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自己的脚踝。

铁环很紧，卡在踝骨上方那一小截最细的地方。细的皮肤被粗粝的铁环箍

着，已经压出了一圈红印。那条焊在床框上的铁链有小拇指那么粗，一节一节地

躺在她脚边的床单上，末端连接着脚踝上的铁环。

她想，要是不知道内的闯进来，八成会以为自己是什么变态艺术展上的

展品。

当然，事实上也差不多了就是了。

小薇的房垂在胸前，随着她微微的喘息轻轻晃动着。她的身形窄瘦，锁骨

突兀地凸出来，肋骨在皮肤下面隐约可见。偏偏胸前那两坨一点也不含糊。她

自己也搞不懂，一米七的个子，骨架窄得像只猫，凭什么长了一对这么大这么沉

的子。

即便是那个肆雪的胸也没比她大多少。

想到肆雪，小薇又咬着牙在心里骂了一句。那个的身材比例简直完美，

肩膀圆润、腰细翘，不像自己——窄肩膀、瘦骨架，偏偏胸前挂着两坨沉甸甸

的，看起来总有那么一点不平衡。更可恨的是，她竟然对那个张汝凌那么百依

百顺，简直是个媚男的傻。

但这正是那些男喜欢的。

小薇知道，从她的胸脯发育起来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太知道那些男面对她

的时候眼睛会往哪看了。小薇的胸总会让他们多看几秒。因为那和她的窄瘦身形

反差太大了。一张清秀的、甚至有点可怜兮兮的脸，下面却挂着这样一对饱满得

有些夸张的子。

每当想到那种目光，小薇就想吐。但她现在没空想，她的腿太疼了。她大腿

内侧的肌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膝盖酸软得随时要跪下去。但有项圈勒着脖子，

跪不下去。铁链从身后房顶垂下来，确地停在那个让她既不能站也不能坐的高

度上。

她试着把身体往下沉了沉，想让双腿休息一下。项圈上的锯齿立刻狠狠地顶

住了她的喉咙下方，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她赶紧又站回原来的高度。

「」！你妈的张汝凌。」

小薇在心里把设计者的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她想象着张汝凌那张总

是笑眯眯的脸，想象自己把那个铁项圈套在他脖子上，让他也这么半蹲着试试。

他估计连五分钟都撑不住。

旁边床的阿秀正在轻轻地哼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那是阿秀的习惯，她

紧张或者难受的时候就哼歌，哼一些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小调。再过去两床，新

来的小蝶在偷偷掉眼泪。

八个孩，各有各的模样，但有一个共同点，她们都累得快死了。

这时候，门开了。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门。一个中年男走了进

来。

他长得不丑，也不算帅，就是那种普通的、有些发福的中年男。穿着灰色

的t恤和色裤子，肚子微微隆起。他站在门，目光从第一张床开始，一张一张

地扫过去。

小薇的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

她厌恶这个念。她厌恶自己竟然会有这样一个念。当她进一步想到张汝

凌设计的时候就是为了让她有这个念，而她自己竟然真就有了这个念的时候，

她就更厌恶这个念，厌恶张汝凌。这个念很简单，很自然，它就是——希望

这个男能选择玩她。

因为她实在是太累了，累到那种厌恶感被一种更原始、更迫切的渴望压了下

去——她想休息，想坐下。如果能有一个男躺到她的床上，加上了那个男身

体的厚度，她就能坐在他身上，双腿就能解放，项圈也不会再扯脖子。

「妈的，我才不会想男，别过来，有本事别选我，累死我也不会想要男

玩我！」小薇心里反复对自己说着。她不承认期待那男选择自己。但她的身体

期待。她好想休息一下，她脑海中的另一个声音告诉自己，想休息一下不是错，

太累了，任谁都会想休息的。她不是想要男，她只是想要休息。

那个男的目光已经从第一张床移到了第二张，又从第三张移到了第四张。

他走得很慢，像在菜市场挑选一条鱼。

小薇的腿抖得更厉害了。她努力让自己的表保持平静，甚至故意露出一丝

冷淡和不屑。她不想让这个男看出来她在期盼他。那太丢了

男走到第五张床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看床上的孩，又继续往前走。

第六张，第七张……

他停在小薇的床前。

小薇的心脏像被攥了一下。她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她

的心怦怦地跳着，希望他能选中自己，又鄙视自己竟然盼着被选中。

「嘿，这个子不错，就这个吧。」男说。声音不算难听。

他脱了拖鞋，躺到了那张窄床上。小薇心里涌起阵阵羞耻和如释重负的感觉。

床真的很窄。他的肩膀几乎卡在床的两侧，两只手臂只能贴着身体放。他仰

面躺着，看着叉着腿站在他上方的、一丝不挂的小薇。

「下来吧。」他说。

小薇慢慢地沉下身体。随着身体的下降，双手刀活动范围渐渐变大。她轻轻

拉住那男的裤子，慢慢把它脱下来，露出黑黝黝的男器官。然后她继续往下

蹲，对着那根还很柔软的东西坐了下去。原本只能悬空终于贴上了那男

的身体。小薇的双腿终于得到了放松，脖子也不用勒得生疼。

真舒服，真他妈的舒服。

那是一种从地狱回到间的感觉。酸胀的肌在慢慢松开，血重新流进那

些被压迫了太久的血管里。她甚至觉得有点晕，像是坐了太久突然站起来那种

晕，不过她是反过来的。

男在打量她。目光在她的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往下。果然，停在她的胸上。

小薇看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她心里涌起一阵熟悉的恶心感。但她不能表现

出来，反而还要微微地、几乎是敷衍地弯下腰，把胸部凑近一些。

男的手抬起来，握住了她的左。

他的手掌很热，也很粗糙。他的手指陷进那团柔软的里，不算用力，但也

不轻地揉捏。他像是在掂量一件商品的重量，感受它的质地。

小薇偏过，看着旁边床的阿秀，努力让自己的大脑放空。这一套她太熟了，

先摸一摸，捏一捏，然后进来，然后出来，然后走。每个都不一样，每

个也都一样。

男握着她的房的拇指缓缓划过她的。那粒小小的粒立刻硬了起来。

小薇厌恶自己的身体的这种反应。但她控制不了。被粗糙的指腹刮过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