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找她，她不是和那个什么昇……”

“谢昇。”金灿补充。

“那个谢昇，他俩不是在谈吗？没谈也得是暧昧吧，你还凑上去嘛？”他气得跟自己被渣了一样，“没事儿吧哥们，她钓你啊？”

冷冷清清的场，钱阳这一句响彻半个球场，陆执闻言不轻不重地笑了下，手依旧在裤兜里，隐约有轻微碰撞声响。

金灿注意到了，但他来不及问，钱阳这边已经脑补出一大堆乖乖装纯欺骗纯男的戏码，义愤填膺：“你还不如接受昨天校门那个，起码家叫你‘哥哥’。”

“是‘陆执哥哥’。”金灿又补充。

钱阳懒得管他什么“陆哥”、“陆执哥”，只要不是林稚那个钓他哥们的孩，谁都好。

“你怎么跟她搅和上的。”钱阳不依不饶。

陆执袋里的钮扣被他捏在手里直至发烫，半晌后才酷酷回答：“没谈。”

“我。”跟个复读机一样。

金灿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这时才出声：“你那里……”

男生颈上有结痂的疤，“你脖子上，什么意思？”

—

昏昏欲睡挨到放学，林稚终于勉强神一点，张窕早在下课前十分钟就已将书包收拾好，看她醒了：“我今天先走了啊，我妈在门等我。”

“好。”林稚挥手道别。

铃响瞬间张窕拔腿就跑，一秒不差，卡点卡得非常好。

没写完的卷子无奈遭殃，随风飘落地上，林稚刚准备弯腰，一只手率先拾起，放好。

“班长。”

谢昇站在张窕的座位。

他背对着光提出感谢方法：“看来今天你没有陪了，和我一起放学，好吗？”

走在出校园的路上，林稚终于有空和他道谢，谢昇微笑着说不过举手之劳，顺带给她找了借，“你是因为被老师叫去了，是吗？”

大部分都知道她中午去办公室去帮忙，因此请假也请得十分顺畅，林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微微点，“是。”

夕阳洒在路上，两身影竟难得的和谐。路过有同学陆陆续续同谢昇打招呼，他也一一应了，举止自然大方。

林稚有意和谢昇拉远距离，害怕又被同学开玩笑，可太过明显又会显得自己特别自作多，只好故意放慢步伐，稍稍落后几步。

没想谢昇也跟着慢下来，两几乎是在数着蚂蚁走，偶听一声“班长，你俩散步呢”，她更是面红耳赤，神色紧张。

不是不想拒绝一起回家，可是中午家才刚刚帮了忙，忘恩负义这种事林稚做来实在不顺手，也只好应了，硬着皮走。不知谢昇有没有察觉，总之林稚感觉气氛莫名尴尬，打了个哈哈敷衍调侃的同学，加快脚步，“是不是要赶不上公了？”

“还早吧。”谢昇淡笑，他连走路也是板板正正，黑色书包带白色衬衫，规矩正经，找不出差错。

学校没有强制发型的要求，于是谢昇蓄了一点发，大概发质偏软于是长长后柔顺垂直前额，倒显得净温和，同他这个气质一样。

不像陆执，发粗得扎手。她曾说过他的发型有点像那个什么流行的美式前刺，但他说没有，纯粹是剪短了再加上发质比较硬。

好像他这个哪里都是硬邦邦的，林稚无端就开始想，思维发散到今的中午以及被压踏一片的地，耳根通红，小猫叫声一直在脑中回。

他确实和小时候不一样了，林稚很肯定，以前陆执从不会这样压着她，也不会越听她哭越强硬，还她叫。

林稚向来缺根筋，她需要跟好好探讨，可唯一能倾诉的张窕不能说这么具体，要是再找其他……算了，她瞬间否定。她和陆执的关系多一个知道就多一分风险，他那种周边四五所学校都知道的名气，很容易给她带来麻烦。

慢吞吞走到校门，此时已经没有多少学生，林稚懵懵脑转过拐角，却不期然撞上一排“墙”，本该宽敞的路上，挤满了。

各色各样的校服，不只自己高中的，林稚踮高了脚从堆后面冒出个，杏眼一睁大——

有在表白。

看不清脸的生在众起哄下递出礼盒，而那背对着的清瘦高个，化成灰林稚也认得出。

有的起哄声尤其大。

“接了吧陆少，都等两天了！”

锐利的目光直直向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讨厌鬼，林稚抿唇，怒火中烧。她知道他——

钱阳。

上次在陆执耳边说她和谢昇谈恋的也是他。

（三十四）质问

钱阳起哄得最来劲，撺掇着旁边喊“陆少”、“陆少”，林稚脚踮酸了也不肯站好，两眼迸火花，又听钱阳吼了一句“陆执哥哥你就答应家嘛！”

“啪嗒”一声脚落下，林稚愤愤听着里面的喧闹。

“小许都来两天了，都叫你哥哥了，你这当‘哥哥’的还不给面子啊，一个礼物而已，这都不收？”

看热闹的说“对啊”、“对啊”，林稚扒开前面的群，又探出个。

“陆执。”从未听过的声，被他挡得很好，看不清脸却从声音来听就知道很漂亮，柔柔弱弱的，尾音带了勾。

“我不是表白，这只是感谢礼，那天下午要不是你替我挡篮球，我现在可能还在医院躺着。”

没成想会听见这段，林稚将注意力聚集在“挡篮球”三个字上，前排的嫌她太挤又身子一歪把她推到墙外，谢昇扶住，顺带正了正她松垮的包。

“这么多看着，你不接我也很尴尬，要不我把这个拿给钱哥哥吧。”钱阳爽快地“诶”一声，那生温温柔柔，“你们一起吃，好吗？”

气到眼泪憋不住了，林稚转身朝门卫室跑，谢昇三两步把她拽住，又无奈又好笑：“要去哪儿？”

林稚眼泪汪汪，她被拦下后冷静了，瘪瘪嘴唇，“走错方向了，我们回家吧。”

身后的一切都会与她无关，群不知又因何事而发生喧闹，打瞌睡的保安听见动静走出来呵斥，哄笑一瞬，各色校服的四散离开。

钱阳还在大吵大闹，完全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像八辈子没见过表白一样把音量提得很高，尖着那个嗓子：“天啊，陆哥！是巧克力诶！家许妹妹送巧克力，这你也敢不收？”

怪里怪气地吵得林稚耳朵疼，路边的石子也招嫌，她闷闷不乐地一脚踹飞又看着石子撞到树上反弹回脚下，心中怒气更，脑中把钱阳骂了个遍：陆执的什么朋友，一个二个全

是混账！

—

公车上，谢昇看出林稚心不好，孩向来平和的嘴角此刻重重落下，发呆走神，他喊了好几遍才听到。

“对不起啊班长。”林稚为忽略了他道歉，“那些挡着我回家的路了害我们只能多走一条道，我有点不高兴，没太注意听你讲话。”

“没关系的。”谢昇拉着吊环，衣袖下滑露出一截白皙手腕，表带遮挡处似有一小块不明显青黑，他很快往前站，不着痕迹挡住林稚视线。

“你和陆执认识吗？”谢昇很平静地问。

林稚第一反应是否认，“不认识。”摇得像拨鼓，添油加醋，“他那个脾气又坏又无视校规，还整天和些狐朋狗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