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2-11

第三十二章：夜谈

夜十二点多，卧室里只剩夏夜空调低低的嗡鸣。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发布页Ltxsdz…℃〇M我伸手摁灭了床柜那盏

橘黄色的台灯，屋子瞬间沉一片浓重的黑。妻子静躺在右手边，呼吸绵长均匀，

显然已经是睡得极沉。我侧过身翻向左边，背对着妻子，脸埋进枕，摸出手机，

调到最低亮度，悄悄给芮发了条微信。

「今天你说的跟梁分手的事，真的假的啊？」

消息发出后，我盯着屏幕，微亮的光照映着我的脸。没过多久，对方显示

「正在输中」，随即回复就跳了出来。

「之前不是你让我和他分手的吗？」

我看着这行字，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笑。我让你分手，你就一定会分吗？

我心里这么想，指尖却悬在键盘上方，没打出去。

紧接着，她又发来一句：「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我飞快敲字：「好消息吧。」

「好消息是，我真的会和梁分手。」

心跳忽然漏了一拍。我追问：「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我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和他分手。」

我盯着这行字，整个都晕了。等一段时间？什么意思？指尖在屏幕上敲得

飞快：「这是为什么啊？为什么还要等一段时间？」

发出去后，对面安静了。没有回复，连那小小的「对方正在输」都不再跳

动。我等了半分钟、一分钟，胸那急切一点点往上窜，最后忍不住又追了一

条：「呢？死啦？」

这次她秒回，却是一条语音。我瞥了眼身边的妻子，确认她依旧睡得沉稳，

才把手机贴到耳边，轻轻点了播放。

还是芮那熟悉的、慵懒到骨子里的声音，尾音带着点勾的软糯：「明天你

来我家，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告诉你。嘻嘻～」

我差点笑出声，又赶紧咬住嘴唇。这死丫。白天在商场和餐厅里，一下午

若有若无的试探、调教、拉扯，原来全在她心里发了酵。此刻，她显然是春心萌

动了。

我翻了表包，挑了个倒霉熊无奈摊手的表：「ok！」

倏忽间，她的信息又飞了进来。这次倒不是语音了，而是文字。

「对了，下午聊到小龙。小龙那边……他没找过你吧？」

我盯着屏幕，指尖无意识地在虚拟键盘上轻点，陷了思索。

要说芮小龙没找过我，那显然是在自欺欺。在万荣之行前的那段时间，芮

小龙明显就是在针对我搞事。从最早那句恻恻的谶言恐吓，到那封莫名其妙

的书，亦或是那些字里行间藏着秽想象的作文，甚至……是静那只靴子里沾

染的龌龊玩意儿。

我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在屋门外惊鸿一瞥的高大黑影。我现在已经颇

为肯定，那个在黑暗中像野兽一样窥视、做着下流勾当的，就是他。怎么看，

芮小龙都是在找我的麻烦，甚至是在向我宣战。

「你嘛问这个？」我吸一气，试探着回了一句。

对面的孩似乎陷了极大的犹豫。对话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闪烁了

好久，半晌，她才回了一句：「如果小龙那边有什么出格的事，你多担待担待，

不要和他计较，好不好？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这话里的卑微和小心翼翼，让我心里那好奇和不安愈发浓烈。芮是不是知

道了什么？或者说，她是不是察觉到了自己弟弟的某些危险动作？

「你今天咋了？小龙咋了？」我皱着眉反问。

芮似乎在那挣扎，不想掀开那些发霉的家丑，但话赶话说到这儿了，她避

无可避。屏幕上跳出一段长长的文字：「小龙他，之前也恐吓过梁。还把梁吓得

不轻。」

「哇塞～」我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不明意味的感慨。

「后来，我跟他保证，我跟梁只是闹着玩的，肯定不会真的在一起，他才收

手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芮似乎心有余悸地说道。

恐吓……吓得不轻……收手……我看着微光的屏幕，眯着眼睛。小龙啊小龙，

你究竟了什么？

而芮，你在这场扭曲的姐弟关系里，又是如何自处的？为什么……我能从你

的字里行间，读出一种极不正常的忌惮？甚至是一种近乎软弱的纵容？

「芮，怎么了？为什么感觉你有点怕小龙啊？」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你

们俩那个事，不是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吗？」

对面的像静止了，许久都没有回复。我知道，我戳到了她最疼、也最羞于

见的那个溃疡面。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得躁郁症吗？」突然间，她问。

……

芮是一个极可怜极可怜的孩。

这种可怜，不是那种写在脸上、等着去施舍的凄惨，而是像枯根一样，

被埋在地底下的、发了霉的苦。

在我第一次从静的嘴里，得知她的身世之后，我就如此认为。

而在这个沉的夜里，芮自己在我面前坦诚，把那过去十几年卑微且艰难的

生活，像倒豆子一样自叙出来时，那才叫真正的令心酸。

在这个世界上，不幸总是成双成对地降临。

母亲地出轨，父亲在愤怒中丧失了理智，残忍地杀死了母亲和夫。这

之后，父亲进了监狱，家里只剩下两个孩子。在那样一个抬不见低见的圈子

里，任凭身边的亲戚朋友有多善良，都不会给这对姐弟任何好脸色的。大们在

背后指指点点，小孩子在前面吐水。那是一种渗进骨缝里的冷。

姐姐比弟弟大七岁。

十岁和三岁——在那个年纪，其实还是个要拉着大的手撒娇的年纪。可芮

不得不站出来，承担起拉扯弟弟、扶持这个家的重责。如果那个满是霾和咒骂

声的屋子，还能称之为「家」的话。

为了活下去，姐姐逐渐把自己的内心封闭成一团，死死地拧在一起，再也不

向任何打开心扉。发?布\页地址{WWw.01｀BZ.c｀c她得穿上带刺的盔甲，才能保护自己不被那些流言蜚语刺伤。

而弟弟呢，那些年他长得飞快。在姐姐无助哭泣的时候，在外欺凌甚至不

怀好意地觊觎姐姐的时候，那个半大小子，也敢红着眼拎起砖，豁出命去跟对

方拼个你死我活。

对芮来说，她对小龙是亦姐亦母的存在。她给他做饭，给他补衣服，在夜

里抱在一起发抖。

而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