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她转身继续做家务时,那感觉又回来了。不是脸颊上的,而是心里的。
一种被温柔对待的感觉,一种被珍视的感觉。这感觉让她有点不知所措,像收到
了不该收的礼物。
整个上午,徐慧珍都在这种微妙的恍惚中度过。择菜时,洗衣服时,打扫房
间时,那个瞬间总是不期而至地闯
脑海——少年突然靠近的气息,嘴唇触碰的
短暂温暖,然后迅速撤离的身影。
李辉杰骑车上学,晨风吹在脸上。他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什么。那个吻
比他想象的还要轻,
的脸颊那么的柔软,有淡淡的栀子花的香味。而且她没
有推开他,只是愣了一下。
这个认知让他心跳快了几分。
中午十一点四十,徐慧珍开始准备午饭。淘米时,她听见院门
传来熟悉的
脚步声——急促的,带着少年特有的轻快。她下意识地看了眼钟,比预计的早十
分钟。
门被推开,李辉杰带着一身秋阳的气息进来,额
上有一层薄汗。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比早上清亮了些。
徐慧珍从厨房探出
:「洗洗手,马上吃饭。」
午饭简单而丰盛:一荤两素一汤,米饭蒸得恰到好处。李辉杰吃得很香,扒
饭的速度很快,但姿势并不粗鲁。徐慧珍看着,心里涌起做饭
特有的满足感。
两
在餐桌前坐下,徐慧珍习惯
地给孙子夹菜。
「上午怎么样?」她问。
「还行,班主任挺严格的。」李辉杰扒着饭,目光却落在
那双不算年轻
的手上,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严点好。」徐慧珍说着,又给他夹了一块
。
吃完饭,徐慧珍正要起身收拾。李辉杰抢先一步:「我来洗碗,您休息。」
「下午还有课呢,你去睡会儿。」
「洗几个碗很快的。再说,你什么时候看我午睡过。」李辉杰不由分说地接
过碗盘。
徐慧珍没再坚持,坐在餐桌旁看着孙子洗碗的背影。少年的肩膀已经能把t
恤撑出形状,手臂在动作时显出隐约的线条。时间真是快,她想着,刚出生的时
候还是个小肥猪一样的小
球,现在都快有大
模样了。
洗好碗,李辉杰擦
手,拿起书包。走到门
时,他转过身,像早晨一样,
很自然地走过来,在徐慧珍另一边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次徐慧珍有准备了——或者说,她以为自己有准备了。可当少年的气息靠
近,当嘴唇再次轻触脸颊,她的身体还是微微僵了一下。那僵直很短暂,短暂到
李辉杰可能都没察觉。
「
,我走了。」李辉杰的话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路上小心。」徐慧珍的声音也很平静。
徐慧珍送他到门
,像早晨一样检查他的书包:「水杯带了吗?」
「带了。」李辉杰应着,忽然转过身,这次他没有抱
,而是直接凑过去,
嘴唇再次贴上她的脸颊。但和早晨不同,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一秒,甚至能感觉
到他温热的呼吸
在皮肤上。
徐慧珍又是一僵。
李辉杰退开时,嘴唇微微用了点力——很轻的吸吮,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
存在。
「
,我走了。」他的声音有点哑。
「哎呀,臭小子,满嘴的油!」徐慧珍娇嗔地拍了他一下。
门关上了,屋里又静下来。徐慧珍坐在原地,很久没动。两边脸颊现在都有
那种奇怪的感觉了——不是物理上的,而是记忆里的,像盖章一样盖在那里。脸
颊上被亲过的地方隐隐发烫,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不只是触碰,还有某种湿
润的、温热的东西在皮肤上短暂停留过的记忆。
她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
,用凉水洗了把脸。水很凉,刺激着皮肤。她看
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脸,试图找回平
的表
。可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一
种她自己都读不懂的柔软。她抬手摸了摸那个位置,指尖能感觉到微微的热度。
整个下午,徐慧珍都有些心神不宁。她尝试看书,但字在眼前飘;尝试整理
衣柜,但叠好的衣服又弄
了。最后她索
放弃,坐在藤椅上发呆。
脑海里,她和自己辩论着。脸颊上的感觉挥之不去。如果早晨的吻还能解释
为孙子的撒娇,中午这个呢?停留时间更长,甚至……甚至有点吸吮的意味。
不不不,一定是她想多了。徐慧珍摇摇
,试图赶走这些念
。孙子才十三
岁,还是孩子。而她是五十岁的老
了,是他的
。这些举动顶多算是亲近的
表现,没有别的意思。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跳会
?为什么被亲过的地方会一直发热?
她决定等晚上李辉杰回来,要和他谈谈。不是严厉的训斥,而是温和的提醒:
这样的举动也许不太合适,别
看到会误会。
可是当傍晚的霞光染红窗户,当熟悉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徐慧
珍准备好的话
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傍晚六点,李辉杰准时回到家里。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放下书包就
去洗手,然后主动摆碗筷。
晚饭时,李辉杰说起白天学校的趣事,说起新同学的糗事,说得眉飞色舞。
徐慧珍听着,不时应和两句,完全像个普通的、关心孙子的
。那种想谈谈的
冲动,在温馨的
常对话里慢慢消散了。
徐慧珍观察着孙子,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什么异常,但什么都没有。孙子的眼
神清澈,表
自然,完全就是个普通的中学生。
也许真的是她想多了。徐慧珍这样告诉自己,心里稍微松了
气。一个吻而
已,能代表什么呢?
晚上,李辉杰在房间写作业。徐慧珍在客厅看电视,但心神不宁。她听着隔
壁房间传来的轻微响动——翻书声,写字声,偶尔的叹息声——注意力完全不在
电视屏幕上。
九点半,李辉杰从卫生间走了进来,边用毛巾擦着
发边说作业写完了。
「那早点休息。」徐慧珍说,眼睛看着电视。
「您也早点睡。」李辉杰站在堂屋门
,没有立即离开。
沉默了几秒,徐慧珍感觉到他走过来了。她没有转
,但全身的神经都紧绷
起来。她知道要发生什么,应该阻止,应该开
说「这样不合适」,应该……
可当少年的气息靠近,当那个轻轻的吻第三次落在她脸颊上时,她什么也没
说,什么也没做。只是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紧了。
「晚安,
。」李辉杰的声音很轻。
「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