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她与宝玉在这方面的荒唐，比这更甚。

“雪雁。”探春缓缓开，声音里带着长姐般的沉稳与一丝隐秘的忧虑，“二哥哥连来……是不是折腾得你太过了？”

雪雁一愣，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低下去不敢答话。

探春叹了气，手无意识地抚摸着自己隆起八个月的、浑圆的小腹：“我听着你们那边晚上的动静……太大了些。龙腾小说.com二哥哥那个子，一贯是个不知轻重的多种。”

她看着雪雁那张清秀却写满了疲惫的小脸，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要学会规劝他。你自幼服侍林姐姐，该知道这的身子最是贵。你现在虽然得宠，可若是这样无节制地，迟早是要伤了根本的。”

探春的声音低了几分，透着一子冷意：“你瞧瞧我，当年在秋爽斋，我也是由着他的子胡闹，总觉得那是恩。可结果呢？若是那天没被发现，我这身子，怕是早就烂了。如今虽然在那府里安了家，可我这下身……”

她并没有撩开衣服，但雪雁知道，那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缺失了蒂的伤。

“还有袭姐姐。”探春的声音带上了几分颤抖，“当年她怀了二哥哥的孩子，本以为能做个姨娘，结果呢？被太太发现，用木棍活生生打得流产，连子宫都脱出来被割了。如今落得个孤苦伶仃、成了废的下场。”

雪雁听着这些血淋淋的往事，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现在名分未定，依旧只是个丫鬟。”探春握住雪雁的手，指尖冰凉，“万事要给自己留条后路。若是哪天不小心怀上了，在这甄府里，你可没个依靠。到时候若是落个和袭一样的下场，你让林姐姐在那边如何代？”

雪雁连连点，声音哽咽：“婢……婢记住了。谢甄教诲。”

两正说着话，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京城里来信了！给您和二爷的！”翠墨急匆匆地跑进来，手里举着一封加了急印的家书。

探春心中没由得一紧。她接过来，看到信封上是黛玉和宝钗的字迹，且封处用的竟是代表白事的蓝泥。

探春的心猛地跳到了嗓子眼，手指颤抖着拆开了信封。

她一眼扫过去，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竟成了一种死般的惨灰色。

信纸“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探春喃喃自语，双眼失神，整个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去。

雪雁吓得魂飞魄散，一步跨上前，死死地扶住了探春摇摇欲坠的身体：“！甄！出什么事了？”

雪雁捡起信纸，只见那上面用娟秀却带着悲音的文字写道：

“……二哥哥、三妹妹亲启。京中突传噩耗。二姐姐迎春，自许配孙家金紫万千之后，遭那孙绍祖中山狼般凌虐。那孙某生残，不仅家成，更是……更是喜好床笫间行那虐之事。二姐姐生懦弱，百般忍受，然孙某变本加厉，竟用各种刑具折损其身。前些子，二姐姐下身溃烂发脓，身体终是不堪重负

，在数前病逝于孙府。芳魂已逝，再难挽回……”

探春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二姐姐……那个总是温吞吞、连针扎一下都不会喊疼的“二木”……竟然是这样惨死的？

被虐……溃烂……

这种种字眼像是一把把带血的勾子，将她好不容易缝补好的心，再次生生撕裂。

“！您醒醒！”雪雁在旁边急得大哭。

探春死死抓着雪雁的手臂，指甲陷进那娇的里，却浑然不觉。她大大地喘着粗气，胸剧烈起伏，那张清丽的脸庞此刻竟比那信纸还要苍白。雪雁吓得手足无措，急忙稳住她的身子，随手抓过桌上的半盏残茶，也顾不得凉热，便往探春嘴里灌了几。

“！甄！您喝水压压，快顺顺气！”雪雁带着哭腔喊着。

苦涩的茶水喉，探春才猛地打了个冷战，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她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骨，软软地靠在雪雁怀里，另一只手颤抖着抚上自己那高高隆起、已有八个月身孕的小腹。那里的胎动此刻变得急促而杂，仿佛腹中的小生命也感受到了母体那近乎崩塌的悲哀。

“药……快拿我的安胎药来……”探春的声音细若蚊蚋，却透着一子濒死的决绝。

翠墨连滚带爬地从药房取来了一直温着的药汁。探春颤抖着接过，仰一饮而尽，那苦涩粘稠的药滑过喉咙，却怎么也压不住她心底翻涌的腥甜。她重新坐回榻上，整个蜷缩成一团，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无息地打在那张写满了噩梦的信纸上。

二姐姐………竟然在那“中山狼”的手里，受了那般畜生不如的罪……活生生烂了身子……

就在这死寂般的悲恸中，外间传来了急促而凌的脚步声。

“三妹妹！出什么事了？”

是宝玉的声音。他今在衙门里总觉得心惊跳，右眼皮跳个不住，连公文上的字都看成了扭曲的血符。他实在是坐立难安，便寻了个借跟上司告了假，一进府就听见这边院落隐约有哭声，便不管不顾地闯了进来。

他冲进里屋，一眼便瞧见探春满脸泪痕、失魂落魄的模样。宝玉心中大恸，快步上前，想要像往常那般去扶她，却又想起她正怀着孕，只能僵硬地蹲在榻边。

“好妹妹，这是怎么了？你且保重身子，太医说了，你这月份最是大喜大悲不得的。”宝玉急切地劝着，伸手想要拭去她脸上的泪。

探春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空的眼睛死死盯着宝玉，缓缓伸出那只已经冰凉透顶的手，将那封被泪水浸湿的家书递到了宝玉面前。

宝玉疑惑地接过，目光扫过那熟悉的、黛玉与宝钗合写的字迹。

第一行字映眼帘，宝玉的身体便猛地僵住了。

随着阅读的，他的脸色从苍白转为惨青，最后竟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灰死之色。他看到了“孙某生残”、“下身溃烂发脓”这些字眼，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沉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他本就脆弱的神经上。

“二姐姐……”

宝玉呢喃着，嗓音里带着一种令毛骨悚然的颤抖。他突然感到胸一阵剧烈的收缩，一滚烫的热流从五脏六腑处猛地蹿了上来，冲了喉咙的阻碍。

“哇——！”

一鲜红夺目的鲜血，猛地从宝玉中涌而出，溅在了雪白的宣纸上，也溅在了他那身石青色的官服前襟。

“二爷！”雪雁惊声尖叫。

“二哥哥！”探春也被这一幕惊得魂飞魄散。

宝玉眼前的世界开始剧烈地旋转，天花板上的横梁像是一条条扭曲的毒蛇在盘旋。他两眼失神，那双曾经灵动多的眸子此刻灰蒙蒙的，像是一对死鱼眼。他身子一歪，便朝地上栽去。

雪雁和几个甄家的丫鬟手忙脚地接住了宝玉。探春虽然惊恐，却强撑着主母的气度，厉声喝道：“快！把宝二爷抬到里间榻上去！去请大夫！快去！把甄大爷也请回来！”

一时间，听雨轩内成了一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三回痴神瑛痛悔浊心慧绛珠悲梦哀谶语

书接上回，不多时，甄宝玉也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