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树的面轻叹了气，后者正要哭得更大声，就被捧住了脸。

眼泪的味道是咸的。

林敏树从小就知道，力的作用并不是相互的，同一件事姐姐对他和他对姐姐就是不一样的。牵手是这样，拥抱是这样，亲吻也是。

林芝秋在这种时候就会闭上眼睛，但是林敏树就不知道，两个离得太近，连睫毛都很容易数清。

她没有咬的嗜好，但今晚实在被林敏树烦到了，抬起前还是狠狠在他下嘴唇上咬了一下。也不知道到底了没有，了就是留个教训。

这会儿终于肯消停一下了。

林敏树地舔了一下嘴，尝到了一点点血味：“这个是给名分的意思吗？”

这很重要吗？

林芝秋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林敏树从后面拥过来，呼吸轻扫在脖颈上：“那我也要喊秋秋。”

幼稚的小孩。

林芝秋觉得自己强撑着睡意陪他聊这个，真是傻到顶了。

这是气声说的，因为离得太近，还是听得很清楚：“秋秋。”

她握住他揽过来的手，捏了一下。

74.我不同意

第二天早上卧室里还是蒙蒙的紫色笼罩时，林敏树就先醒了一道。尚未睁开眼睛，下就先有种毛茸茸的触感，他低下看，是还在睡的林芝秋。

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摘助听器。

林敏树小心翼翼地抽出了手臂，捧起她一边的脸把助听器拿了下来放到旁边的床柜上，最后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他在卫生间里对着镜子开始回忆自己昨天下午到晚上了什么。

答案是想不起来。

林敏树之前也没喝过酒，才知道自己会断片。但是他仔细想了一下还记得的那部分，手机一打开就是和秦臻的通话记录。这下也没法知道究竟聊了什么了。下滑还有妈妈晚上发过来的信息，说是马上到这边来给林芝庆祝生，但是凌晨四点半回复肯定很奇怪。林敏树就没回。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现在也无从得知了。额突突地跳，其实还是有点疼的；衣服上残留着淡淡的酒味，林敏树不知道会不会留到床上；下处新冒了点茬，摸起来有点刺。剃须刀和可换洗的衣服都在他自己的房间那边，林敏树在原地站定。打算睡个回笼觉起来之后再回自己的房间解决一下这个问题。

林敏树洗漱完毕后又重新爬上了床，林芝秋还是之前那个睡姿，他正思考着要怎样把她抱进来同时不惊醒她，想来想去，脆又径直躺下了。

刚躺回床上，也没那么困，林敏树挑出几缕林芝秋的发，夹在手指间揉搓，好像昨天晚上他就这样过。林敏树也不知道有没有，最后也靠在她肩膀边上睡着了。

中间什么梦都没有做。

林敏树再醒来的时候，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八点半，先是听到了门外走廊的脚步声，有两个在说话。接着是“咚咚”的敲门声，一阵嘈杂的对话传不进里面，他从里打开门，迎面对上林英的目光，三个突然安静。

最先说话的是林英：“姐姐醒了没？”

“没呢。”放假在家没事的话，这个点林芝秋也没起过啊。

和笑着的林英不同，贺建文目光沉沉地在林敏树身上定了会儿，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被自己儿打断：“我昨晚给你发的消息你看见没？”

第一次醒过来的时候看了，林敏树回想了一下，决定说没看。

“那你跟我过来吧。”

林敏树被林英招手找到了走廊尽，也就是林敏树房间旁边。他还有点懵呢，林英劈盖脸就是一句：“你喝酒了？”

“这么明显吗？”

“除了你爷爷谁都闻得出来吧。”贺建文有鼻炎，嗅觉确实不灵敏，“你昨天和姐姐吵架了？我给她发消息她也没回，给你发消息你也没回。”

虽然昨天晚上喝酒之后的事不记得，但这之前的林敏树还记得：“算吵架吧。”

“那你们两个还睡一起啊？”林英一副不信的样子，“爷爷还跟我说给你们两个安排了不同的房间，我还寻思呢，没反应过来就敲门了。”

林敏树倚在门框边上，眼睛还有些泛红：“喝多了就不记得了。”

林英靠在后边的栏杆上，她和林芝秋在某些地方很相似，但是又有完全属于她的气质：“我先问你个问题，你不用急着回答，但你说实话可以吗？”

“什么问题？”

“我是说如果，”这种气质大概源于她多年的一线经验，尽管在家里已经足够温和，但还是会在某些时候显得盛气凌，“我们可以接受你选择内地的大学，但前提是你之后也留在这边，你什么想法？”

喝完酒之后脑子转得就是有点慢，林敏树刚要脱而出肯定看姐姐去哪边发展，但触及到林英的目光——这么问的话，意思肯定是不想让林芝秋一直在这边。

“我不接受。”

75.做不如做狗

林英一点都不意外自己儿子说这话，本来要讲什么，余光瞄到贺建文，有些疼地扶了下额。

林敏树半天没等到她的下文，才抬起：“还有别的要说的吗？”

林英撇了撇手：“你先洗个澡吧，一身的酒味，——等你彻底清醒了我再来跟你聊这个事。”

林敏树按着脖子本来也想去洗了，听到后半句，步子又顿了一下只回了个：“我酒醒不醒都是这个回答。”

“你赶紧去吧。”

林芝秋醒来的时间就晚上很多，一打开手机才发现闹钟已经振动过来了。她握了会儿手机，摸到耳朵才发现助听器摘下来了。

原本盖在肩膀处的被子随着她起身的动作滑到腰际，林芝秋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戴上助听器之后，原本和这个世界遥远的距离才被拉近。

一楼的贺建文把鹦鹉从笼子里放出来遛，林英在旁边逗小狗，林敏树垂着坐在最边上。爷孙俩虽说没见过几面，看起来也互不搭理，倒是穿了一样的白色背心。林芝秋趿拉着拖鞋下了几步台阶，木台阶的传出来的足音引得下面的都往上看。

林英摸了把小狗，走到楼梯边上：“你醒啦？”

林芝秋走下来的时候点了点。

“管哲宇的律所最近来了个新案子，忙得不可开，不能从岐城那边过来了。给你留了小笼包，还热着。”林英边说话，边把林芝秋落到前面的发往后撩，“你想不想剪个发呀？现在好像有点太长了。”

她说话的时候，林敏树从沙发那边看过来，顶有一撮发没有理好，还保持着睡醒时翘起来的状态。

林芝秋想了一下：

“行啊，你要是下午没什么事，我带你去都行。”林英把她拉到沙发上，这时候才注意到林敏树的发比之前短了点，“你是什么时候剪的？”

“刚过来那几天剪的。”

“不好看。”

林敏树：“……”

林英正思考着改让林芝秋剪个怎样的发型，对林敏树只是随意道：“不过也没事，你反正要上高三了，到时候估计得剃个寸。”

“寸不好吗？”贺建文把出来逛了一圈的小鸟放回笼子里，倒了点鸟食出来，“寸多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