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早上班主任想选他做班长他都给拒绝了,客气的说原来那位同学做得很好。
程遇垂眸,没有说话。
刚才就算梁照蓉没有放弃,温荞也是打算选他的。
因为她先看向了他,又因为,或许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眼中隐秘的惊讶与期待。
程遇不说话,林沂也不觉尴尬,自顾自道“这天穿个长袖,老师真都不怕热?”
黑笔灵活的在指间转动,视线落在黑板上娟秀漂亮的“温荞”二字,程遇喃喃低语,“谁知道呢。”
温荞是下午最后一节,晚上还有晚自习。
她没拖堂,简单
代学生课下把第一篇文章预习一下就让学生去吃饭了。
回到办公室,一边喝水,一边看原来那位老师留下的绿萝放松。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扣响,温荞下意识起身,放下杯子“请进。”
门被推开,程遇高瘦的身影出现在门
。
“是你呀。”温荞笑开,招呼他进来,温声问他“怎么没去吃饭?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了,就是班里特殊
况需要和您说一下,说完我就回家了。”
“可你们不是还有晚自习吗?是今天家里临时有事?”
“没有,是我申请了不上晚自习。”程遇回答的从容,和她的距离不远不近。
温荞闻言点点
,当是他的私事没有再问,终于回到正题。
“老师,点名册上的林凯休学了,还有......”
程遇说了很多,但言简意赅条理清晰。
原本温荞是站着听他讲,后来她竟然需要拿笔把他讲的东西记下来。
温荞此刻还不知道他的成绩怎么样,不过她觉得肯定不会差,因为短短几分钟她已经
谙面前这个少年的细致。
此刻距离下课只有15分钟,而程遇来找她不仅说明了
员状况,还说了他们班语文的平均水平,哪方面失分最多掌握最差,哪些
偏科最严重。
温荞高兴的额
冒汗,脸颊泛红,看起来真的很显小,又真的很努力想当个好老师。
她又检查一遍内容,确认没有遗漏之后,抬起
诚挚的和程遇道谢,没有注意到少年不动声色收回的目光。
“不客气。”少年温煦的回,十分谦逊礼貌。
“还有——”温荞轻轻抿起唇角,望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谢谢你愿意做我的课代表。”
话音落,气氛有几秒的凝滞。
也许是她表现得太严肃庄重,不过少年的解围是她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
名教师的勇气开端。
她并不为自己把气氛搞僵的正经抱歉。
面前从刚才起就微低
,一副认真倾听、温柔又好脾气模样的少年直起身子,笑意变浅,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却多了些重量。
他一直打量她,看她毫不设防的对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异
付出信任,眉飞色舞絮絮叨叨。
而过去的几秒,她展现出的与惯来内敛害羞的
子不符的的坦
诚恳,莫名将平静地湖面漾起几层涟漪。
而后漆黑明亮的眼睛毫不畏惧闪躲的与他对视,又将心底那些细微又复杂如蜘蛛网丝的
绪理顺、抚平,同时将冥冥中其他的一些东西一同敲落、定下。
“这是我的荣幸。”盯着她的眼睛,他同样认真的回,而后在对方重新漾开的笑容中指了指桌子上小铁盒里的牛轧糖问“老师喜欢吃糖?”
“这个——”温荞看向铁盒,一边不好意思的笑笑,一边递给他一颗“这其实是我怕自己第一天上课太紧张才准备的。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程遇欣然接受,笑容温和,礼貌道谢。
“不客气。”温荞眉眼弯弯,默默等他还有没有什么事要说。
果然,停顿片刻,程遇略显犹疑地开
“老师,那天晚上——”
“你放心,那天晚上的事我会保密,不过你现在还是学生,去那种地方不太合适了。”温荞大概知道他想说什么,截断他的话委婉道。
说实话,可能是程遇一直表现的太礼貌了,所以就算是在酒吧遇见他并且抓包对方吸烟,温荞也一直没有觉得程遇让
失望什么的,反而对他抱有一种“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的纯真想法。
果然,程遇道“我向您保证,不会有第二次。”
“不过老师,您误会了,其实我是想说——”少年与她对视,停顿片刻微笑:“再次遇到您,我真的很高兴。”
呼吸微滞,甚至甚至大脑都有一瞬空白。
温荞终于在此刻明白,课堂上那
孩儿的脸红。
偏偏罪魁祸首浑然不觉,礼貌得体的和她告别。
温荞应声,在桌前坐下时才透过手机看到自己的脸和耳朵有多红。
不过她还没降温一分钟,就收到了一条让她脸色煞白如坠
渊的短信:
今晚八点,不见不散。
第六章
全身的血都凝结成冰,温荞脸上没一点血色。
过去的一周多,她努力摆脱
影,好不容易往前走了半步,此刻突然收到的短信,毫无疑问,再一次将她拖回泥沼,并且让她意识到,她可能永远都无法将其摆脱。
回到家里,平静地洗澡,换上白裙,端坐桌前,一直等到七点半,关灯出门。
她收到的是匿名短信,对方只告诉了她时间,没有地点也没有威胁,却确信她一定会准时赴约。
温荞确实知道自己的目的地是哪里,四季酒店1517房间,事发过后她醒来的地方。
四季离她家不远,是溪平规格最高的酒店,她步行过去。
走在街上,夏季的夜晚闷热的没有一丝风。
她慢吞吞走到酒店,进
电梯,等待电梯将她带到充满未知的地方。
“叮”的一声响,电梯到了,温荞走出电梯,整个15楼一片寂静,只有一位胸前别着“经理”铭牌的
姿态恭敬的等在前方。
“欢迎光临,您好,请问是温小姐吗?”对方笑容标准又自然,讲话也是十分客气好听。
“是我。”温荞本能想回以对方微笑,可这种
况她实在是笑不出来。
“先生在房间等您,您这边请。”对方恭敬的做出请的动作,在侧边引路。
温荞点点
,走到房间门
,门没关。
她
呼
气便准备敲门进
。
“抱歉温小姐,请等一下。”经理拿出一个眼罩双手递给她“先生
代您要戴上眼罩方可进
房间。”
温荞脸色白了又白,身子都有点发抖。
僵持半晌,她接过眼罩戴上,“可以了吗?”
“可以了温小姐,感谢您的谅解。”
经理扣响房门,虚掩的门内传来低沉的男声“进来。”
听到这个声音,温荞呼吸急促,立马认出了他。
就是他,那天晚上的那个男
。
一模一样的房间,他不知是要折磨还是要羞辱。
经理牵着温荞的手搭在自己手腕将她引进去,在沙发前站定。
沙发上的男
审视着面前的
,摆了摆手。
经理微微躬身无声退出房间,带上房门。
眼罩的效果很好,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