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必要么？」

「你这是怎么了？……欲言又止的？不就是在c 非流上安排个行程么？你

毕竟是局长，是他的领导，找你汇报不是理所当然的……怎么了？有什么忌讳的

么？」

「……」

「你娘，别卖关子了……」罗处长吐了一浓烟，笑骂起来。

「老罗啊，你和你实话实说吧……这里，文章多了，水也了，我是嫌麻

烦啊……」

「怎么说？」

童局长轻轻的将烟斗磕了磕，将烟斗沫倾倒出来，又一般用烟布抹擦，一边

叹息着，也是有心在老朋友面前摆摆龙门阵。这样的政治智慧，平时自己是没有

对象可以宣泄炫耀的，就像是那个青花笔筒的来历，一般是没机会给炫耀的：

「唉，你们在省局里工作，不是我们市里的系统，不知道这里的事……或者

呢，是知道一点，但是感受不啊。多去市里开几次会，就明白了。」

「哦？」

「这两年，咱们省的『省市之争』，那是愈演愈烈……，尤其是市里的几个

领导，其实都已经在选边站啦。事关政治影响，不是小事啊。」

「……」

「说穿了呢。省里呢，要借着各种由，削减市里的直管权限，大包大揽，

也是对市里有个中央落下的『小朝廷』心里有点塞；市里呢，不卖这个账……落

实到政见上，就是一个提倡大踏步的改革，一个要可持续的发展……」

「他妈的……什么『大踏步的改革』，什么『可持续发展』……什么玩意？

有什么区别？」

童局长又将烟包打开，将新鲜的烟叶轻轻的压橡木斗，一边得意洋洋的

着唾沫 星子：

「当然有区别了。唉……当然了，实际上么，就是一些号，但是一旦落实

到具体问题，那就复杂了。就说屏行吧……省里呢，拿着魏晓月做枪，要把屏行

往旅游区上靠；市里呢，觉得省里涉太多，要综合发展屏行区，要搞什么文体

特区，倪枰亲自在抓屏行那个山体滑坡改造工程和河道治理工程，『山体滑坡』、

还『河道整治』，这里是什么意思啊？就是暗示，你开发旅游会污染环境的么

……你想想，这里牵涉到的，都是些什么啊？魏晓月、倪枰，哪个不是跺跺脚

四城颤的物……再想想当年的『挖坟事件』，魏晓月你可别小看她是个，

辣手起来不管不顾的，那可是引起过群体事件的啊？！你要胆子再大点，往上面

看看，哦……魏晓月背后是王鼎书记，倪枰背后呢，是华衡城书记。他们都是大

物，封疆大吏，一方诸侯，在那里演他们的群英会，啊……又是青梅煮酒，又

是逐鹿问鼎，又是宫斗大戏的……这种事，那么好掺和？我们这儿呢，就只是

个市级体育局，是个边缘系统，搞搞文娱活动，办办中小学联赛，遇到这种事，

那躲都躲不过来呢……石川跃还敢往里钻？什么叫溪山踏青啊？这青那么好踏？

这不是着市里宣传溪山『旅游』么？……当然了，来这么一出，魏晓月肯定高

兴，可是，我……我可不能光顾着魏晓月高兴啊。」

「……」

「要我说啊，连这次什么c 非流，都是胆大妄为。言文韵这个小娘皮哪里

懂里面的政治影响？邀请家来访问就访问么，什么溪月湖坐游艇，溪山上 喝茶，

起什么高调……还搞出国际影响力来了？现在事搞大了吗，一旦搞出成绩来了，

市里想不上都不行了……」

「搞出成绩来都有错了？」

「哼……领导要成绩你再搞，领导不要你搞什么搞？不是领导要的成绩也能

算成绩？」

「言文韵……好像……和小石……也是一起的吧？」

「那就不知道了……他们这种年轻风花雪月的事，我们管不了。那小骚娘

们是够劲，给那小石爽到了，哈哈……不过，他们胆子也太大了。什么意思？搞

了一个事件，就敢绑着咱们市政府上船？要我说啊……这件事的影响力，不适宜

搞太大。搞的小一点，就是政绩，搞大了，就变成政见了……政见？我们体育系

统什么时候有权力参与政见发表了？这不胡闹么！」

「你说的还真鼻子有眼的？不过，石川跃还不就是为了他的屏行会所？这会

他可欠了不少债，不把影响力扩大，他这个窟窿可不好填……还不是为了绑着市

里背书，让银行或者企业帮他添窟窿……这也是常有的事么。」

「哦，他为了填他那点窟窿，就敢拿这么大的事来做文章？他当咱们市政

府是提款机啊？你想啊，c 非流话题下，又有奥运背景，来个『溪月湖坐游艇，

溪山上 喝茶』，那央视能不带一句么？说不定，cnn ，bbc 都有可能带一句。

家老外有几个能搞得清咱们河溪市的发展规划？连他妈的河溪在南在北都搞不清

吧？这算什么？造成『旅游特区』的既成事实？要换一个别的领导也就算了。倪

枰书记可不是好惹的……何况还有华衡城呢，那是什么物？他连衡城书记都敢

算计利用？所以我说他胆子也太大了吧……」

罗建国也换了一斗，摇摇笑道：「老童啊，不管他搞什么……跟咱们一点

关系都没有。你也不要杞忧天了……姓石这小家伙，闹腾的这么凶，省里、市

里谁不知道是他的戏。你就算想替他背锅，也未必能到你呢。你听他做点什么

汇报，也是他的事……要我说呢……嘿嘿……」

「唉……怎么又到你吞吞吐吐的啦……」

「嘿嘿，要我说呢……就按照你的原则，他给什么，你就接什么……我就不

信，那小石位置摆的那么正，会少了你的好处？等接了什么，马上就抛什么；抛

了什么，就忘什么……反正大不了有他家里兜底吗。」

说到「石家」，童万秋略略静了一下，又点火，将已经压得非常紧实的烟叶

轻轻的用火捻点燃，那末梢又漾起一白色的烟雾。

「我听说，石束安的案子，有反复……」

「石束安？……」罗建国沉默了一会儿，又笑道：「也就你能知道这些，这

是上面那些大物的事，和我们个关系。」

「石川跃不在我们这里就没关系。他在，说不定就有关系啦……我还听说

……」童万秋的脸色自然而然的变得神秘起来……

「怎么？」

「柯书记前两天已经秘密来河西了，王鼎书记亲自接待的。」

「哪个柯书记？」

「你妈，还能是哪个？柯禹州啊……柯黑子是什么物？拿着尚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