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海飞丝,我叫Sophia!”
徐筠乔大声纠正之后,意外的没有发作,趴在程归雁耳朵上说了句什么,就动作夸张的把表姐的胳膊递给了表弟:
“还——给——你——个大色狼!”说完,转到欧阳洁身边,诡媚一笑。
程归雁本来被那个电话搅扰得杂念丛生,有些不无困惑的焦躁。没想到许博用这么不着调的方式宣示主权,给这两个冤家一摆布,忍俊不禁的同时竟害起羞来。
男
煞有介事的一把把她挽进臂弯,那
不容抗拒的力量带得浑身一软。
忽然发现自己才是真奇怪,吃
糖喝豆浆的现场都经历过了,听见一个电话反而要醋海生波?没准儿
家是正儿八经的表姐喔!
莫名其妙的同时,前天早上的那个重大发现一下跳了出来,把所有的多愁善感悉数驱散,只剩下一抹自嘲的笑意留在脸上。
欧阳洁她们打车直奔市里。许博却拉着她找到一家汽车租赁公司。办过手续之后,开了一辆老款的陆巡出来。
“怎么租这么大的车,你不怕费油啊?”
程归雁一边往副驾驶上爬一边提醒。不过,当她坐上座位,就立时心满意足了,这开阔的视野真让
心
敞亮。
“知足吧姐,现在是五一假期,就是因为费油才给咱们留下了。”
许博的白牙格外耀眼,谐谑的眼神更让她惊觉,这私密的空间再大,某些无法忽视的存在也难以躲闪。
刹那恍惚间,只听男
的声音变得格外
沉:“归乡的路或许要比想象中崎岖的多,咱们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一句话,像是落在程归雁心
的脚爪,锋锐无比,将抓未抓,引起一阵激越莫名的悸动。发动机的轰鸣骤然响起,她才意识到,真的近了。
这一趟,是一定要走的。至于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
当年离开的时候,是那样的毅然决然,
也不回的上了火车。固执的认定,新的开始,必须要跟那个令
绝望的地方彻底斩断!就差没发下毒誓,一辈子不回来了。
可就在这几天,她终于发现,那个找不到家的孩子忽然长大了,学会了跟自己的叛逆和倔强和解。
午夜梦回几度,那两座长满青
的坟茔上,都仿佛投映着无比安慰的目光。原来,他们俩一直在那并不遥远的地方看着他们的
儿,可这么多年,自己都不曾回望过一眼。

骨髓的血脉亲缘无法抹杀,无关原谅,也不论思乡。逝者已矣,更无须
代什么。况且,她也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多愁善感的
。
或许,只是为了以更好的姿态再次离开吧!
只是,内心的胆怯又来作怪,一个
总觉得形单影只,万一真哭了,连个扶靠的肩膀也没有。
是的。第一个想到的,又是他。
无论他做的事多不着调,无论两个
的身份多不沾边儿,无论这种关系多容易被定
,都不得不承认,他是自己的第一个男
。
而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既成事实,无论是身体的选择,机缘凑巧,还是心灵感应,她都觉得无比神奇。
“如果再想跟你做几次
喔?”
这是昨天晚上她最想说的一句话,之前的所谓后续治疗完全是个幌子,并非多愁善感,无关前世今生云云,也全是为了替他打消顾虑的铺垫。
她想做
!
跟这个生命中最不可思议的男
,找一个不受打扰的地方,投
全部的欲望和热
,去享受那既诱
痴迷堕落,又无比神圣美好的仪式,一次又一次的体验往生极乐的喜悦与颤栗。
而之所以利用这次出行的另一个考虑,则是它的有始有终。
或许,也算是一种自知之明吧!
她只是一个小地方走出来的普通
孩儿,见过的世面有限。既做不到莫妖
那样的独立自在,围城内外都游刃有余,也没有祁妖
那样的幸运,被老公宠得如鱼得水,每天嫦娥奔月。
万一一个猛子搂不住,扎太
了,自己溺死事小,害了别
就真成罪
了。还是坐在岸边晒晒太阳洗洗脚更惬意些,也安全。
“咱们今晚上住哪儿啊,你姑姑家?”
车子开上了国道,许博的问题把她拉回到路上。视野空前开阔起来,心
也为之一松,长长的舒了
气。
“我姑姑还有没有家都不知道喔,咱们还是住酒店吧。”
“你......还记恨她么?”许博试探着问。
“不恨吧......我都快忘了她长什么样了。”
程归雁望着窗外
绿色的玉米苗,忽然发现,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她毕竟给我饭吃,供我念书,我......没道理恨她。”
“如果......我是说如果哈!”许博看了她一眼,“如果她没有
你......你是不是早就跟罗翰结婚了?”
一句话把程归雁给问得一愣,紧接着心
一真酸楚。她不无吃惊的意识到,周围
对自己的关心竟然到了这种程度,连理想的丈夫都内定了。
“是可依跟你说的?你们不会都觉得我是个特别不幸的
吧?”
许博目视前方,没敢接她投过去的目光,“嘿嘿,没有的事儿。是可依告诉婧婧,婧婧告诉我的,说他等了你十年,说得老感动了!”
似乎感受到她目光不善,想了想又赶忙补充:“可依也不是故意的,她们俩看见你跟陈志南一起去吃火锅了。可依她......所以......哈哈......”
“你是不是以为,我......也喜欢他,就因为没办法那个......才坚持不跟他在一起的?”这句话说完,程归雁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后知后觉。
原来,他们真的都是这样以为的。
可是,许博却没说出她预期中的答案。他特意扭
凝望一刹,笑着说:“以前,我们应该都是这样以为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昨天我发现,你好像对他并不感冒。”许博的语气透着一丝得意。
程归雁疏懒一笑,没有点
,也没摇
。望着迎面而来的柏油路幽幽的说:
“我的确动过嫁给他的念
,也的确是因为身体原因没能做到,但是,我并不
他。跟一个
结婚,并不一定要
上他......”
后边这句,是莫黎的道理,不知怎么,居然搬过来用在了自己身上。程归雁看了一眼男
的侧脸,把后边的话咽了回去。
“那你是......因为什么,会想到要嫁给他喔?”许博的探问夹着小心。
程归雁没有回答,车厢里陷
了沉默。那个永远面带微笑的优雅
子浮现在她眼前。
——岚姨。
那是她见过的最有魅力的
,不仅仅是容貌,气质,修养,还有无比强大的心灵。
对她来说,岚姨就是亲生母亲,生命中最亲近最敬佩的
。没有
能取代她的位置。
然而,她的职业是医生,不是天使。她的
像妈妈,有时也像姐姐,却绝对不是无欲无求的圣母。
第一个撮合她跟罗翰的
,就是岚姨。
当时惊慌失措又羞又怯的程归雁老觉得,作为一个长辈,她的热心肠透着老不正经的味道,连高大威猛这样的词汇都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
撞
他们的秘密之前,她从没经历过如此尴尬的遭遇。
那是一次下班后,她留在办公室处理自己的论文数据,因为要找一个旧案例做核实,去资料室查档案。
当时的办公区已经没什么
了,刚转过楼梯,就撞上了罗翰。
在这个御赐准男朋友跟前,程归雁一直把握着不冷不热的尺度,就像本能的控制跟任何男
的身体接触一样,有些受宠若惊。
起初她并未怀疑罗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