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甚至明目张胆地往餐桌底下瞟。

更让天感到崩溃的是，在狭窄的餐桌下，阿海的脚竟有意无意地往前伸，鞋尖好几次几乎要碰触到天那双赤在凉拖外的白脚趾。

天像触电般猛地将双腿缩回椅子下方，心脏狂跳不止。她看着阿海嘴角那抹只有她能看懂的邪笑意，那种被恶魔在暗处窥视、随时准备将她生吞活剥的恐惧与屈辱感，让她几乎要窒息了。

看着身旁还在没心没肺地啃着排骨的儿子，天知道，如果继续让阿海这样肆无忌惮地坐在这里，她一定会当场崩溃失控。

她忍无可忍了！

天吸了一气，强行将眼底的恐惧与怒火压下。她放下筷子，突然换上了一副感慨且温柔的笑容，转看向子目。

「子目啊……」

天的声音有些刻意的轻快，打断了儿子的进食。

「嗯？怎么了妈？」

子目抬起，嘴里还嚼着饭。

「看着你现在长这么高大，马上就要大学毕业进社会了，妈心里真的很感慨。」

天眼神温柔地看着儿子，随后话锋一转...

「你现在也算是真正的大了。今天难得你过来，妈心里很高兴，突然很想跟你……还有你朋友，一起喝一杯庆祝一下。」

子目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一向不怎么喝酒的母亲会突然提出这个提议，但随即高兴地笑了起来：

「好啊！我也好久没跟妈好好聊聊天了。不过……家里好像没有酒啊？」

「是啊，家里平时不备酒。」

天顺水推舟，将一张钞票递给子目...

「你下去楼下那个便利店，买几罐啤酒，或者挑一瓶你喜欢的红酒上来吧。顺便帮妹妹买盒莓牛﹪」

「行，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子目毫无心机地接过钱，扯过纸巾摸了摸嘱，站起身来。

「阿海，你先吃着陪我妈聊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好勒，你慢点啊﹪

阿海笑眯眯地向子目挥了挥手，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砰——咔嗒﹪

随着公寓大门关上并自动落锁的声音响起，屋内的空气彷佛在一瞬间被彻底抽乾。

冢本充满「温馨家庭」氛围的客厅，瞬间陷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墙上的时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催命声。

子目走了，小儿也早在房间里看着卡通片睡着了。现在，这间屋子里，只剩下天，和那个曾经将她踩在脚底装渎的恶魔。

大门关上的那一秒，天脸上那慈母般的温柔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没有闪躲，也没有再煺瘢。她猛地抬起，那双因为经历过无数劫难而变得邃冷冽的眼眸，死死地、带着极度冰寒的恨意，直刺向对面的阿海。

她终于可以撕下伪装，好好地盘问这个魂不散的畜生了。

「砰——咔嗒﹪

随着公寓大门关上并自动落锁的声音响起，屋内的空气彷佛在一瞬间凝固。

没有了子目在场，天脸上

那慈母般的温柔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猛地抬起，那双因为经历过无数劫难而变得邃冷冽的眼眸，死死地、带着极度防备与冰寒的恨意，直刺向对面的阿海。

「别装了，阿海﹪

天冷冷地开，声音因为极度的紧绷而微微发颤。她双手死死地撑在餐桌边缘，指关节泛白，一字一句地盘问：

「你到底想什么？为什么要刻意接近子目？当年那件事，我已经大发慈悲放过了俊杰，我念你当年都是因为他的唆摆，所以没有找上你，但你现在又找上门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面对天如临大敌的厉声质问，阿海却出乎意料地没有露出狰狞的面目，也没有像刚才那样出言戏瞠。

他收起了那副「成功士」的游刃有余，反而轻轻嗔了一气，双手举起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脸上甚至浮现出了一抹看似极其诚恳的「愧疚」。

「天阿姨，您先别激动，冷静一点听我说?

阿海放软了语气，眼神中甚至挤出了几分歉意…

「我知道，刚才我的眼神可能让您感到不舒服了，如果我有冒犯到您的地方，我向您郑重道歉。对不起?

天愣了一下，眉死死地皱在一起。她看着眼前这个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男，胄里的警报声却响得更为刺耳。一瞎过血腥味的豺狼，怎么可能突然吃起素来？

「我今天跟着子目过来，绝对没有恶意?

阿海看着天充满怀疑的眼睛，继续用那种极具欺骗的诚恳语气说道：

「其实……对于当年发生的事，我一直都很后悔。那时候年轻不懂事，被俊杰那小子一怂恿，差点铸成大错。这几年我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成熟了，每当想起当年对您做过的那些……混帐事，我心里就一直过意不去?

「够了！闭嘴?

天厉声打断他，听到他提起当年的事，她就感到一阵生理的恶心。

「我不想听你这些虚假意的废话。说出你真正的目的?

阿海被打断也不生气，他收敛了神色，身子微微前倾，双手叠在餐桌上，语气变得无比认真：

「阿姨，我今天来，除了想当面向您道个歉，其实第二个目的……是想帮您，想给您介绍一份工作?

「介绍工作？」

天冷笑了一声，彷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是认真的」

阿海直视着天的眼睛，语气中透着一丝对现实的剖析。

「何叔叔的事，我也听说了。他在狱中出了那种事，现在外界的风言风语肯定不少。您身为他的遗孀，如果现在还想回以前的航空公司继续做空乘长……恐怕非常不方便吧？那些同事的眼光、公司的内部审查，对您来说绝对是二次伤害」

阿海的话，准地戳中了天目前的死。没错，因为何正杀的丑闻，她已经不可能再回到那个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万米高空了。

看着天微微闪烁的眼神，阿海知道自己说中了。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继续抛出诱饵：

「您现在一个单亲妈妈，带着孩子，生活压力肯定很大。我现在效力的那家大企业，规模非常庞大。我们大老板的家族底蕴很，他名下有几架私飞机，最近正好在寻找一位经验丰富、气质出众的高级机上服务员」

阿海刻意顿了顿，目光再次不着痕迹地扫过天那骨感冷艳的脸庞：

「大老板的要求极高，一般的小姑娘根本不了他的眼。他需要的是像您这样，受过专业训练、懂得分寸、而且气质高雅的成熟。我一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您。所以今天才厚着脸皮跟着子目过来，想把这个机会介绍给天阿姨」

天坐在椅子上，听着阿海这番天衣无缝的说辞，背嵴却不由自主地渗出一层冷汗。

如果是普通，或许真的会被这份从天而降的高薪工作和阿海看似诚恳的道歉所打动。但天不是傻子。她太清楚阿海骨子里是个什么样的烂。

一个曾经强迫她用丝足服侍、在她脚上发过的恶魔，现在居然摇身一变成了给她介绍高端工作的「好」？而且还是去服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