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串风铃在耳边作响。我站在围栏外看着她,觉得整个世界都温柔了起来。
夜幕渐渐降临,游乐场的灯光次第亮起,五颜六色的光
织在一起,像一个
梦幻的童话世界。我们买了票,走进了摩天
的轿厢。刚一进去,夏芸的手就猛
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指尖冰凉。
「怎么了?」我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有些疑惑。
她抿了抿唇,声音带着点颤:「我……我恐高。」
「那现在下去还来得及。」我握住她微凉的手,柔声说道。
她却固执地摇了摇
,咬着唇说:「不,我要跟你一起升到最高点,要跟你
永远在一起。」
摩天
缓缓启动,轿厢一点点升高。夏芸的身体越来越僵硬,紧紧靠着我,
眼睛死死闭着,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声地问:「阿闯,
到最高点了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抬起她的下
,俯身低
,吻上了她的唇。她的唇软
软的,带着点棉花糖的甜味。就在我们唇齿相依的那一刻,远处的夜空中,一束
烟花「咻」地一下蹿了上去,在黑暗中砰然绽开,金色的光雨散落下来,恰好落
在我们相贴的唇角和眼底。轿厢里很安静,只能听到我们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还有远处烟花绽放的声响。
那天我们都玩得有些忘形。回家路上,她累得走不动,耍赖让我背,后来索
像树袋熊一样挂在我身上,脑袋埋在我颈窝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然而就在我们快到楼下时,她哼唱的声音却戛然而止,身体也似乎僵了一瞬。
「怎么了?」我问。
她没有回答,只是从我背上滑下来,站住了脚。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单元楼门
昏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男孩。他个子
不高,很清瘦,穿一件不合时节的薄外套,手里捧着一大束包装俗气的红玫瑰,
正朝我们这边望着。
那张脸我并不认识。但夏芸瞬间褪去血色的脸庞,和她微微发抖的手指,已
经告诉了我答案——
阿辉,她的前男友。
和燕姐描述的一样,他长得很好看,是那种介于男孩与男
之间的好看。\www.ltx_sd^z.x^yz此
刻,那张好看的脸正写满了震惊、无措,还有一丝被背叛的愤怒。
他看看夏芸,又看看站在她身边的我,嘴唇翕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然后,
他像是才反应过来,猛地将手里的花束砸在地上,鲜艳的玫瑰散落一地,花瓣零
落。
「芸芸……」他终于发出声音,带着哭腔,「我……我赚到钱了!我来接你
了!我们说好的!」
夏芸似乎想往前走一步,却又钉在原地,声音
涩:「阿辉,你……你怎么
回来了?我们……我们已经结束了。」
「结束?」阿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混合着路
灯的光,亮得刺眼,「我为了还债,什么脏活累活都
了!我吃了那么多苦,就
是为了今天能回来找你!你却说结束了?是因为他吗?因为他比我有钱,对吗?」
他指着我,手指颤抖,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敌意和绝望。
「不是的,阿辉,你听我说……」夏芸试图解释,声音却慌
无力。
「我不听!」阿辉崩溃地大喊,猛地转身,朝着漆黑的街道
处跑去,身影
很快被夜色吞没。
「阿辉!你回来!」夏芸几乎立刻就要追上去。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别去!他现在
绪不稳定,你去了也说不清!」
「放开我!」她用力挣扎,
急之下,手肘猛地向后一顶,推在我胸
。我
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向后踉跄了两步,后腰狠狠撞在了路边用来固定垃圾桶的铁
质棱角上。
当时只觉得一
钝痛炸开,我闷哼了一声,下意识松了手。
「我得去找他!他那个样子会出事的!我们一起长大的,我不能不管!」夏
芸回
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歉疚,有焦急,但更多的是一种我无法阻拦的决绝。
说完,她
也不回地追向阿辉消失的方向。
我扶着冰冷的墙壁,缓过那阵尖锐的疼痛。起初只是觉得撞得狠了,有点木。
可等她跑远,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褪去,只剩下腰间那一点感觉在不断扩大。
我试探着伸手到背后,隔着衣服摸了摸,触手一片温热黏腻。
借着昏暗的路灯,我把手举到眼前。
刺目的鲜红。
伤应该不重,但血一直在流。我咬了咬牙,忍着越来越清晰的痛感,用还算
净的那只手掏出手机,拨通了燕姐的电话。
……
燕姐赶来时,我正在路边的小诊所进行简单的包扎处理。血已经止住,但腰
侧还是一跳一跳地疼,连带着半个身子都有些发麻。
刚跟医生说了两句话,燕姐的电话就响了。她走到一旁接听,我只能看到她
侧脸的线条一点点绷紧。挂断电话,她走回我身边:「那个男孩要跳楼,夏芸跟
他在一起,在那边一栋待拆的旧楼上。我赶过去看看,你先在这休息。」
「燕姐,」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牵扯到伤
,疼得我倒吸一
冷气,「我
也一起去。」
她沉默地看了我一会儿,目光扫过我苍白的脸和腰间渗血的纱布,最终叹了
气,冲一旁的包皮他们摆摆手:「扶他上车。」
车子在狭窄的街道上疾驰,路灯的光线忽明忽暗地掠过车窗。不一会儿,我
们就远远看到一栋六层旧楼下面围了一圈
,都在仰
指指点点,看着楼顶边缘
那道摇摇欲坠的模糊身影。
燕姐在离
群还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停了车。包皮他们拉开车门就冲了过去,
我也挣扎着想跟上,却被燕姐一把按回座位。
「燕姐,你
什么?!」
「小闯,你冷静点。」她的手很有力,声音沉静,「你现在过去只会更刺激
那孩子,起不到任何作用。」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夏芸她可能有危险!」
「包皮他们已经过去了,会看
况处理的。相信姐,也相信夏芸那丫
。」
她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好吗?我们等消息。」
我怔怔地看着她眼底不容置疑的坚决,又望了望远处楼顶那个微小而危险的
黑点,一

的无力感攫住了我。我颓然靠回座椅,指甲
掐进掌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十倍。我死死盯着楼顶,直到眼
睛发酸。就在我感觉胸腔里的空气都要被抽空时,楼顶边缘那个身影猛地晃动了
一下,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