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稠墨般浓重，却又被月光稀释成一片银灰。
纯真谷的夜晚向来宁静得如同沉睡的婴儿，但今夜却有些不同——一阵悠扬的歌声从溪边传来，婉转清亮，像夜莺在啼鸣，又像山泉在流淌，更像某种来自远古的呼唤，穿透了夜的帷幕，直抵
心最柔软的地方。
那歌声忽高忽低，时而欢快如雀跃的溪流，时而缠绵如
的低语，在寂静的山谷中回
盘旋，仿佛能穿透的灵魂，在骨髓里留下震颤的余韵。
歌声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魔力，让听了就不想离开，只想循着声音走去，去看看是什么样的
子能唱出这样动的歌。
林浩本来已经准备歇息了。
他刚洗完澡，换上了柔儿织的月白色里衣，正准备吹灯躺下。
但听到这歌声，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那声音太美了，美得让无法忽视，美得让心生向往。
他推开望月居的门，循着歌声走去。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照亮了蜿蜒的小径。
歌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每一个音符都像在夜风中跳跃的
灵。
林浩穿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溪边的一块大石
上，坐着一个子。
她背对着他，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发梢微微卷曲，像被夜风轻轻抚摸过。
她穿着一身水红色的纱裙，裙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又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圆润的肩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修长的脖颈像天鹅一样优雅……每一个线条都美得像画，美得像梦。
她正在唱歌，声音空灵而清澈，像是从天上飘下来的仙乐。
歌词听不太清，像是某种古老的方言，但旋律很美，带着淡淡的忧伤和思念，像是一个子在等待远方的
，等了很久很久，等到发都白了，等到石都化了，还在等。
林浩站在竹林边，不忍心打扰她。
他静静听着，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这歌声，像是在诉说某种
沉的思念，又像是在呼唤某个远方的。
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听过的传说：有一种鸟，一生只唱一次歌，那歌声美得让落泪，唱完之后就会死去。
这歌声，就像那种鸟的歌声。
一曲终了，余音还在山谷中回，久久不散。月光洒在溪水上，泛起粼粼波光，像是在为这歌声鼓掌。
“谁在那里？”
清脆的声音响起，打
了夜的寂静。子转过，看见林浩，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像阳光一样温暖，像春花一样灿烂。
“浩哥哥！”
她站起身，轻盈地跳下石，像一只蝴蝶飞到林浩面前。
月光照在她脸上，林浩这才看清她的容貌——一张致的小脸，眉眼弯弯，嘴角带着调皮的笑意，像月牙一样弯弯的，甜甜的。
她的眼睛很亮，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但眼神却天真得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杂质。
“玲珑？”林浩认出了她。
她是村里的歌姬，平时在大家
活时唱歌助兴，但林浩和她接触不多，只知道她歌声好听，也很活泼。
“嗯！”玲珑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浩哥哥怎么来了？是被我的歌声吸引来的吗？”
她的声音很清脆，带着笑意，像银铃一样好听。林浩老实点：“你的歌声很美，我在望月居都听到了。”
玲珑的眼睛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星：“真的吗？浩哥哥喜欢听我唱歌？”
“喜欢。”林浩说，“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歌声。你唱的是什么歌？我听不太懂歌词。”
玲珑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淡淡的忧伤：“那是我们村子的古歌，讲的是一个子等待她的归来。等了三年又三年，等了十年又十年，最后化成了山间的石。她的回来时，找不到她，只看到一块形的石，上面还有泪痕。”
林浩心里一动：“很美的故事，但也很悲伤。”
“是啊。”玲珑点，眼神有些飘远，“所以我很少唱这首，怕大家听了难过。今晚是因为月色太好，忍不住唱了。浩哥哥，你不会觉得太悲伤吧？”
“不会。”林浩摇，“悲伤也是一种美。”
玲珑看着他，眼神里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浩哥哥说话真有道理。难怪大家都喜欢你。”
她抬看着月亮，月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像月下的灵，美得不真实。
林浩也抬看月亮，月亮又圆又亮，像一面银色的镜子，挂在蓝色的天幕上。
“浩哥哥，”她忽然转看着他，“你会吹笛子吗？”
林浩一愣：“会一点，但不通。小时候学过几年，后来忙了就没再练。”
“太好了！”玲珑拍手，像小孩子得到了心的玩具，“我唱歌的时候，总想有能伴奏。但村里没会乐器，我一个唱有时候会觉得孤单。浩哥哥，你能陪我吗？”
她说着，从腰间取出一支竹笛，递给林浩。
那笛子做工致，上面刻着细密的花纹，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看就知道是花了很多心思做的。
林浩接过笛子，手指轻轻抚摸笛身：“这是你的？”
“嗯。”玲珑点，“我自己做的。用山上的紫竹，在溪水里泡了七七四十九天，晾了之后用细砂纸打磨了七天七夜，才做成的。闲的时候吹着玩。但我更喜欢唱歌，所以笛子就闲置了。浩哥哥，你吹一首给我听好不好？”
她的眼神很期待，像向大要糖的孩子，又像等待夸奖的小鸟。
林浩心里一软，把笛子举到唇边，试了试音，然后吹了一首简单的曲子——《茉莉花》。шщш.LтｘＳdz.соｍ
笛声有些生涩，毕竟很久没吹了，但旋律还算流畅。
玲珑站在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随着笛声轻轻摆动身体，水红色的纱裙在月光下翻飞，像一团跳动的火焰。
一曲终了，玲珑鼓掌：“浩哥哥吹得真好！虽然有些地方不太熟练，但感很饱满，一听就知道是用心在吹。”
林浩有些不好意思：“很久没吹了，生疏了。手指都僵硬了。”
“没关系。”玲珑说，“多练练就好了。浩哥哥，我们一起合奏好不好？我唱歌，你吹笛子伴奏。我们可以从简单的开始。”
林浩点：“好，试试。”
玲珑想了想，说：“我唱一首欢快的歌，浩哥哥跟着我的节奏吹。这首歌叫《采莲曲》，节奏明快，适合合奏。lt#xsdz?ｃｏｍ?cｏm”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唱。旋律简单明快，像溪水跳跃，像小鸟欢唱。林浩听着她的节奏，举起笛子，试着跟上。
起初有些不协调——林浩的笛声总是慢半拍，或者跑调。
但玲珑没有不耐烦，她放慢速度，用眼神和手势引导他。
渐渐地，两找到了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