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1-18

第11章一剑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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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隆隆，滚过长空。

豆大的雨点砸在瓦檐上，噼里啪啦地响。

我仰卧在床榻，双手枕于脑后，闭目凝神，任由那雨声一波一波地漫耳中。

洛亦君靠在墙角，抱剑假寐。

我晓得。

她在等。

我也在等。

约莫又过了半炷香的工夫。

隔壁厢房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是衣袂窸窣之声，轻得几乎被雨声掩盖，若非我这些年跟着师父修习过泥丸宫，怕是根本察觉不到。

我微微眯眼，纵着泥丸宫中的神识悄然探出，穿墙而过。

隔壁房中，周承远的气息正在移动。

他没有走门，而是从窗户翻了出去。

“念安。”

洛亦君的声音在昏暗中响起。

“我晓得。”

翻身下榻，我顺势从袖中甩出一张御风符，捏在指缝。

“他出去了。”

洛亦君仗剑起身，默契地与我对视一眼：“跟吗？”

“跟。”

……

雨夜跟踪，最忌气息外泄。

洛亦君是剑修，收束气息于她而言不过举手之劳，于我则更是从小便修习惯了的本事。

师父曾说，符修不比剑修，我们从不淬体，若想活得长久，便要学会藏。

藏锋芒，藏行迹，藏心思。

这些年来，我将这三句话刻在了骨子里。

“……”

大雨如注，视线所及不过丈许。

雨中疾行间。

冰凉的水丝很快便将我和洛亦君的衣衫浸透，贴在身上，粘腻湿稠。

可我们顾不上这些。

周承远的身法比我想象的要快。

他显然是有备而来，每隔数息便会变换一次方向，时而蹿上屋脊，时而没小巷，似乎在刻意躲避什么。

好在我自幼便对御风符的运用了如指掌，乘风而行不在话下。

加之洛亦君的轻功了得，配合默契，倒也不曾跟丢。

约莫追了一炷香的工夫，周承远的身影终于停了下来。

那是一处败的祠堂。

祠堂的门半掩着，从里面透出一丝昏黄的光亮。

我和洛亦君藏身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后，借着枝叶的遮掩，静静地观察着那座祠堂。

“有在里面。”

洛亦君挡在我身前，作势拔剑。

我摇摇，缓缓压下她挽剑的手。

祠堂里不止一个。

我的神识能感应到至少两不同的气息，皆沉内敛，不似寻常之辈。

不过，这两气息，怎会颇有些陌生的熟悉感？

“吱呀——”

正思索间，前方的周承远已然推门而。

我和洛亦君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靠了过去。

祠堂的土墙年久失修，东面有一处裂缝，正好可以窥见里面的形。

昏黄的灯火下，周承远正站在供桌前，面前是两个身着黑衣的男子。

那两皆戴着斗笠，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面容。

而在供桌的影里，还蹲伏着一个硕大的黑影。

正是白里那只开了灵智的山鬼！

“二位前辈，今夜怎的这身打扮？”

周承远拱手作了一揖。

墙缝前，我目光微凝。

前辈？

这两个黑衣，是周承远的相熟之？

呵……

我就晓得，这山鬼之祸，果然是周承远的手笔！

白里它按兵不动，便是在等这姓周的命令！

正当我思忖之际，那两个黑衣忽然同时转。

斗笠下，两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墙缝这边，朝我们藏身的方向望来。

糟了！

我心一紧，正欲催动符箓护身，却见那两个黑衣已然动了。

可他们没有出手。

而是。

跑了！？

只见二换了一个眼神，旋即身形一晃，径直撞祠堂的后墙。

“等等——”

周承远愕然失声，伸手欲拦，五指却只抓住了一蓬冷雨。

那两道黑影已然没夜色之中，转瞬不见踪迹。

我瞳孔微缩。

好快的身法！

这两的修为，恐怕不在练气五层之下。

“念安！”

洛亦君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回过神来，便见她已然转身，玉手按在剑柄上，清眉紧拧。

“跑了，周承远独自一，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说罢，她身形一闪，竟径直朝祠堂大门掠去。

“亦君——”

我伸手欲拦，却已来不及。

虽然洛亦君和我约好，要将这贼偷偷宰杀，可这贼的底牌尚未尽显，怎可之过急？

我本想用唤妖符召出我那十二只山妖，先试他虚实。

没想到这丫，竟直接冲了上去！

“砰——！！”

祠堂的木门被洛亦君一脚踹开。

朽木碎裂，风雨灌。

烛火在狂风中剧烈摇曳了两下，发出“噗”的一声轻响，旋即熄灭。<>ltxsba@Ｇmail.￠om

刹那间，整个祠堂陷一片黑暗。

唯有门外的闪电时不时劈下，将堂中的景象照得忽明忽暗。

洛亦君的身影立在门，长剑出鞘，剑尖直指堂中的周承远。

“周承远！”

她厉声叱喝：

“三石县山鬼作祟，原来背后主使竟是你！那些枉死的百姓，皆是拜你所赐！”

闻声，我紧随其后冲祠堂，目光扫过堂中景象。

供桌倾倒，香炉滚落，蜡油流了一地。

周承远立在那片狼藉之中，衣袍沾满尘土。

雷光闪过，映照出他沉的面容。

“沈念安，洛亦君……”

他冷冷地念出这两个名字，嘴角忽然扯出一抹冷笑。

“好，好得很啊！”

“我还在想，是谁在背后设局，原来如此！”

“什么？”

我眉一皱。

设局？

什么设局？

“周承远，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我冷声道：“你今夜鬼鬼祟祟出门，夜密会妖物，被我二当场撞，如今还想倒打一耙不成？”

本就想杀他。

如今有个正当的理由动手，再好不过！

“哈！”

周承远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祠堂中回，透着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