心里

占据了更重要的位置。这得出了什么结论喔？

结论是：我见一个一个，谁离我更近我就谁，说明我是个彻彻尾的渣

男。

不对不对，走偏了。回到问题本身：我到底谁？

一道闪电划过，我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我......两个都！」

小青的眼睛、鼻子和嘴都变成了O 型。

「我想不通我到底谁，是因为我觉得我只能同时一个，所以怎么想都

找不到答案。实际上，我两个都，所以才会无论选择谁，放弃谁，都觉得痛苦

......」

我以为小青要骂我，可是看她先惊讶后明晰到最后竟然放出光来的眼神，感

觉她更像是要给我鼓掌。她双目炯炯有神地看了我半天，最后满足地笑了起来，

「你刚才说两个都，那样子真有魅力。」

「啊？」

「你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男。幸好我是个心理医生，如果我是个内科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