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怒未消，手不老实摸来摸去，聂因索单手扶车，另一掌扣住她双腕，低声开：“别闹。”

他一只手把控龙，行车轨迹难免发生偏移。叶棠担心摔跤，抽动手臂欲要缩回，他却始终牢牢箍着她腕，车继续向前行驶。

“你抓着我嘛？”眼瞅不远处又有减速带，叶棠着急起来，“万一摔了怎么办？你赶紧放开我！”

少年波澜不惊，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忧惧：“不要紧，哪怕不扶着车把，我也不会让你摔下去。”

说着便撤开另一只手，让自行车完全脱离把控。叶棠吓得尖叫，手臂圈紧他腰，缩抵靠他后脊，哪怕摔死也要拉这个杀千刀的垫背。

她闭拢眼，紧张得一动不敢动，自行车“哐当”一声驶过减速带，继续稳稳向前行驶。少年指骨不知何时松开，紧束从腕间消失，她却仍然抱着他腰，闭眼贴靠在他后背。

这个该死的混蛋，就知道故意吓唬她。

叶棠鼻腔轻抽，闭眼抱着他，不再开说话。

……

买完菜回来，暮已快消失地平线处。窗外亮起万家灯火，有菜香随风飘来，偶或掺一两声幽微蝉鸣。

聂因找了个塑料瓶，把叶棠买的姜花水中，在茶几摆好，抬就见一抹亮黄立在厨台，颈项微垂，耳畔掉落几缕碎发，在专注切西瓜。

“你就不能等等，”聂因叹息，走到她身旁，“等吃了晚饭再……”

话未说完，一角西瓜忽然被她塞进嘴。聂因微怔，沁甜果汁在腔蔓延，孩把咬掉一半的西瓜拿回来，自己啃了两，肯定似的朝他点了点，腮帮子一鼓一鼓，唇瓣沾染些许西瓜汁。

“最多再吃一块。”他替她抹掉唇上渍痕，语气没得商量，“趁这会儿还有时间，去把剩下那张试卷写完。”

291.偷来的一天幸福

试卷。

他还好意思提那张试卷。

叶棠瞪他一眼，抱起砧板上大半个西瓜，拿了勺子，打算到阳台慢慢吃。聂因见她不听话，一言不发掳走西瓜，又在她想抢回前，低捏住她脸颊：

“不是不给你吃，先去把作业写完。”

她扭脸挣脱，就要和他对着来。聂因箍紧她腰，把她提抱到厨台上，臂膀撑在她两侧，眸光平静：

“把我惹生气，今天晚上你还想不想好好睡觉？”

孩似乎被他唬住，呆坐不动，神有点懵。聂因注视半晌，最后还是没忍住笑，重新把她抱落到地，摸了摸她后脑勺：

“乖一点。”

叶棠回神，没好气拍开他手，吃西瓜的心然无存，一声不吭绕开他，趿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去书桌，将台灯摁亮，对着试卷大眼瞪小眼。

天色愈来愈晚，聂因备完菜，在间隙里回瞭去一眼。孩不知何时转移阵地，又盘坐在地毯上，歪枕靠茶几，笔杆慢吞吞移动，身上那件碎花裙衬得她肌肤瓷白，低思考时，脸庞恬静柔和，全然不似刚才在菜场，她蹲在小贩前，和争论缺斤少两时的张扬无畏。

他收回视线，将油锅烧热，用今天买来的菜，简单做了三菜一汤。等菜做好，端着盘子走到客厅，却见原先趴在桌上写作业的孩，已不知不觉闭阖上眼，枕着胳膊睡着了。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聂因立在原地，既未出声，也不动作，就那样端着盘子，安静不语看着她。

他害怕把她叫醒，这偷来的一天幸福，就会如美梦般转眼而逝。

……

周一上午，天刚蒙蒙亮，叶棠就被聂因叫起床，收拾准备去学校。

明明住得这么近，哪怕七点起床，也来得及赶去早读。这个犟种偏要一大早喊她起来，说早上记忆力好，让她先去教室背书，尤其要把“二项式定理公式”背得滚瓜烂熟，他下次还要考她。

叶棠听完翻了个白眼，“噗”一声把漱水吐掉，用冷水洗了把脸，才浇灭被迫早起的起床气，大脑清醒几分。

不到六点半，两已收拾穿戴好，一同走出小区门。经过一家便利店，聂因让她等一下，他进去给她买早餐，问她想吃点什么。

叶棠要喝鲜，他点了点，很快闪身进去。自动门一开一合，叶棠靠在门玩手机，并未注意有从门走出，微微一怔，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滞两秒。

聂因从便利店出来，两继续朝学校走。现在时间还早，街道上行不多，偌大校园也笼罩在寂静里，放眼望去，只有朦胧霞光沿楼栋边角，在逐渐晕染金灿。

进到班级教室，叶棠把周作业捣腾出来，却在试卷堆里发现一张不属于她的卷子。她轻哼一声，只好拿上它，跑去还给某。

倪佳从楼道走出，恰好便碰见孩步伐匆匆，从自己班级出来，朝9班迈去。

292.我难道很见不得光么

“你怎么给我收拾书包的？”

门忽然传来声，聂因笔尖一顿，抬就见孩背对霞光，立在门，抱臂瞅他。

他坐定不动，静视着她。叶棠等不到他出来，只好自己走进去，把试卷往他桌上一拍，冷哼一声：

“还好我发现得早，要是到时错作业，你可要把我坑惨了。”

她面色不悦，即便两再如何亲近，也依旧选择在学校隐瞒关系。聂因垂眸不语，孩欲要调步离去，才拉住她手，让

她坐进自己怀里。

“你嘛！”

叶棠心跳加快，忙回四顾，生怕有忽然出现：“你赶紧放开我，万一被看到……”

“看到就看到。”聂因闭眼，埋在她颈项细嗅，“我难道很见不得光么。”

他黏起来像只没有安全感的大狗狗，下压在她肩上，怎么推都推不动。叶棠轻“啧”一声，欲强行将他撵开，濡热的唇却先一步将她吮住，臂膀慢慢收束圈紧，呼吸缠相织。

或许是昨天在一起待得太久，两个都没能从沦陷中抽身。即便此刻危机四伏，即便下一秒就可能万劫不复，理智却始终敌不过欲，只依循身体本能，追逐那熟悉的体温。

孩坐在他怀里，身体被他亲得越来越软，脸颊扑上淡色酡红，喘息也不住加快。聂因短暂松开，见她双眸水润，眼神呆怔发懵，又忍不住低咬她，将所有拒绝的话吞没，指掌扣紧她后脑。

两都亲得过分投，自然未察觉，有道脚步在走廊出现，极轻的落地声，正慢慢朝这一方靠近。

窗帘随风拂，东方升起的那朝，将光线刺教室。叶棠揽着少年脖颈，眼睫颤阖，唇舌被他攫取太过，氧气变得稀薄，才抬眸，欲呜声推抵他肩。

却见一道影怔立门，不知看了他们有多久。

她呼吸一滞，猛然将他推开，心脏急速砰跳起来，指尖有点发麻。

“怎么了？”

聂因揽着她腰，低声稍带几许喘息。

孩不语，脸色有些发白，目光定定落在身后。聂因顺着她视线，回看去，竟在门看到倪佳。

她陡然撞见这幕，一时也未能反应过来。直至两都发现自己，才略显局促地张了张，最后却什么也没说，朝走廊另一快步离去了。

教室重又安静下来，仿佛刚才须臾，只是幻觉。

聂因抱着孩，欲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