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的，也十分显而易见——

帝京。

并州没有比郡守更大的官了，但在帝京，这种多的是呀！

听她这么一问，高羡大脑一激，收起满腹旖旎心思，认认真真地打量了少好几眼。

好像……比昨天更漂亮、更勾了。

昨天真是可惜，软玉温香在怀，他怎得就把持住了呢！

正当高羡浮想联翩之时，陆贞柔见他不语，心中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便毫不客气地抬起手腕，狠狠给了这晋阳城里鼎鼎有名的“俊朗豪迈玉郎君”一掌。

“疼！”高羡捂着脸，明明一派猿背蜂腰的大高个，偏偏缩在窝里可怜地望着陆贞柔。

陆贞柔似笑非笑，丝毫不吃这一套。

在高羡眼里，少简直是满脸坏主意地朝他威胁道：“你要是不说，就得为我做一件事了。”

64.宝物

当夜，杨指挥使难得晚归，向来冷漠严厉的面孔满是疲惫。

因他晚归，大家吃饭便也跟着晚了。

陆贞柔一靠近宁回，便觉得身软饬，还未消肿的儿贪吃地留下津，恨不得当场喘出声。

少觉丢脸又不敢细想，只朦朦胧胧地觉得自己的身体与那所谓的天赋有关。

哪怕被宁回静静地注视着，她都会不自觉地兴奋起来……不，与其说是兴奋，不如说是因为事而升腾的欲望，因而陆贞柔更不愿意与宁回说话。

——实在是太丢了。

即便是同在一桌，陆贞柔只觉得宁回的目光如有实质般，几乎让她浑身升起酥麻的欲。

为了防止过于失态，她根本不敢抬眼看同桌的宁回。

见饭桌冷落，欲磨，少脆转移注意力，朝杨指挥使问道：“姨父，最近为何烦忧，以至愁眉不展呢？”

宁娘子眼睛往儿子与陆贞柔之间飘了一会儿，虽不甚明白什么眉眼官司，倒也顺帮腔道：“是啊，夫君，有什么话跟我们说一说，都是一家，即便不能为你解难，也可排忧呀。”

闻言，杨指挥使地叹了一气。

但他本是个粗，因而不欲藏着掖着，知晓在座的都是自家，便痛快说道：“前天郡守府失窃，高大丢了一件宝物，命我等私下寻找。”

此话一出，众皆惊。

失窃？还是郡守府？

“这两天，晋阳城里每一块地都被犁了一遍，当铺、会堂、酒馆，赌场，我都亲自去细细查了一番，却没有半点绪。”

陆贞柔心中一凛，想起今高羡的话，便试探道：“郡守大家大业大，还能丢了什么稀罕的宝物不成？”

杨指挥使反而迟疑起来，道：“我知道的不多，听孙夫说……是一把要献与贵的宝剑。”

宝剑？

陆贞柔与宁娘子面面相觑。

并州虽盛产盐铁，但都是受朝廷的辖制，铁矿大多被用来制作盔甲、长枪、弓箭这三样。

宝剑并非制不出来，到底不如箭矢划算，也不如刀具用途广泛，只能作为礼器佩戴。

什么要费劲偷这个东西呢？

今夜，辗转反侧的除了宁家，还有郡守府的一对夫妻。

郡守高义反复打着圈、踱着步，时不时唉声叹气，急得吹胡子上火跟一斗似的。

反而孙夫端坐在一侧，淡淡说道：“不就是丢了把剑么，你都派了羡儿、杨指挥使去寻找，一在暗，一在明，想必

不久后便有消息。”

“再说了，府里的宝贝多的是，并州的美更是一绝，等到了，你让孙哥哥寻觅几位美，再献上几样库存不行？”

“宸王殿下醉心于刀剑宝器，他既无意美，我们自然得投其所好，不说亲如一家，至少得平安卸任。”

听郡守如此说，孙夫反倒冷笑：“这几年来，帝京常有消息传出，说宸王殿下即就藩，不提咱们晋阳是前朝旧都，单整个并州，无非是先皇时期赐下的封地，更何况——”

说到这，孙夫幽幽一叹：“我瞧帝京那位圣，也不像心胸宽广、放虎归山之辈。”

“唉！慎言！”高义恨不得捂住发妻的嘴，压低声音说道，“你说的不错，然而帝京传来的消息千真万确，如今陛下春秋鼎盛，宸王殿下不即将就藩，其中还有门下黄散（黄门侍郎与散骑常侍）等皆是天子近臣、权贵子弟。”

“你夫君我本是朝廷命官，在宸王殿下的心中，焉知我不是帝京的一颗钉子？可若是宸王殿下出事，不消说那御史台老儿，便说这位陛下，岂非要我的命来堵住帝京悠悠众？”

“再说那龙泉剑……哼哼，不都是他们萧氏的家事？”

风声隐隐拂过烛火，于无声无风之时，天空陡然炸响惊雷。

陆贞柔披着一件宁回素常穿白袍，发自然地披散在两侧，发梢湿漉漉地流下水滴，在白袍上勾勒出昨晚相似的水痕。

浴盆里水温适宜，正适合用来洗漱净。

因为身子敏感，极容易动，陆贞柔犹豫一天了也不知道从哪下手，思来想去，总觉得应该先把那堆羞的东西抠挖出来再说……

哪有含着家的浆一整天的理。

因此事过于羞，陆贞柔决定自己偷偷地、决不让宁回知晓。

好吧，其实宁回已经知道了。

宁回才禀过母亲，表明求娶陆贞柔的心意后，瞧见陆贞柔“哼哧哼哧”地提着水桶跑来跑去，又看她气喘微微、眼泛水光的样子，自然是毫不犹豫地上前帮忙，结果却吓得少把门关了起来。

眼下他手里还提着一桶水呢。

站在院中的宁回面色羞红，心知自己作为男自然是该主动些的，可眼下……还是得装作不知道才行。

站在浴桶前的陆贞柔做足了准备，这才咬牙扯掉衣服，一脚踏了进去。

原本悄摸进房间高羡见陆贞柔进来，自是兴高采烈地想要与她打个招呼，哪只她下一刻便关上大门。

这下可把高羡吓得不敢跳下房梁，生怕少把自己当作登徒子，挨上一顿好打。

正逢左右为难之际，哪成想陆贞柔竟然开始宽衣解带。

高羡迅速收回目光，不知不觉闹了个大红脸。梁上君子不敢偷窥，又有着莫大的愫驱使着欲望，不由得竖起耳朵听着悉悉索索的声响。

衣袍落地时发出细微的动静，不知怎得，高羡竟心驰神地想到厢间里的旖旎。

他便一发不可收拾地想着：既已跟我互生愫，自是该等我回禀父亲、叔父后成婚才……可以这样呀。

显然是忘了昨是如何孟至极。

不知怎得，他越想越痴迷，连家书都打好了腹稿。

“今晚便去信一封前往扬州祖宅。”高羡美滋滋地想道，“柔儿如今是我叔父的义，出身自然不是问题。”

“虽然肚里的主意一个个坏得冒水，但她生得美丽又冰雪聪明，父亲一定会喜欢她。地址w?wW.4v?4v4v.us只是幽州城之事……我竟忘了带走金簪，算啦，也没什么注意这点细枝末节。”

他自是沉浸在婚后的孩儿该取什么名字的苦恼中，没发现陆贞柔已经悄悄靠近，手里还握着一根竹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