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埋进膝盖里发出凄厉悲鸣的失智。

隔离病房外，子目隔着冰冷的玻璃，看着病床上那个毫无生气、骨瘦如柴的母亲，泪水模糊了双眼，心痛得几乎无法咖啡。

他双手死死攥成拳，用力到指节发白，指甲嵌进掌心的里渗出鲜血。他无比痛恨自己，恨不得杀了自己！他多么后悔，为什么这几年来一直把阿海这披着皮的禽兽当成好兄弟留在身边？如果他早点看穿阿海那伪善面具下扭曲、邪的真面目，母亲又怎么会因为他的「引狼室」而遭受如此惨绝寰的地狱折磨？

然而，命运对子目的残酷打击还远未结束…

随着警方对阿海的连夜突击审讯，阿海在癫狂与炫耀的心态下，将所有罪行全盘托出。当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官神沉重地将一份厚厚的笔录递给子目时，一个被岁月掩埋、血淋淋的黑暗真相，彻底撕裂了子目的世界。

警方告诉他，这根本不是阿海第一次对天伸出魔爪。早在几年前，当阿海还是个中学生的时候，他就已经和另一个同学俊杰联手，对天进行过令鼓指的胁迫与凌辱。那条在别墅中被发现的、沾满污秽的陈旧色丝袜，以及还存档在暗网上，天为阿海用丝足服务的一幕，就是当年罪恶的铁证。

「嘻——」

子目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彷佛响起了无数声惊雷！

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大悟。当年父母的感突然裂，最终走向离婚，所有都以为仅仅是因为那个母亲的小郎——何正的出现。但真相的背面，却隐藏着一位母亲最沉、最悲惨的绝望。

颂来，当年母亲默默吞下了被儿子同学联手凌辱的奇耻大辱，为了不让子目受到牵连，为了保护儿子那脆弱的自尊心与平静的生活，她选择了一个扛下所有肮脏的威胁。她不惜以牺牲自己的婚姻、名誉为代价，将所有的苦果独自咽下，只为了给子目筑起一道安全的挡箭牌。

得知真相的瞬间，子目的神防线彻底崩塌。

他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病房外冰冷的走廊上，双手捂住脸，发出了撕心裂肺、如同野兽哀鸣般的痛哭。

母亲当年为了保护他，不惜跌泥潭作出了巨大的牺牲；而他，却亲手把当年的恶魔带回了母亲身边，将母亲彻底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渊。

这份迟来的真相，与沉重到足以压碎灵魂的罪恶感，化作了一把生锈的利刃，狠狠地、

永远地在了子目的心脏上，让他余生都只能在无尽的悔恨与痛苦中苟活。

几年过去了…

阿海，以及当年早已搬去南方的俊杰，最终都没能逃过命运的清算。那些肮脏的罪恶在阳光下无所遁形，他们各自在高墙之内，为自己当年犯下的兽行，复一地承受着牢狱之灾与神的折磨。

然而，这世间的正义，有时却显得如此无力且讽刺…

作为一切罪恶的主使者，耀辉却彷佛一直受到某种畸形命运的庇佑。凭藉着家族财大气粗的背景、只手遮天的权势以及无数个顶罪的替死鬼，他竟然奇迹般地全身而熑，没有受到法律的丝毫制裁。

几年来，他依旧西装革履，依旧活跃于纸醉金迷的酒色世界中，继续扮演着他高高在上的大老板。

直到这一天…

市中心一处隐蔽的地下停车场内，昏暗的灯光拉长了两的身影。

「叁十万……好，刚刚好。谢谢李先生¤」

一位身材高挑、戴着墨镜的美模特儿将那厚厚一叠现金收名牌包中，嘴角勾起一抹职业且冷漠的微笑。

子目站在影中，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他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低声确认：

「你确定……昨晚跟他在一起时，趁他睡着，已经把那针注进去了吧？」

「那是当然，李先生代的事，我怎么敢搞砸？」

模特儿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与嘲弄。

「你放心，昨晚他那个死变态还吃了药，硬拉着我搞了四次，还要为他换上不同款式的丝袜…他到最后累得像死猪一样，睡得沉得很。那一针打下去，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很好¤」

子目微微点了点，转身走出了停车场…

当阳光重新洒在他身上的那一刻，子目长长地吐出了一浊气，紧绷了七年的肩膀，终于在此刻稍微放松了下来。

法律制裁不了耀辉，那他就用地狱的方式来清算！

当正义无法伸张时，他只能选择化身为修罗，采取最极端、最绝望的非常手段。那一瞥充满了溢病毒的毒血，将会成为耀辉余生最恐惧的梦魇，让他在疾病的折磨与等死的恐惧中，慢慢腐烂，生不如死。

这或许，是子目这个做儿子的，唯一能为至今仍在疗养院里、神智尚未完全康复的母亲，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哥哥!」

一声清脆稚的唿唤打断了子目的思绪。

在街角的阳光下，站着一个大约七岁、穿着连衣裙的小孩。她的眉眼间，隐约透着几分天当年的美丽与清冷，但眼神却是纯洁无瑕的。那是那个血色黎明后留下的生命，是早期最不被期待的降生，却也是母亲万天跟已故的何正所遗留下来的亲生骨。

子目眼底的冰冷瞬间融化。他走上前，温柔地握住那双小手。

「等下妹妹想吃什么？哥哥带你去好吗？」

子目的语气轻柔得彷佛害怕惊扰了微风。

「想吃莓冰淇淋!」

小孩扬起天真的笑脸。

「好，我们去吃。」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就这样手牵着手，温馨地消失在熙熙攘攘的街角群中。

万天的一生，彷佛是一场华丽却残忍至极的祭典。她的名字「万天」，本寓意着能受到万天宠，但这份美好的期盼，却并没有为她带来一个被世界温柔以待的完美结局。

她曾是翱翔在云端、骄傲且受敬仰的空乘长，也是一位愿意为孩子倾尽所有的伟大母亲。

她拥有一具让无数惊艳的绝美皮囊，却悲哀地发现，那双引以为傲的身材与成熟迷的风韵，最终竟成了招惹恶魔的毒药。

她以为独自嗒下那条陈旧丝所带来的屈辱，就能为儿子挡下世间所有的航脏与恶意；她以为只要一糊再糊，就能守护住那个小小的家。但她低估了的幽暗与丑恶，这份隐忍而卑微的母，最终不仅没能换来岁月静好，反而将她彻底推了万劫不复的渊，任由那些披着皮的野兽将她的尊严、体与灵魂撕咬得碎。

如今在养院里的她，没有了万米高空引擎的轰鸣，也没有了恐怖别墅里那令窒息的腥臊。

午后的微风轻轻拂过窗槭，吹起她纯白病号服的一角。天安静地坐在椅上，那张依旧冷艳的面容平静得宛如一尊失去生命的致瓷娃娃。

她再也认不出隔着玻璃窗痛哭流涕的子目；她不知道那个让她受尽凌辱的仇，即将在滋病毒的折磨中腐烂发臭；她甚至不知道，那个在阳光下牵着哥哥的手、笑着吃莓冰淇淋的小孩，正是从她那碎不堪的血中开出的一朵纯洁的花。

阳光温暖地洒在她那双被厚实棉裤严密包裹、再也不敢触碰任何丝织品的长腿上，却永远融化不了她大脑处那座冰封的囚牢。

这位曾经高贵、美丽