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提高声音压过她，“这个参数该不会是随意改的吧，我看你们这个业绩是纯凭运气。明年说不定会有巨大的亏损。”

沈舒窈想反驳，越说越着急：“并不是这样的，这个参数本身……”

“你们这些改动有没有经过风险委员会的同意。”马上有用更大的声音盖过她。

“我看根本没有吧，他们这个业绩里面问题很大，需要风险部门彻底检查代码，进行白盒测试。”马上有提出要求。

沈舒窈听到简直难以置信，这不就相当于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模型是什么样子了？！

沈舒窈急了：“你也太不讲理，这个……”

“但是你解释不出任何一个问题。”那个马上乘胜追击，“你们现在是惠方的一部分了，如果有风险或者合规问题整个惠方都要承担责任的。”

马上会议室里就响起了一片赞同声。

可是他们也没有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每当她要说什么，这些就会故意压住她让她无法开。

沈舒窈并不是擅长吵架的，声音也小，在这种况下快要掉出眼泪。

安浩然想骂了，但是比他更快的，谢砚舟稳重开：“够了。”

会议室终于安

静了下来，谢砚舟用带着冷漠和些许轻视的眼神扫过会议桌上的：“让她把话说完。”

“可是……”支配沟通的小伎俩被察觉，那个想要重新拿回话语权，却被谢砚舟提高声音压下去：“听她说完。”

他放柔声音，带着一点安抚看向沈舒窈：“从第一个问题开始回答，模型过拟合了吗？”

虽然看起来像是不偏不倚的控场，但是知道内的艾登一眼就看出来两眼神流的小细节。

如果是正经问题也就算了，这些根本就是蛋里挑骨，甚至想借机压榨序列把模型出来，把序列彻底毁掉。

希望谢砚舟公布婚讯的时候这些不会后悔。

在谢砚舟的控场下，沈舒窈总算平复下绪，语气平稳地回答了其他高管的技术问题。

“我们也很担心过拟合，所以也用了其它市场的数据做了测试，才确定下最终的参数和结构。结果在这里。”

“我们去掉这些时间点的数据是因为这些时间点市场出现了技术故障，数据并不具有参考。”

“这个参数一开始的确只是因为波动太大手动填进去调整的，但是之后我们做了非常完整的测试和校准，并且修改了模型结构。在调整之后模型的表现就正常了，收益一直比市本身的指数要高。”

这句话说完，高管们一阵沉默。

所以在她眼里模型这种接近于传说级的表现只能说是正常吗？那在她眼里好的表现到底是什么样的？

还有不死心：“你们这些测试经过验证团队的签字了吗？压力测试做了吗？”

马上有附和：“我看这些数据还是有不少问题，白盒测试……”

谢砚舟直接开：“他们的风险和测试团队是内部的，由安浩然负责。合同规定在回撤超过10%之前不需要对母公司报备。合同是我签的，有问题可以来找我。”

高管们更沉默了，这相当于他们的行为是有谢砚舟背书的。

谢砚舟补充：“至于白盒测试倒是可以。”

沈舒窈心一跳，难以置信地看他。

谢砚舟泰然自若，对那个说：“鲍勃，你可以带着风险和合规部门到他们办公室去测试模型，但是不能拍照不能记录。之后如果模型细节泄露出去造成效果损失，一切后果由你承担。”

鲍勃马上不说话了。

这不就是说哪怕之后是因为他们自己不小心泄露模型细节，都要由他承担吗？

“还有其他问题吗？”谢砚舟看向会议室的其他。

没有说话。几个高管互递眼神。

看来传闻中谢砚舟看好这支团队的传闻并非捕风捉影无中生有。

但是他们的确也挑不出毛病了。

“做的不错。”谢砚舟对序列颔首，“明年继续努力。你们可以离开了。”

序列回到办公室，三个都瘫在椅子上。

“这么累吗？”冯思睿吓了一跳。

路书妍倒是见怪不怪了：“肯定是被那些高层刁难了吧。”

投行里阶级分明，而且讲求关系。像他们这种闷声大事的团队，成为靶子并不奇怪。

她自己也是因为和以前的团队格不合才来的序列。

“主要是他们太不讲道理了！”沈舒窈想想还在生气，“都不让说话还……”

楚行之抹脸：“也正常，还是我们没有经验。”

他们只想着怎么解释清楚技术方面的疑虑，却没想到会议室里那些看的根本不是这些。

那些只是想从他们身上榨出最多的利益。如果不行，就把他们清理出去。

他舒了气：“还好最后谢总帮了我们一把。”

要不是谢砚舟控场，最后他们可能真的只能被迫把模型出去。

“也是。”沈舒窈这次是真的很感谢谢砚舟。

三个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下午也只做了最低限度的工作。还好已经临近年末，他们甚至打算在圣诞期间脆彻底关机。

反正都赚这么多了，休息几天总是可以的吧。

沈舒窈犹豫再三，还是给谢砚舟发了个信息，内容只有两个字，“谢谢”。

她是个讲礼貌的，只是因为这样而已。

只是因为这样……而已……

快下班，她和路书妍安浩然打算出门买茶，和于凌薇在大厅擦肩而过。

沈舒窈心不错，还跟她打个招呼：“圣诞快乐！”

于凌薇本来打算无视她，但是听到这句圣诞快乐，整个直接炸：“沈舒窈！你这个贱！”

沈舒窈吓了一大跳：“你发什么疯！”

周围的也看过来，于凌薇却无视那些视线：“你说要帮我追砚舟，结果你自己根本就……”

沈舒窈大吃一惊，连忙从背后捂住她的嘴。

于凌薇拼命挣扎，安浩然和路书妍手忙脚：“怎么回事？你在什么？”

沈舒窈其实比于凌薇还矮一截，捂她的嘴捂得很费劲，连忙叫安浩然：“你，你帮我把她拖走！”

“啊？”安浩然说，“不好吧！会有叫警察的吧！”

沈舒窈解释不清楚，一边把于凌薇往外拖，一边对路书妍说：“快，快给谢知打电话！快点，就跟他说表现的机会来了！”

路书妍也目瞪呆：“我哪有他的电话！”

“用我的手机，快点快点。”沈舒窈用下示意自己的裙子袋，“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