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说了什么？”诗瓦妮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

“她说我的况虽然特殊，但只要找到正确的方法，就可以管理。”罗翰看向窗外，“她还说……青春期男孩有生理需求是正常的，不需要感到羞耻。”

诗瓦妮的呼吸一滞。不需要感到羞耻？在她严格的宗教教导中，欲望本身就是需要克制和净化的东西。

卡特医生怎么敢这样教导她的儿子？

但当她转看到儿子脸上少有的阳光开朗时，责备的话咽了回去。╒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至少，他不痛苦了。至少，这个方法有效。

那天晚上，诗瓦妮在神龛前跪了更久。

她向迦梨神——那位强大而凶猛的母亲之神——低声祷告，祈求保护她的孩子不被“错误的影响”侵蚀。

从第三次治疗开始，卡特医生的诊室里逐渐形成了一套心照不宣的仪式。

白大褂下的装束越来越致——包裙配丝袜，高跟鞋的鞋跟一次比一次纤细，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而富有节奏。

罗翰逐渐自信的变化是渐进的，却不容忽视。

这些变化悄悄溢出诊室，渗了罗翰的校园生活。

南湾私立高中是那种典型的英学府：红砖建筑，修剪整齐的坪，停车场里停着学生开的车比许多老师开的还要贵。

罗翰·夏尔玛在这里一直是个‘出名’的书呆子，天才或者怪胎——早两年上学，成绩极好，但不加任何社团，午餐总是一个坐在角落。

但自从治疗次数越来越多，有些事开始改变。

那是个周四的下午，化学实验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氨水与旧金属的微涩气味。

罗翰正在水槽边逐一清洗锥形瓶，冰凉的水流冲刷着他细瘦的手指指节。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沉稳而富有侵略，带着橄榄球场泥土的气息。

“嘿，小夏尔玛。”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中带着刻意拖长的尾音。

罗翰的手指在水流中顿了顿。不用回，他也知道那是谁。

马克斯·泰勒，南湾私立高中橄榄球队的明星外接手，十二年级的风云物。

据说他的朋友是啦啦队队长莎拉·门德萨——那个名字连罗翰这样几乎不关注校园社的都听说过，因为她的高难度体出现在各大校园活动中，笑容也出现在太多的ins上。

十七岁的马克斯身高一百八十五公分，肩膀宽阔得几乎能把校服衬衫的肩线撑裂。

此刻他正斜倚在旁边的实验台上，胸肌在紧绷的布料下隆起清晰的廓。

他身边照例跟着几个跟班，罗翰认识其中两个：德里克，那个瘦高得像竹竿的男生；还有布雷特，矮壮结实，手臂上布满夏晒出的雀斑。

“我需要你帮个忙。”

马克斯把一本皱、边角卷起的化学课本“啪”地扔在罗翰的实验台上，封面上的拉瓦锡画像被咖啡渍染黄了一片。

“周五有小测，拉森士的那些鬼画符方程式——”他咧嘴笑了，露出过于整齐的牙齿，“你懂的，用你能解出任何难题的聪明脑袋瓜，处理这些就像吃早餐麦片一样简单，两天后给我？”

罗翰的目光落在课本上。

以前——就在几周前——他会低默默接过，花两个晚上整理出清晰易懂的笔记，然后在考试前一天“不小心”把笔记本落在马克斯储物柜旁边的长椅上。

他会装作若无其事，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既怕被发现，又隐隐期待对方至少说声谢谢——当然，从未有过。

此刻，卡特医生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中响起——那是上周治疗时，她斜倚在诊桌边，一边将透的珍珠白色丝袜缓缓拉过膝弯，一边用那种混合着专业与慵懒的语调随说道：

“你知道吗，罗翰……学会说不，是成长的第一步。尤其是，对方根本没有给予你最基本的尊重时。”

是的，他已经是可以跟卡特医生聊校园生活的关系了，他抱怨过这种为霸凌者服务而免除霸凌的懦弱之举——违背了每个天生渴望的公平感。

罗翰吸一气。实验室略显浑浊的空气涌胸腔。

他转过身，仰起。

一米四五的他，视线只及马克斯紧绷的衬衫第三颗纽扣，那强烈的身高差让他像站在一堵墙前。

“我可以……教你，”罗翰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涩，但字句清晰，“但不能，也不会，再替你写笔记，我也有很多自己的事要做。”

实验室后方某个角落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一种微妙的寂静蔓延开来，连烧杯里沸腾的体似乎都暂缓了咕嘟声。

马克斯身边那个叫德里克的瘦高跟班，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听听，我们的小天才长脾气了？学会讨价还价了？你难道没睡醒？”

马克斯本却没有笑。

他微微眯起那双在球场上评估对手弱点的浅棕色眼睛，瞳孔里某种捕食者般的光芒闪烁了一下，让罗翰的胃部条件反般蜷紧。

“你说什么？”

马克斯向前倾了倾身，古龙水与年轻男旺盛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形成一种具有压迫感的混合气味。

“我说，”罗翰感到掌心在冰冷的实验台下沁出黏腻的汗，但他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这是卡特医生教的“渐进式反抗”——先抛出一个折中方案。

“放学后，我可以抽出半小时，把难点讲给你听。但笔记，你必须自己记。”

马克斯的回应是又向前近了半步。

距离近得罗翰能看清他下上淡金色的胡茬，以及衬衫下贲张的胸肌廓。

“你觉得我是在请求你？”

马克斯的声音压低了，更显危险。

周围几个做实验的学生已经停下了动作，目光或明或暗地投来。

罗翰眼角的余光瞥见实验室门，化学老师拉森士正背对着他们——她不是那种热心肠的，不会自找麻烦。

“不是请求，”罗翰吞咽了一下，喉咙发紧，但声音竭力稳住，“是易。你付出时间学习，我付出时间讲解。不是单方面的，更…公平？”

“公平？”马克斯笑了。他突然伸手——不是推搡，不是抢夺，而是伸出食指，戳在罗翰的胸。

一下。

校服衬衫下的肋骨传来钝痛。

两下。

指尖的力量透过单薄的布料，压迫着胸骨。

每一下都带着羞辱的节奏，缓慢而刻意。

“让我告诉你什么是公平，小夏尔玛。”

马克斯俯身，热气在罗翰额前细软的棕发上，“你这种住肯辛顿联排别墅、连橄榄球都没摸过的富家书呆子，在我面前谈公平？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公平？”

“公平，就是在球场上，我冲撞，我得分，我赢。公平就是在更衣室，谁强谁说了算。”

罗翰的脸颊火烧般烫起来。他想后退，脚跟却像被钉在了实验室防滑的瓷砖地上。

“周五早上之前，笔记必须出现在我的储物柜里。”

马克斯俯身，气息在罗翰的额发上，声音压成只有他们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