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啊？」

「看样子，首都是要申办新一届的奥运了。这次可不比以前了，是联合办奥

运，而且是仓促接手，市面上的一些风声也不像当年了，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

也未必完全赞同。这，其实啊，祁阳民局长已经通过很多管道，在给我们各个省

局、市局通气了，祁局长肯定是得到了总局，啊，甚至是首 都市委的授意了么。

咱们各个省都是兄弟单位，都应该有一些措施，防范于未燃么。再加上现在的社

会，各方面的事也多。可能是老张，哦，还有小李他们，有这种考虑吧。再说

了……刘局，咱们哪次申报的预算，李副省长这里不是打个九折八折的？我们也

要给省委领导留出足够的指导政策的空间么。」

刘铁铭听他说得委婉，想起分管副省长李零那表，也忍不住笑了笑，他淅

淅流流抿了一茶，其实在脑海里转了一下。他总觉得，这笔预算明年批到公关

办公室这里，十有八九是给那个言文坤的「新奥传媒」预留的，这数目虽然不大，

但是这么明目张胆的，总觉得不是太合适……罗建国在里面有没有拿好处呢？今

天自己点一下，至少也要让罗建国，还有下的李瞳这些提个醒，他 老刘可不

是白痴。

他又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会儿，才抬眼笑眯眯的看着罗建国：「哈哈……我

是外行，不懂这些，老罗你现在也是半个专家了。你说的很多，考虑也很周全。

既然你有过考虑，那就以这为准，我们先汇报，看看李副省长怎么说吧……啊，

还有一项，就是这个『万年足球队』协调管理费用，一年也要500 万，老徐啊

……我说的，哈哈……还是外行话，说错了，你们可别介意啊。这万年足球队，

是c 超球队，商业化市场化管理，和我们省局能有什么关联啊？就算有些协调管

理工作，产生预算，那也应该是万年集团出么。怎么什么事，都打主意到财政

上啊？……说实在的，我只听过，企业出钱，政府把控，社会办事；哪里有政府

出钱，企业办事，社会分红的？」

坐在一边的徐泽远，也勉强笑笑，点说：「是，这一项是可以抹掉。不过，

刘局，这一项预算，原本呢，是1000万，市局里老童更难批了，他是找我和郭副

局磨了好几次，希望咱们省局能报一半，他们市局报另一半。我们也是没办法，

勉为其难才给他编列的。」

这次，刘铁铭是真的有点没听懂，他不解皱眉，带着疑惑追问了一句：「1000

万？怎么说？……」

徐泽远似乎也有些感慨，苦笑着说：「是。刘局啊，现在的c 超不比当年了。

这两年，中央是三令五申不允许有『五个现象』，这企业啊，对投资c 超球队这

种亏损严重的买卖，已经很不上心了。万年集团也亏得是国企，又是有长期合作

关系的，否则，一年4.5 个亿的投，倒有3.3 个亿的亏损，成绩但凡进不了前

三，还跟三孙子似的被球迷骂大街，搁谁谁乐意啊？好多城市都撑不下去了，

这民企都退了好几家了。这……球队虽然是商业化行为，但是市局、省局，那总

归有领导和政策把控的责任吧，不说别的，总归得有几个联络员，有些个管理成

本吧。而且c 超这种事吧，天天在聚光灯下，不好，这又是出差又是成绩压力

的。他们球队的我们不管，但是我们省局、市局的，总归要把预算自己做掉。

否则，哦，吃着企业的、拿着企业的、企业又亏损，那不还得天天看企业的脸色，

那到时候怎么谈得上管理啊？所以老童也是为难啊。」

「呵呵……」刘铁铭摇摇，这确实超越了他得认知范畴，但是他的表也

一如既往的迷糊，也不知道是听得懂还是听不懂，只是顺说：「他那么多难处，

可以和市里多提么……毕竟是河溪万年足球队，他不是省里的事么。」

「市里？」徐泽远也笑了：「市里哪来钱哦……这原本呢，咱们市局还指着

万年能再掏点呢。现在要市里财政负担一些，施副市长也是老大不愿呢……不

过么，这里的政治影响和社会影响，那还是要注意的。真要的万年退了，咱们

河西省可就一支c 超球队都没了，这群众的反响太大。依我看，这笔费用，上上

下下都知道，省委和市委都不会有太大意见的……反正只要万年肯每年3 ，4 个

亿这么出着，就当是回馈河溪市民了；我们局里，也要稍微意思一下啊。」

刘铁铭沉默了一会儿，似乎觉得徐泽远说的挺有道理，才换上笑容：「好，

哈哈，既然你们考虑的那么成熟了，那没问题，所有的项目就算是过过了，我就

签了，上报省委和总局吧。」

他一边说「签了」，一边却笑嘻嘻的点点，合上了本子。以他得城府，他

当然也不会现场签字的，这种事，总是安排副局长郭忒去做。不过郭副局长现在

去了首都出差，他也只好找几个先商议一下，心里有个底罢了，每年的预算都

是各个衙门和上哭穷闹事，上百般压制千般抚慰的时候，这是大事，不比比

赛什么的，他不能一推二五六，至少李副省长问起，他得能回答的出来。

果然，几个下属看他合上本子，也就都知趣的站了起来告辞，稀稀拉拉的离

开了局党委办公室。

门，秘书小齐很客气的送几位领导出去，以罗建国、徐泽远这些的身份，

秘书小齐至少也要送到电梯。

刘铁铭打了个哈欠，还来不及继续 幻想一下他的罗岚，小齐却又回来了，还

顺手关上了门。

「怎么了？」刘铁铭当然知道小齐有话说。

「局长，柯教练在会客室，等您都等了40分钟了。」

「哦……」刘铁铭皱了皱眉，这倒不仅仅是自己的 幻想又要被打扰了，

而是对于这个访客，他需要慎重一下，他并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小齐嘴里这个柯教练，当然不能是别，就是现任河西省体委职业教练协会

的秘书长、河西省排球中心副主任，也是河西省子排球队的主教练柯舜州。

这位柯舜州同志，从运动员到教练，可以说是耕耘了半辈子的c 国排球名宿

之一。他年轻时是国家男排运动员，后来专攻排训练，原本还担任过c 国国家

排的主教练。但是因为任期间带队兵败世锦赛，只获得了16强，以c 国群众对

于排项目的重视程度，可以说，当年的柯舜州，简直是背了个「民族罪」的

恶名，都快被民众给骂化了，过度了3 个月就卸任了；这里c 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