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您看，她的那份借条，能还给我了么？」

他说的客客气气，表又是那么和气，伴随着刚刚被他一把掰断手指的小落

的「啊，啊……」杀猪似的嚎叫，竟让七姐有一种说不清的战栗感。

但是，听到他提起那份「借条」，七姐忍不住奓着胆子带着三分嘲弄说：

「那借条……都告诉你了，你侄儿不是问我的借的钱。而且借的也是一万二，

借条里白纸黑字写着么。这第三么……那借条都是皮七哥的财务公司统一保管的。

我这里也没有啊……」

是啊，蝎子男刚才「皮七郞八铆钉」都说出来了，不可能没听过皮七哥的名

字吧。但是既然听过，瞧他那副模样，似乎也没怎么放在心上的样子，更让七姐

有点拿不准尺寸。

那蝎子男嘻嘻一笑，似乎早料到了七姐的答复，嬉皮笑脸的说：「对哦…

…我这才想起来。我侄儿说了，合着还不单单是个借条……是拍了个片子。哈

哈……你说，七姐，您这可是违法犯罪的行为啊……怎么能教唆未成年小孩

这个呢，这回闹到派出所多不好啊……咱们还是哪儿说哪儿了，我这不是都把

钱给你带来了么……你把琳琳的带子也出来，咱们就两清啦。」

他絮絮叨叨的忽然说起派出所什么的，和刚才的狠劲又是一番风，倒又真

像个来护短的家长。七姐稍微安了几分心，笑了起来，到底还是普通家长，这种

所谓的经济纠纷，派出所心知肚明却根本不会来管的……既然说出这种话来，说

明没见识，想用官面吓唬自己，她嘻嘻一笑：「那你去报警啊……」实在忍不住，

觉得自己的回应不够狠不够面子，就啐了一，补了一句：「傻……」

谁知，那个蝎子男哀怨的一笑，摇摇叹气，似乎挺无奈的……却猛地，

飞起一脚！

「啪」的一声，蝎子男的脚弓，都不知道是以一个什么样的角度，踢到了七

姐坐的椅子腿上。也不知道是椅子不结实还是这个蝎子男的腿力实在惊，那条

凳的腿居然当场折断了，整把椅子「跨扎」垮了下去。

七姐「啊」得一声「啪」得一下狼狈的从条凳上摔落在地上。她还来不及

「你妈……」的骂过去；身后，被刚才小成打电话叫过来的七、八个北洋路

上附近也常和七姐一起「玩」的小混混，已经在这个时候抄路过来了，一个个扛

着铁扳手、凳子腿、木棍「呼啦」围了上来。

「你妈」

「你谁呀」

「妈，想死吗？」

常跟七姐混的这些小混混们，年纪都还小，平时就这样，电影看了多了觉得

自己是黑社会铁血打手，杀不眨眼抽筋不皱眉，偶尔也跟着七姐做点生意，坑

蒙拐骗偷，吃喝嫖赌抽样样齐全，但是真的动手解决问题的机会并不多。一般动

手之前，都习惯了，要凶一凶、闹一闹、吵一吵……有时候，光骂「你妈」

就能骂上半个小时。

七姐本来以为，己方一下子来了这么一大堆，对面的才五个，怎么也要

掂量掂量，至少说两句场面话，和自己身边的这些小混混对骂两句「你瞅啥」

「瞅你咋的」之类的。哪知，也不知道蝎子男 做了一个什么暗示动作，那个黑铁

塔似的大个，居然一声不吭，也不骂，也不凶两句，竟然是猛地一个箭步就冲

了过来，两只蒲扇似的掌，居然一左一右，夹着两个小混混「嘭」就扔了出去，

甩开都有七、八米远。另几个小混混看的都傻眼了，怪叫着才要冲过来，又哪知，

对面那个贼眉鼠眼的小个子，看上去跟个病殃殃的黄鼠狼似的，居然出手是又快

又恨，也不知道怎么窜了过来，一把勒住一个小男生的脖子，用力一甩，那男生

平时还算能打的，居然整个都被「噗通」甩了出去……

「噗通」、「唉吆」、「啊」、「」、「啪」、「砰」……

那个蝎子男，却依旧笑嘻嘻的一动没动，就托着腮帮子，看着被他一脚踢翻

在地到这会儿到没爬起来的七姐……而他和七姐的身边，光那个黑大个、小个子

和另两个手下动手，七姐这里几个小混混都已经被打的东跑西跌了。估计小成还

用扳手扫了其中 一个一下，这会儿，小成还被踩在地上，其中 一个正一脚接

着一脚，在小成的背脊上狠狠的踩着，而小成都已经被踩的吐白沫在地上抽搐

了。

「蹬、蹬、蹬」……渐渐的，北洋路上，就只剩下那枯燥而令惊悚的，一

个在用脚底踩着小成背脊的声音。

……

13

七姐愣了……她就这么尴尬狼狈的坐在已经断了腿而斜倒的条凳上，呆呆的

看着自己的几个小兄弟被打得鬼哭狼嚎抱求饶的，竟然一时都不知道该骂两句

狠话还是求饶了……她甚至连站起来的气力都没有了。

她是见过世面的。这会儿，已经看出来，过来的几个……不是普通的小流

氓。这和在北洋路上收收保护费敲诈敲诈小学生骂骂「你妈」的小混混 不同，

这几个，简直，简直……该怎么形容呢？她形容不出来……就好像她远远的看

见过的曾经在北洋路上过夜的流窜逃犯那种气味。打过架的，和杀过的，身上

是截然 不同，天差地别的气味……尤其是那个蝎子男，其实到这会儿他还就压根

一直没动作，就这么坐着，身上发出来的危险气息，简直比那个黑大个还要吓。

「蹬、蹬、蹬……」那个在踩小成的哥们，还在继续一脚一脚踩着……单调

的鞋底压迫背脊的声响在车铺面前枯燥的响起，像某种恐怖谋杀电影里的镜。

「大哥……」七姐真的已经吓坏了，想说两句软话了「别……别……再打了，

打坏了……打出……命来了……」。

「……」

「大哥，我错了……」

她甚至已经开始胡思想了，那个黄鼠狼似的小个子一直在贼眉鼠眼的看着

自己的胸，自己今天是不是要……挨了？可为什么，哪怕只是偷瞄一眼那个蝎

子男的眼睛，她都会有一种惶恐的「要身体要是命」的颤抖？

要命，当然要命！

那边几个早已经收拾了局面，其中一个还在继续吭哧吭哧踩着小成，而小

凤……估计吓得已经钻到了门背后，却被那个贼眉鼠眼的小个子拉着发拖了出

来，这会儿，那个小个子明显是在小凤的身体上动手动脚，但是小凤早已经吓坏

了，呜呜的只是哭着求饶，对于小个子对她的轻薄玩弄，一点都不敢反抗 挣扎，

任凭自己少平坦的房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