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在他帮自己挡了那么多酒的份上，林稚应了，陆执笑着看她撅成茶壶的嘴，手指比着，“再撅，我就给你按回去。”

屈服于威之下，林稚不敢再做不满的表，闻着手里冒着气泡的酒，拱了拱鼻子，试着抿了一。

她从没喝过酒，印象里还是小时候过年时好奇尝了两滴，当场就被妈妈发现并抓住揍了好一顿，嘤嘤哭了半晌，最后还哭到陆执房间里。

看他喝时没什么表，林稚便自动划分为可以接受，谁料第一就味道奇怪到让她五官皱起，陆执戏谑：“好喝吗？”

林稚苦着舌：“不好喝。”

他揉揉林稚脑袋，“今晚就喝这么多。”

玩了这么半天众也觉只喝酒没劲，于是提议改大冒险，抽到a的可以任意指定一提一条要求，一致同意后，便又开始了新的一局。

陆执和林稚齐上阵，平平安安过了几，林稚发现他没输也在喝酒，因着好奇又抿了一，再度被苦到。就在陆执看她的时机，一张a出现在手里，参与的神色各异，他勾唇看了一圈，最后定在林稚脸上。眼眸黑沉明亮，牌到她手里：“再唱首歌吧。”

钱阳带鼓掌，众欢呼，“又可以洗耳朵了！”

林稚红着脸接过递下，想了半天唱了首舒缓的歌曲，一曲唱罢包厢里掌声不停。陆执抬手，她拉着坐回原位，a牌收在掌心，像在发烫，今晚总因他的举动了思绪，旁若无的亲近，仿佛不久前冷淡的换了个芯。

风水流转，这次拿a的是钱阳，他气势张扬地逡巡一圈，纸牌点来点去，最后遥遥指向斜前方，陆执抬眼，“你——”钱阳坏笑，林稚心里一慌，他继续，“也唱首歌吧。”

起哄的对象又换了，林稚低，刚才那刻，她还以为钱阳要把矛对准自己。

“还没听过陆执唱歌呢！”金灿猛的抬。

本在高歌的男生立马暂停音乐将话筒递过去，陆执握着轻敲，钱阳见他不语，故意道：“怎么，陆少五音不全啊。”

一开玩笑，“没事，还没喝到位，再难听也不会吐。”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故意激将，他只是浅笑，话筒在手里转了两圈，淡淡道：“喜欢你。”

林稚愣神，陆执指示：“唱这个吧，帮我点一下。”

恰好有坐在附近，闻言立马行动，经典前奏一出陆执却说另一个。再换一首，林稚惊讶，他要唱的竟然是陈洁仪的。

从前奏开始就让感到甜蜜，目光里陆执缓缓拿起话筒，歌声响起时四座皆静，从不知道，他唱抒歌时，竟是如此舒缓动听。

天生低沉的男声，刻意放缓的声音，每唱一句都像是融了万种柔，眼眸微醺，侧脸上有睫毛影，唇瓣轻轻开合牵动有心的心绪，喉结滑动和喝酒时又是不同状态，尾音砸落时林稚不由心颤，沉浸着，想起的竟是那声“芝芝”。

好像每次陆执喊她时，都是这种嗓音。

唱到“我喜欢你我的心”，两双眼眸不期而遇，林稚目光只盛下他此刻似笑非笑的眼睛，心快跳出嗓子眼，陆执桌下碰碰她的手指，手心里勾弄，收回去，用那只手举起酒杯，林稚轻轻接住，垂眸小啄饮，再苦的酒倒了嘴里也没味，心跳砰砰，只记得陆执的眼睛。

惊艳四座，欢呼在结尾时响起，林稚发自内心地一同鼓掌，他话筒仍未放下，挑眉：“五音全吗？”

“全！”钱阳端酒，“今天你真是我哥！”

陆执直接拿了酒瓶，正是之前倒给林稚那瓶，他喝起酒来面色不动，一闷，吹捧声又起。

林稚给他发微信，不是什么重要事，所以刻意挑了最容易被忽略的方式，没想他这样也能感受到，手机一晃而过，她看见一个“灵”。

？

林稚疑惑脸。

陆执拿出手机淡淡看了眼，默默回复。

陆执：没你甜。

再往上看，她发的是：原来你也是甜妹。

恍神之际，对面喧闹几下，林稚顺着声音抬，许雨灵拿了个酒杯过来，就着他们腾出的位置坐下，抽了张牌：“我也来。”

（五十）醉酒

众面面相觑。

她第一张牌就翻了个2，正要自罚一杯，钱阳按住：“别了别了！我们都不让生喝。”

金灿跟着应和，大家都在劝她别喝。许雨灵笑了一下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杯子一转，却递给了陆执。

“那总要找个替我喝酒吧。”

气氛冷淡了。

她说得随意，“我没有别，只有你了。”

可谁都看得出她眼里的认真，大有陆执不喝不行的意味。

这是个烫手山芋，怎么处理都不行，钱阳不知道这大小姐到底要嘛，焦烂额，伸出手：“来来来，我替你。”

许雨灵手松了，却仍看着前方，“原来你只替她喝啊。”

这不废话吗。

钱阳暗道一句。

愁眉苦脸地看着杯中酒，硬着皮咽下去，他今晚喝的已到极限，再来，可能真得去吐了。

因着这样一出，气氛顿时有些尴尬，林稚不懂她为何一直这样挑衅，先前在饭桌上已经故意不理，现在又来让陆执喝酒，她不和生争吵，可也不代表没脾气，林家从老到少

就没有出过一个孬种，她给自己倒酒，也抽了牌，“继续。”

陆执挑眉看她一眼，林稚半杯下肚眉毛已经皱在一起，分明酒量不好还要学家灌酒撑场面，他笑，眉眼带着宠溺。

许雨灵眼睛刺得生疼，只觉胸憋了闷气，越挫越勇，她再度抽出一张牌，这次a到她手里，钱阳视死如归，已经准备劝架。

“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谁料她说的竟是这句。

照着他的喜好认真打扮的生忍住眼里泪水，竭力做到若无其事，“她，是真的吗？”

陆执仍旧平静。

在场所有都能听懂她的问题，包括林稚，她是在问，陆执是否真有朋友。

林稚不打算开，她想要陆执自己说清，不了解这位小许到底为何这样一副执念已久的表，但现在她是陆执的朋友，有些事当断则断，她不愿以后随时再被这样质疑。

歌声也暂停，没再唱下去。

许雨灵的妆容已经有些微微脱落，清纯长相的生上了妆，如同一朵出水芙蓉。

他说，“是。”

不在意其余的神色，陆执开：“早就有，只会是她。”

最后一丝侥幸碎，许雨灵终于苦笑出声，别听不懂他的意思可没比自己更清楚，两年来，陆执每次拒绝她的理由都是：“我会有朋友的。”

那时她不懂，还在傻傻地问会不会是自己，陆执婉拒她所有好意，重复回答，“只会是一个，但她现在还不懂。”

许雨灵想着为什么不能是自己，时间漫长能改变很多事，陆执能等一个一时不可能等她一辈子，再硬的心肠也会被软化，脾气再好的，也终将有不耐烦的那一天。何况许雨灵喜欢他，就是喜欢他那份不羁，好像没有能左右他的任何决定，陆执随心所欲，在都循规蹈矩的少年时期出色得像一弯高悬于夜空之上的明月，独一无二，却又那般皎洁。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