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7-11

星期天的早晨，阳光像一条疲惫的舌，从纱帘的缝隙里缓慢舔进来，落在

餐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表面，泛起一层薄薄的油光，仿佛陈年的皮肤在晨光

里微微发皱。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发布页LtXsfB点￠○㎡李雪儿比平时醒得早。她平躺在床上，眼睛睁着，听厨房里宋子期

轻手轻脚的动静。

水龙短促地哗啦一声，像一声叹息。刀切面包的细碎节奏，煎蛋时油在锅

底裂的轻微噼啪。这些声音多年来重复得像某种无问津的宗教仪式，熟悉到

让她心底生出一丝近乎生理的倦怠。她起床时，身体还带着昨夜的余温。腿间隐

隐的酸胀，小腹处仿佛还残留着一缕缕温热的脉动，像有东西在那里缓慢地呼

吸，安静而执拗。她站在镜子前，目光迅速扫过自己，像在检查一件刚从暗室里

取出的器物。

颈侧一道淡去的吻痕，房上几处指印已转为浅紫，腰窝那里被链条勒出的

红痕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某种不愿愈合的签名。她用冷水洗脸，指尖触到

皮肤时微微一颤，却没有多看一眼。她知道，今天必须把一切痕迹藏好。藏得像

从来不曾发生过。藏得连她自己都几乎要相信。

宋子期在客厅等她。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浅灰色衬衫，领扣得严实，像

个永远准备好迎接审视的男。他递给她一杯温牛，声音温和得近乎小心：

「今天老白特意腾出时间，我们早点过去吧。」

李雪儿点点，接过杯子。牛的温度透过瓷杯传到掌心，烫得她指尖一缩。

她想起了老白－－白峰峻，那个五十出却保养得极好的男，宋子期的大学学

长，也是这几年他们婚姻里唯一的「第三者」，不过是以医生的身份。

老白是世界知名的学博士，治疗功能障碍非常有名。除了有自己的诊所，

市内大学医学院还为他专门设立了研究团队。他总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谈起

勃起障碍、迟缓、欲低下时，语气专业而疏离，仿佛在讨论一场无关痛痒

的手术。

可她知道，他看她的眼神有时会多停留一秒，那一秒里藏着某种她不愿究

的审视，像在剥开一层又一层的布料，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一家三温馨地吃了早餐。儿冰冰把油挤到鼻尖，笑着舔掉，像极了前

晚某个把白浊抹在唇上时的模样。李雪儿看着儿，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她

迅速低下，喝掉杯底最后一牛，牛的甜腻在舌尖化开，像某种被强行压

下去的回味。

保姆来了，夫妻两就出门了。

车子开上高架，宋子期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前方。李雪儿靠在副驾，望着

窗外一闪而过的建筑。她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滑向前晚：吴刚那根粗硬的如

何一次次顶到最处，如何滚烫地灌满子宫，吊带勒进皮肤的痛感如何与快

感纠缠成一体。她下意识夹紧双腿，裙底的空虚立刻回应般抽搐了一下。道壁

还肿着，残留的似乎在随着心跳缓慢渗出，浸湿了内裤。她咬住下唇，强迫

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现实，却发现指尖已在无意识地抠着座椅边缘，指甲在皮革上

留下浅浅的月牙痕。

诊所位于市郊一栋低调的灰色建筑里。老白已经在等他们。他穿白大褂，

发梳得一丝不苟，见到夫妻俩时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

「子期，弟妹，来得早啊。周末还麻烦你们跑一趟。」

宋子期笑了笑：

「老白，你肯在星期天开门，我们已经很感激了。」

李雪儿站在丈夫身旁，礼貌地点致意。可当她抬起眼与老白对视的那一瞬，

心脏忽然漏跳了一拍。

她忽然觉得这张脸无比熟悉，不是因为他曾经来家里串门，而是因为某种更

、更暧昧的记忆。她努力回想，却只捕捉到一些碎的片段：

紫色的灯光，面具的边缘，某个男低沉的呼吸贴近她耳廓……

她猛地垂下眼帘，指甲掐进掌心。今天是她这一年第一次看见老白。距离上

一次他来家里串门，已经是六个月前的事了。

可为什么，她的身体却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猛地拉紧？

为什么她的在白大褂的注视下，无端地硬了起来，隔着薄薄的胸衣顶出两个

小小的凸点？

她隐约觉得，这间诊室里即将发生的事，恐怕不会只是例行检查。

夫妻两随着老白进了诊所。走廊的灯光柔和而冷白，像一层薄薄的霜覆在

所有物体表面。老白在前引路，步伐不紧不慢，背影笔直得像永远不会弯折的尺

子。他停在一扇门前，转身对宋子期说：

「子期，你先跟小芸去做那几项常规检测。我这里有些细节想单独跟弟妹聊

聊。」

宋子期点点，没有多问。护士林芸从侧门走出来。她三十七八岁的模样，

护士服剪裁得体，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胸前微微隆起，脸上化着极淡的妆，唇角

带着职业的浅笑。两眼神错的一瞬，李雪儿心底掠过一丝异样。那笑意太

短，却像藏了什么。她认不出对方，却又觉得这张脸曾在某个昏暗、黏稠的场景

里一闪而过，像水面下的影子，稍纵即逝。

林芸领着宋子期往另一走去，鞋跟叩击地板的声音渐远。李雪儿跟着老白

走进另一间诊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锁扣发出细微的咔嗒，像最后一根弦被拨

动。

房间里光线比走廊更柔和，窗帘半掩，阳光被滤成淡金色，落在米白色的沙

发和浅灰地毯上。老白示意她坐下，自己则在对面的皮椅上落座，膝盖微微分开，

双手叠搁在桌沿。那姿势从容，却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重量。

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老白身上那雪松与烟织的余香。一种

中年男特有的、沉稳却又隐隐压迫的气息。她忽然想起前夜大厅里某个身影：

黑面具下那双眼睛，审视她时带着一种近乎专业的冷静，像在丈量一具标本的每

一寸反应。那眼神，与此刻老白的目光，竟有某种重叠的错觉。

她坐在沙发上，膝盖并拢，双手叠放在包上，姿态一如既往地端正。房间

里只有她和他。墙上那幅抽象画，线条纠缠盘绕，像极了前夜那些叠的身体。

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指腹触到大腿内侧时，皮肤还残留着轻微的敏感。

她闭上眼，呼吸微微了。

她摇了摇，试图甩开这荒谬的联想。窗外树影婆娑，阳光在玻璃上碎成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