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种持续的、沉闷的压迫感。但我不能一直坐在这里。我需要在

药力完全控制我的神智之前，起身，离开这张餐桌，走上楼梯，去完成我被分配

到的「工作」。

我双手撑住桌面，站了起来。

动作的瞬间，勃起的茎在布料下晃动了一下，顶端的擦过裤裆内壁，

带来一阵令皮发麻的触感。

我咬紧牙关，让表保持平静。

「那我先上楼了。」

我说完，便朝楼梯走去。

我不知道自己走路的姿势是否正常。我不知道那个顶起的帐篷是否明显到让

无法忽视。我只知道身后的餐桌旁一片安静－－没有叫住我，没有发出任

何意外的声响，也没有咳嗽或低声谈。只有是一种堪称温柔的沉默，就像雾

气般跟在我身后，目送着我一步一步走向楼梯。

……

我踏上了三楼的走廊。

这里的雾气比楼下更浓。

走廊处的壁灯在雾气中化作一团模糊的光晕，红色的地毯在脚下延伸，

但地毯的纹路在几步之外就变得不可分辨。墙上的挂画只剩下色的画框廓，

画面本身被雾气吞噬成

一片灰白的混沌。

药力在体内翻涌着，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皮肤下游走。

我的视线边缘开始出现一种微妙的、像幻觉般的波动－－不是真的看到了什

么不存在的东西，而是物体的廓在视野的边缘微微抖动、呼吸，就仿佛这个世

界正在某种力量的浸润下变得不太稳定。走廊尽的门把手似乎也在轻微地扭曲，

又在我定睛看去的瞬间恢复了正常。我眨了眨眼睛，那种感觉并没有消失，只是

退到了我更难以捕捉的地方。

我走到村长的卧室门前，停下脚步。

门是棕色的实木门，和二楼书房的那扇门风格一致，只是略小一些。门把

手是黄铜色的，被擦得很亮。我抬手握住把手，轻轻转动－－没有锁。门应声而

开。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村长的卧室比我想象中要大。

一张宽大的双床靠墙摆放，床柜上放着一盏铜质台灯和一本翻到一半的

书。对面的墙边立着一座色的木质衣柜，柜门半掩着，露出一角挂着的衬衫。

窗帘半拉着，灰白色的雾气在窗玻璃外缓慢地翻涌，将室外的光线过滤成一种昏

沉的、失重的亮度。

而那张床－－确实需要收拾。

床单揉皱得不成样子，在床垫中央和靠枕的位置拧成一团一团的褶皱，像是

有在上面翻覆了很久。床单的表面有好几处不规则的、颜色略的湿润痕迹，

大的有掌那么大，小的像是手指留下的斑点，在浅灰色的布料上呈现出一种暧

昧的、难以明确辨认的暗色。

枕歪斜地躺着，一只枕套上也有类似的痕迹。

空气中的气味很浓郁。

那是一种混合的、密闭空间中经过一整夜发酵后的体味－－汗味、唾的气

息、的味道，以及某种更复杂的、带着淡淡咸腥的体气味。它们混杂在一

起，被关在这间雾气弥漫的房间里一整夜，已经变得厚重而沉闷，像一层看不见

的薄膜附着在鼻腔和喉咙里。

我站在门，停顿了两三秒。

药力让我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我能分辨出那种气味中细微的层次：汗味

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属于中年男的气息，而另一种更清冽的、带着微微酸涩的

体味道，则属于。不止一种。它们在空气中织缠绕，填满了这间房间的

每一个角落。

我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气味上移开。

我走到房间角落的垃圾桶前，蹲下身。垃圾桶是那种普通的白色塑料桶，套

着一层黑色的垃圾袋。袋没有扎紧，能看到里面的东西－－不少揉皱的纸巾，

白色的纸团松松地堆叠在一起，有的表面泛着半透明的湿润光泽，有的已经涸，

留下浅黄色的痕迹。

我伸出手，将垃圾袋的边缘从桶沿上解开，拢了拢袋，将它束紧。纸巾团

在手感上有些软塌塌的，带着一种微微的、令不太舒适的意。我没有多看，

将袋扎紧，打了一个结，然后站起身，将扎好的垃圾袋放在门的地板上，准

备待会儿带下楼。

然后我走回床边。

床单需要拆下来。我弯下腰，双手捏住床单的边缘，将它从床垫的边角下一

点一点地扯出来。.^.^地^.^址 LтｘＳba.…Мe那些湿润的痕迹在床单被掀动时变得更加明显－－有些已经

透了，在布料上留下浅黄色的边缘；有些还带着一点点气，手指触碰过去时能

感觉到一种微凉的湿润感。

我将整张床单从床垫上扯了下来，揉成一团，夹在腋下。房间里的雾气在我

的动作中被搅动，又被重新合拢。我转过身，拎起门那袋垃圾，抱着床单，走

出了村长的卧室。

脚步声在木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被雾气吸收，显得格外短促。

我先走到玄关，推开前门。

户外的雾气比室内更加浓稠－－它不再是那种飘浮的薄纱，而是一种几乎可

以用手捧住的、湿漉漉的厚重存在。整栋洋馆仿佛被这层白色的屏障从世界中

完整地切割了出来－－向院墙的锻铁围栏之外远眺，短短几步之距，更远处的山

林、天空、村落的廓，都已被吞没得净净，仿佛这栋洋馆之外的整个世界

都已经不复存在。

目之所及，只剩下这片被浓雾封锁的、孤立无援的领地。

我定了定神，沿着石板小径走到前院的大垃圾桶前，掀开桶盖，将手中的垃

圾袋丢了进去。桶盖合拢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塑料碰撞声。我拍了拍手，除去可能

存留的些许灰尘，然后绕向洋馆侧面的洗衣房。

洗衣房在一楼走廊的尽，靠近厨房后门的位置。

那是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地面铺着白色的瓷砖，中央放着一台老式的滚筒

洗衣机，靠墙的架子上叠放着净的毛巾和床单，天花板上拉着一根晾衣绳，上

面挂了几件已经晾的衣物－－一件白色的衬衫、一条色的手帕，还有一双袜

子。

小夜已经在这里了。

她正背对着门，站在洗衣机旁，将几件浅色的衣物从洗衣篮里拿出来，一

件一件地检查着领和袖。她听到脚步声，侧过来，看到了我－－以及我腋

下夹着的那团揉皱的床单。

「哦，林先生动作真快。」她微微一笑，「床单拆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