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底下，熟练而轻慢地给那个男孩做着足。她的表

依旧是圣洁的，甚至是严肃的，仿佛还在讲着最高尚的知识，可桌子底下的动

作却下作到了极点。

我的思维开始彻底失控，像一辆冲向悬崖的列车。

我想象着她正站在语文课的讲台上，教鞭敲打着黑板，可她的内裤里竟然穿

戴着正在震动的跳蛋。随着她的走动，那种细微的嗡鸣声只有她和后排的芮小龙

能听见。她甚至会在趁着全班低默读的间隙，背对着门窗，悄悄地对着芮小龙

卷起制服裙的下摆，露出那片从未对第三开放过的隐秘花园，恭恭敬敬地任由

那男孩检查她的下体……

这些、荒诞、如本av剧般的画面在我脑海里疯狂叠。我猛地睁开

眼，大大地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打湿了我的后背。

我猛地站起，动作大得带翻了旁边的塑料垃圾桶，哗啦啦散了一地的声音在

走廊里回，惊得路过的几个病患纷纷侧目。

那种痛欲裂的感觉像是有把生锈的锯子在锯我的天灵盖，每一个神经元都

在疯狂地跳动。

我没法等了，我他妈的一秒钟都等不了。

那些的画面已经像钢印一样刻在了我的眼球上，只要我一睁眼，就感觉

满世界都是芮小龙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以及静那双藏在小羊皮短靴里、沾满秽

的脚。

……

我几乎是跑着穿过医院的大厅，冷风从自动感应门灌进来，却吹不散我胸

那团快要炸开的恶火。

驱车前往徐汇的那段路，我不知道闯了几个红灯。我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直在

抖，汗水顺着鬓角滑进脖子里，又冷又黏。我想象着待会儿见到静的样子——她

可能正站在讲台上，用那副温婉如水的嗓音讲着诗词歌赋，台下坐着那个正用目

光意她的畜生。这种强烈的反差让我恶心得想吐。

对质，我必须现在就和她对质。

我要把芮小龙的「书」，还有那几张肮脏的纸甩在她的脸上，我要带她去

玄关看那双靴子，我要撕开她那层温文尔雅的假面具，看看里面到底腐烂成了什

么样。

我的理智已经彻底崩断，我不在乎什么体面，也不在乎会不会毁掉她的职业

生涯。

我也不在乎谁对谁错，我也不在乎这个家。

如果我猜测的是真的话，那么，这个家，早已经在我和静的双双出轨中，燃

成了灰烬。

始作俑者自然是我。但是我不管。我他妈的没法考虑那么多。

我只想在那团名为「家」的灰烬彻底冷掉之前，亲手掐住静的脖子，问问她，

那个男孩的，到底是怎么弄进我送她的五周年礼物里的。

车子发出刺耳的刹车身，就这么大喇喇地停在了学校的正门。

去他妈的违停！我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朝着高二教学楼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